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五） 你想过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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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走后，牧山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可能不止带话而已。
下午临近下班时间，牧山晓的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发短信。一旁在帮他整理文件的助手大概是见他神态放松，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江坂先生，原来您跟今天来基地的那位威士忌大人竟然是朋友吗？”
牧山晓一愣，迷茫地抬头：“……你说黑麦威士忌？”
不是朋友，只是认识而已——正当牧山晓准备这么回答的时候，却又听到助手说：“是啊，听说那位大人可是琴酒大人眼前的红人，组织的金牌狙击手，虽然加入组织的时间不算长，但名气却不小呢，没想到您跟他的关系这么好啊。”
……这什么怪怪的形容。
牧山晓知道自己这个年轻助手有时候喜欢用一些夸张诡异的词去讲八卦，所以没怎么在意，只是轻咳一声，澄清道：“我跟他关系一般。”
“是吗？”
助手一脸不信，质疑的眼神仿佛在说：关系真的一般的话，他会特意跑过来找你吗？人都找到实验楼楼下了。
牧山晓见他这个反应，倒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就说今天下午路过茶歇室的时候，那些同事们对他的态度怎么怪怪的。
自从进入基地之后，为了避免一些社交上的麻烦，也为了节省时间，牧山晓有意维持了江坂雅也一直以来孤僻的人设。身为项目的负责人，他平时除了工作的事情会正常跟手下的组员们交接，其余时间基本跟别人没什么交流。
这样的行事风格的确让他清净不少，却难以避免地给别人留下了他这个人不好相处的负面印象。而这个印象对于一个组织新人，且是一个刚刚取得代号的新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往常工作的时候，牧山晓经常能感受到组员们对他隐隐的不服或不满，偶尔还能不凑巧地听到他们对自己的闲言碎语。不过他本人不是很在乎这些，一是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不久，二是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私下研究上，不太在意组织交给他的项目进度会不会因为这种事被拖慢。所以他只当不知道，一直懒得去管。
没想到今天下午他却发现，那些往常对他阴阳怪气的组员，态度莫名变得尊敬了不少。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跟莱伊有关。
那些人因为知道他跟行动组的骨干成员关系不错，所以不敢将对他的轻视摆在明面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种结果，是苏格兰有先见之明拜托莱伊帮忙，还是莱伊偶然间听说了他的处境有意为之，又或者是他自己想多了，只是单纯的巧合。
总之现在的牧山晓的的确确有所受益，毕竟职场关系如果能缓和一些，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缓和，他平时的工作环境也会更舒服一些。
不过此时此刻的牧山晓暂时没功夫去想自己的职场关系和工作环境，他正在为苏格兰的回复而头疼。
苏格兰说他最近没有时间也不方便跟牧山晓见面，如果牧山晓有急事必须要见这一面的话，只能约在下周。
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格兰的回信，牧山晓叹了口气。他知道苏格兰最近大概在忙警视厅内鬼的事，时间确实比较紧张。可他也很急啊！
眼下人约不出来，他只能暗自祈祷莱伊不要在苏格兰面前多话了。
好在，直到跟苏格兰约定见面的日子到来，演绎值都没什么出现异常。
牧山晓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普普通通的咖啡馆。
他完全忽视了莱伊的忠告，甚至根据网站上的评分，选了一家位于闹市、评价和生意都不错的店。
苏格兰走进来的时候，正值午后，落地窗外温柔的阳光铺洒进来，给坐在窗边的长发青年身上渡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戴着帽兜的黑发男人眯了眯眼，才确认那个人的确是江坂雅也。
他走过来，发现青年面前除了一杯咖啡外，还放着一块小蛋糕。
许久不见的长发青年看起来气色不错，微微仰起头冲他笑了笑：“你来啦，要喝点什么？”
“都行。”苏格兰落座，随意地瞥了一眼青年面前的杯子，注意到杯中的拉花格外精致，又说，“跟你一样吧。”
江坂雅也叫来服务生，帮苏格兰点了一杯咖啡。在服务生走之前，他又指着面前的甜点说：“这个是这家店的新品，蓝莓味的，是那边的几个高中生女孩推荐给我的，你想试一下吗？”
苏格兰摇了摇头，拒绝了甜品，却问服务生有没有简餐。
最终，他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
江坂雅也有些意外：“你还没吃午饭吗？”
“没来得及。”苏格兰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帽兜。动作间，他习惯性地将窗外的环境打量了一遍。
