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六） 苏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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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没想到江坂雅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又或者说，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某个人一脸认真地问这样的问题。
他知道江坂雅也说的“任务彻底结束”是什么意思。幽灵向青年坦白了自己的卧底身份，那么苏格兰的真实身份在青年眼里自然不再是秘密。
只是卧底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将那层真实身份冰封在深渊之下，刻意的遗忘它，警惕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也包括自己。
在危险环伺的黑暗之中，他没有机会跟别人讨论这个问题，更时刻警醒着自己，不允许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哪怕是与他身份相同立场相同的降谷零，他们也会默契地回避这种极有可能会激发他们怯懦本性的思考。
一声“hiro”和一句“zero”，已经是这对幼驯染对彼此最有力的支撑了。
但意外的，此时此刻被毫无预兆地问起这个问题，苏格兰的内心却异常平静。回望着青年饱含深意的漆黑双眸，他不介意给出自己的答案——那是尽管他有意回避，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早已在心底成型的答案。
“想过怎样的生活吗？”苏格兰的目光落在隔壁桌那几个正在聊天的高中生身上，忽然微微一笑，“平静安稳的就很好。我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工资不需要太高，忙一点也无所谓。下班之后可以跟朋友们一起找个地方坐坐，放假了偶尔出去旅游，逢年过节可以和亲人相聚……听起来很普通对吧？可是这样我就知足了。”
这就是他对未来的全部期许，也是他现在努力的目标。
听了他的回答，坐在对面的长发青年神情逐渐柔软。安静地听完后，他微笑着祝福：“是很美好的愿望，苏格兰，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真诚的语气令苏格兰失笑。
接下来，江坂雅也意外地没再说什么，像是特意见这一面只为问出那个问题似的。
这场短暂的看起来没什么意义的会面，不过持续了十几分钟。率先提出告辞的是江坂雅也，他指了指苏格兰面前只喝了一口尚且温热的咖啡，表示自己已经结过账了，示意对方可以多坐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苏格兰的时候，青年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温声告别：“再见了，苏格兰。”
苏格兰愣了一下，刚开口说了句“再见”，话音还没落，就见长发青年收回望着他的视线，头也不回地朝店门口走去。
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青年的背影，苏格兰心中微动，莫名觉得怅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青年刚才的那句“再见”，竟然像是永别。
这个想法有些可笑，苏格兰轻笑着晃了晃脑袋，将这荒谬的错觉摇走，随后端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也准备离开。
他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忙，可得打起精神呐。
然而黑发男人刚刚起身，双手下意识插进外套口袋，紧接着动作一顿。
但下一秒，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走出咖啡馆。
店门外，长发青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苏格兰视线搜寻无果，并不在原地留恋，而是沿着街道匆匆离开。
直到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他才将口袋中手指触碰到的东西小心地拿出。
那是一个不大的无色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被折成一小块的纸条，还有一个胶囊药丸。
苏格兰打开瓶塞，先是将药丸倒在手心，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看不出什么线索后，才拿出纸条展开。
不久后，黑发男人原本平静的神情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
单一麦芽威士忌叛逃了。
尽管药物研究部门那边有意压下这个消息，但这件事还是如同遇风而长的野火，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组织。
因为这位新晋的代号成员不但获取代号的速度快到惊人，更是似乎不知缘由地跟行动组的某位王牌狙击手关系匪浅。虽然两位当事人大概并不清楚，但平时组织成员们私下里对这两位的八卦只多不少。
辛格莫特被确认叛逃后，琴酒接到命令亲自出动追杀叛徒，而与此同时，所有与辛格莫特打过交道的人，都无可避免地，接受了一番严苛的审查。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传闻中与辛格莫特关系匪浅的黑麦威士忌，以及当初身为辛格莫特监管者的苏格兰威士忌。
