143、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八） 杀青。 ...
-
品川码头，寒风凛冽。
漆黑平静的海面上，一粒豆大点的渔灯在黑夜中晃晃悠悠地飘荡着前行。
一艘渔船的船舱内，长发青年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正蜷缩在暖炉前，双手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四周一片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船舱外掠过的风声，封闭的门窗隔绝了冬夜的寒冷，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住这片狭小的空间。这样的环境虽然简陋，却令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氛围中，牧山晓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坐在青年对面的黑发男人双臂抱在胸前，神情冷漠地注视着青年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后者艰难地从层层包裹中探出一只手臂在桌子上摸来摸去，半天都没摸到想要的东西，男人总算看不下去，伸手递过去一包纸巾。
牧山晓抓到纸巾迅速收手，痛快地擤了次鼻涕，然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可能要感冒了。”
男人顿时冷哼一声，张嘴就是阴阳怪气：“大冬天的往海里跳，不感冒那才叫有鬼了。”
牧山晓心虚地摸摸鼻子：“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
亲友挑眉冷声质问：“所以那种‘紧急情况’为什么会发生？”
牧山晓自知理亏，默默地闭上了嘴。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当时正安心待在组织的研究基地上班的牧山晓，忽然接到了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任务描述格外的简洁，只有一句话：获取“Mirroring”的实验资料。
接到这个任务后，牧山晓思索了很久。
通过这段时间在研究基地的工作，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个所谓的“Mirroring”实验，八成跟他正在接触的“意识的提取与转移”相关实验有着不小的关联。
但奇怪的是，牧山晓查遍了所有他权限范围内能查到的实验资料，都没有找到一丁点与“Mirroring”这个词相关的东西。他很快就意识到，想要找到支线任务所要的资料，恐怕得到组织内保密权限更高的数据库中查找。
如果他有大把的时间，他大可以在这个时间节点滞留下去，慢慢深入现在已经接手的实验，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彻底取得组织的信任，获得更高的权限，光明正大的查找甚至直接参与“Mirroring”实验。
可是对于牧山晓来说，他有更快捷的方法，没必要舍近求远。
考虑到主线任务已经完成，他在这个时间节点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他打算直接入侵组织的数据库窃取资料。
数据库不同于邮箱和监控，它的安全防护等级往往更高，防护手段也更加严密。尤其是如此机密的数据库，所覆盖的防护措施更是五花八门，另人头大。即便以牧山晓的技能等级，想要不留痕迹地入侵，也有着不小的难度。
牧山晓在兼顾实验进程的同时，耐着性子研究了几天数据库的防护系统，最终在某个因为缺觉而头晕眼花的深夜，他实在忍受不了，破罐破摔地对亲友说：“要不我干脆直接杀进去算了，等支线任务一完成，咱们立刻拍拍屁股跑路，反正本来也是要走的。”
亲友没什么意见，他的戏份已经杀青了，牧山晓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只是亲友没想到，他跟牧山晓两人理解的“跑路”根本不是一回事。后来想想，从牧山晓让他去租船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不对，只是当时牧山晓看起来忙得焦头烂额，他犹豫了一下，错过了仔细询问的时机。
等事情发展到琴酒扛着枪追杀过来的时候，亲友才终于知晓了牧山晓的真正意图。
冬日夜晚的海边，风很大，也很冷。幽灵飘在牧山晓身边冲他大喊：“晓宝，我们必须立刻脱离这个时间节点！”
站在码头岸边的牧山晓警惕地盯着远处正一步步接近的银发杀手，脑内频道的语气却无比淡定:
【牧山：放心，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等会儿我假装中枪，然后直接跳海，你开船来接我。放心，我里面穿着防弹衣呢，不会有事。】
亲友：“……”无话可说，防弹衣还是他帮忙从组织那儿偷来的呢。
亲友无法理解：“为什么？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啊，我们直接脱离不就好了？！”
牧山晓叹气。
【牧山：总得给江坂雅也这个角色安排一个合理的结局，否则别说苏格兰了，光是组织那边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我们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是组织之后的搜查不知道会牵连到多少人。】
【牧山：……而且说实话，我挺想试试我那个药的实际效果，这还是我来到这个时间节点后唯一一个完全靠自己研发出来的药物呢。可惜的是时间不够，就算这个药有什么问题也来不及改进，只能让苏格兰自求多福了。】
亲友沉默了一阵，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咬牙切齿地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牧山晓一怔，满脸茫然。