青年闻言，抬眼细细打量男人的面容，这才注意到男人摘下帽兜露出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那双好看的灰蓝色猫眼中隐隐泛着血丝。
他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也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怎么选在了这里？”苏格兰忽然问道，一边扫视着咖啡馆内部。他的视线掠过坐在不远处正在聊天的几个女高中生，随后注意到店内还有好几个空位，更加疑惑，“你确定要坐在这里吗？”
这里的位置视野不错，却不够隐蔽。
江坂雅也笑着说：“就坐这里吧，今天的阳光很舒服。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都快要忘记阳光是什么温度了。”
于是苏格兰没再说什么。
接着，两人就像普通的许久未见的朋友那样，聊起了彼此的近况，气氛轻松惬意。
只是苏格兰有些心不在焉。
他最近过得不太顺遂。警视厅那边抓内鬼的进展非常缓慢，虽然已经锁定了目标，公安那边也有人在一直暗中监视这些人，但迟迟没有抓到确切的证据。现在公安在怀疑是不是黑衣组织这边有人走漏了消息，导致内鬼全部销声匿迹。
而组织这边最近一直在搜查公安卧底，就连原本没有嫌疑的苏格兰和莱伊都迎来了好几次明里暗里的试探。
好消息是因为没有内鬼继续向组织传递消息，所以组织这边搜查卧底的进展也几近停滞。坏消息是，正是因为不确定目标，所以组织的搜查手段没什么针对性，且日渐严密，颇有不找到卧底誓不罢休的意思，而真正的卧底恐怕根本经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搜查，迟早会露馅。
再这样下去，别说苏格兰的身份是否能保得住，就连zero都很有可能会受到牵连。
苏格兰在不安的焦虑与巨大的压力中煎熬着，而这些几乎要将他击垮的负面情绪只能被他强行积压在心底，无处释放。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孤身一人。
在拿到内鬼名单的那一刻，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就在两天前，他终于找到机会，冒着风险与尚在国外的zero进行了一次秘密联络。
在双方交流完必要的情报后，zero竟然劝他找机会撤离组织。
“你说的那个名单里都是警视厅的人，他们没有权限查看我的加密档案，所以只要能抗住组织的审查，我就是安全的。而你，hiro，你现在非常危险。一旦那个向组织泄露卧底消息的内鬼有所动作，你的身份一定会立刻暴露的。”
到时候，公安守株待兔想要得到的证据会自动出现，而组织对苏格兰的追杀令恐怕也会在同一时间发出。等到时候苏格兰再做出反应，就太晚了。
“你一定要稳住，近期不要跟你的上线联系。脱离组织这件事我会帮你。我后天回国，到时候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听着幼驯染急切的声音，苏格兰不得不打断他：“可是zero，我现在还不能走。”
他在黑衣组织潜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尚且不能确定的威胁就贸然撤离，太不值得了。国家的利益远高于他的个人安危，在他看来，他完全有必要冒着风险，试试看能不能熬过这一次劫难。
纵使料到他的反应，降谷零仍是沉默了许久。正因为对幼驯染足够了解，降谷零才想不出说辞去劝说对方改变主意。但是，降谷零仍然坚持让诸伏景光撤离组织的想法。
“……算了，等我回去再谈。”降谷零沉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等我回国后，会先跟公安那边联络一次——放心，我保证我的行动是安全的。我有一个重要的想法需要跟那边商量一下，等我收到结果之后，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苏格兰仍有些惴惴不安。他能预感到，等zero回国之后，他们有可能会迎来一次剧烈的争吵。
而今天，就是zero回国的日子。
“苏格兰，你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了苏格兰飘忽的思绪，他骤然回神，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长发青年正盯着自己，面露担忧。
“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你还是不要喝咖啡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安全屋，你好好睡上一觉？”
苏格兰闻言苦笑。
哪能睡得着，今晚他要等zero联系自己，恐怕又要彻夜难眠了。
“不用了，我晚点还有事情要做。”苏格兰说，“对了，你这次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问话似乎含着几分催促的意味，就像是在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
江坂雅也深深地望着他。许久后，青年声音低沉地开口：“苏格兰，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的任务彻底结束了，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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