审讯室外，琴酒黑着脸倚墙而立，手中烦躁地不停拆装着□□的弹夹。跟在他身边的伏特加感受到自家大哥身上凛冽的杀气，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不久之后，面前的审讯室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道高挑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走在前方的波本威士忌满脸愉悦，灰紫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嗜血的兴奋。见到门口的琴酒，他满面笑容地开口：“哟哟，好久不见啦琴酒。怎么，这是怕我对你的人下手太重，特意来监工吗？”
琴酒冷哼一声，没有搭理阴阳怪气的波本。
得知辛格莫特叛逃后，琴酒先是接到任务，要他立刻追查辛格莫特的下落就地处决。紧接着，他又收到消息，要求他通知他的两个威士忌手下前往审讯室接受审查。
苏格兰正在外地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明天才能回来，所以琴酒先将莱伊送了过来。
好巧不巧，这次的审讯人正好是之前莫名跟莱伊不太对付的波本。琴酒知道后者才刚从美国回来，大概都没来得及去找朗姆汇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也不知道是收到消息后立刻积极请缨，还是因为事发时不在国内，嫌疑最小，才被上面委以审讯的重任。
琴酒会留在这里等莱伊，自然不是担心波本公报私仇，他只是缺个好用的狙击手去执行追杀辛格莫特的任务而已。
见跟在波本身后的莱伊虽然面色苍白，但行动如常，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琴酒连审讯结果都没问，直接叫上莱伊走人。
莱伊走之前，面无表情地盯了波本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对方等着他的报复。
波本见状轻嗤了一声，倒是没有阻拦。莱伊的审讯结果毫无问题，他甚至跟辛格莫特不怎么相熟，更是对后者的叛逃一无所知。所以审讯结束后，波本就只能将人直接放了。
不过这位敬职敬业的审讯人看着两位长发男人冷漠的背影，还是出声道：“明天苏格兰回来，我要亲自去接他，就不打扰正在执行任务的琴酒你了。不过友情提醒，他要面对的手段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松有趣’了。琴酒，你最好做好短时间内只剩下一个王牌狙击手的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莱伊突然转头阴狠地瞪了波本一眼。琴酒倒是没回头，只冷声说：“任务今天就能结束，明天我会送苏格兰过来。”
说完，两人的身影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金发男人面色阴沉，背在身后的拳头握得死紧。
……
琴酒失约了。第二天苏格兰抵达东京的时候，琴酒的任务没能结束。
波本如愿地在东京郊区的某个地点接到了人。
苏格兰将自己的车和一车子的“设备”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找到波本的车，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幼驯染疲惫的面容。
苏格兰吓了一跳，快速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后，目光询问地盯着金发男人看。
波本冲他点头示意，声音带着过度疲劳后放松的哑意：“放心，这里很安全。”
苏格兰立即问：“你该不会回来之后就没睡过觉吧？”
波本苦笑：“差不多，刚刚等你的时候才有机会眯了一会儿。”
他一落地就接到审讯任务，莱伊的审讯结束后又一刻不停地跑去找朗姆汇报这次在国外的任务过程。紧接着他抽时间跟公安的联络人见了一面，做了一些紧急安排，与此同时还顺带收集了一些有关辛格莫特叛逃的消息。
再然后，他就开车跑过来接苏格兰了。
简单说完自己紧凑的行程，波本盯着幼驯染同样难掩疲倦的面容，有些好笑地说：“你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没休息好吗？”
这下苦笑的人换成了苏格兰：“我收到你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尝试联系江坂……”
结果当然是一直联系不上。
江坂雅也的叛逃完全出乎了苏格兰的预料，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苏格兰想了一夜，又想了一路，都想不出一丁点导致江坂雅也叛逃的理由。
就算江坂雅也想要脱离组织，也完全可以找他帮忙啊，没必要用这种决绝危险的方式。
苏格兰甚至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波本知道苏格兰跟江坂雅也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却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眼下见幼驯染对这件事表现出异常的在意，紫灰色的眸子不禁暗了暗。
波本脸上轻松的神色微微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查到了一些关于辛格莫特叛逃的情报，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先说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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