【牧山：啊？我之前没跟你说吗？】
【牧山：……可能是忙昏头了，一时忘了？】
【牧山：不过这些装备不是你准备的吗，你想知道我要干什么怎么不直接问我？】
亲友再次：“……”
因为他以为这些东西是给苏格兰准备的！
好吧真要算起来，他也有错。当时他天天跟在牧山晓身边实在无事可做，闲得快要长毛了，所以一听说有活干就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好像两个人都有责任……
亲友勉强接受了牧山晓的解释。
接下来发生的事快得令人险些反应不过来。
琴酒与牧山晓站在码头对峙。银发杀手举着枪，刚问了没两句，就见青年出言挑衅，接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疑似微型炸弹的东西。
琴酒双眸微眯，表情没有因为这点意料之外的状况产生任何波动。他三言两语轻易就挑得青年情绪激动，趁机用语言陷阱确认了资料就在青年身上，并且还没来得及备份，琴酒不再犹豫，向耳麦中一直在待命的狙击手发出了指令。
“动手吧。”
射出的子弹没有片刻迟疑，琴酒的话音刚落时，青年就被一枪击中心脏，大量鲜血从心口喷涌而出。
那颗微型炸弹根本没来得及被引爆。
这种程度的枪伤，人肯定是活不成了。但琴酒习惯性地正要再往脑袋补上一枪，下一秒，却见长发青年因为脱力直直地向后跌倒，一头栽进了海里。
琴酒冷笑一声，满意地想，很好，倒是省了收尸的力气。
“任务完成，辛格莫特确认死亡。莱伊，可以撤退了。”
银发杀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对残留在地上的血迹没有多看一眼。
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警惕心。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代号成员，甚至都不值得琴酒亲自出动。
半个小时后，码头恢复平静，而一直飘在港口的渔船上，多了两个人影。
牧山晓捧着一杯热水，仰头吞下亲友刚刚向系统兑换的感冒药，心虚地冲身旁的男人笑笑：“嘿嘿，我吃完了。”
“过来，张开嘴让我检查一下。”男人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牧山晓苦笑：“不至于吧？我倒也不是受虐狂，不至于跟自己的身体作对，而且这种药含在嘴里只会更苦吧……”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他还是凑过来乖乖地张开嘴让男人检查。
亲友没去管他傻乎乎张大的嘴，而是忽然身手朝着他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把，然后恶狠狠地教训：“再有下次，我兑换一大把药全塞你嘴里！让你咽不下也吐不出来，苦死你！”
牧山晓“嘶”了一声，挥着爪子拼命挣脱，撤回原地后，委屈巴巴地揉着脸颊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知道，亲友掐过这一下后，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接着商量起后面的计划。
不出意外的话，苏格兰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江坂雅也死亡的消息，江坂雅也这个角色也算是顺利杀青了。现在牧山晓唯一担心的是江坂雅也叛逃的事会不会对苏格兰造成不好的影响。
牧山晓最近太忙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警视厅那边的动向，他也不知道警视厅调查内鬼的事进展如何。不过这件事无非就两个结果，一个是进展顺利，苏格兰成功躲开身份暴露的危机。另一个是进展不顺利，苏格兰被迫撤离组织。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次苏格兰总不至于毫无准备了。
牧山晓现在更希望苏格兰能看懂自己给他留下的暗示，最好是干脆借此机会主动脱离组织。以他的身份能帮苏格兰安排事的不多，一粒他自己研发的药丸已经是在人设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想起那枚药丸，牧山晓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他穿了防弹衣，打在他心脏上的那枚子弹没有伤到他，喷涌而出的血液只是血浆。坠海是他脱身的手段没错，不过如果琴酒再多疑一些，当即将他的“尸体”从海里捞出来仔细检查，就会发现他虽然死了，死因却不是心脏中枪，而是器官衰竭。
他研发出的那颗药，能够在人体的受伤部位释放一种特殊的抑制剂，这种抑制剂可以暂时让受伤部位的细胞陷入“休眠”，最大程度地降低这些细胞的能量消耗。配合药丸中高效凝血的药物成分，可以达到延缓伤口恶化的效果。
而节省下来的能量会被储存起来，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能量就会被瞬间释放，并与药物中某些特殊成分结合，形成一种可以促进伤口快速愈合的治疗剂。
这种药物的副作用是当细胞陷入“休眠”时，人体器官表面看起来会出现像是衰竭的状态。如果用药者的身体遭遇濒死的极端情况，则这种药可能会导致用药者短时间内陷入假死状态。
牧山晓身上的外伤不多，即便如此，他在坠海后仍旧因为低温激发了药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要不是有亲友接应他，他今晚恐怕真的会葬身海底。
苏格兰将会面临的情形必然比他刚刚经历的要更加险峻，也不知道那枚药能不能派上用场。
牧山晓想，要不再多留几天吧，等苏格兰的事情尘埃落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等到一个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