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 他希望给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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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回到室内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江坂雅也一个人的身影。
长发青年似乎是在特意等他回来，看到他走进客厅后，就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青年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还残存着哑意，顿时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问，“组织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吗？还顺利吗？”
苏格兰意识到，青年大概还不清楚自己是被幽灵故意引走的。自己离开之前随口对青年说要去处理组织的事，于是青年就这么认为着。
对方不知道那份名单的存在，也不了解组织和公安的交锋，更不知道幽灵死亡的真相。
苏格兰不确定幽灵后来是否又对江坂雅也透露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以他的推测，幽灵应该不会希望青年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所以，苏格兰也心照不宣地，对这些事闭口不提。
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还算顺利。”
接着，他就沉默下来。
他这时候才发现，如果抛开“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只以“苏格兰威士忌”的身份来说，他和江坂雅也之间，其实没什么好聊的。
青年的所有亲近和依赖，只为那位陪伴他至今的挚友而流露，与苏格兰本人无关。当两人之间这层虚假的联系被摘除，剩下的似乎就只有一个勉强能称得上“相熟的朋友”的关系。
苏格兰想问幽灵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又顾虑到自己需要向青年隐瞒太多秘密，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想问一句“你还好吗”，却又觉得这句关切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过无力。
此时此刻，面对青年那双眼尾尚且泛着微红的漆黑眼眸，他只觉得语塞。
倒是长发青年神色如常地再次开口，打破了空气中隐隐的尴尬：“你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吧？你的那份我帮你单独留出来放在厨房了，不过需要再加热一下。”
苏格兰很快接话：“我自己来就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对了，新年快乐。”
江坂雅也冲他微微一笑：“新年快乐，苏格兰。”
苏格兰回以一笑，心中叹了口气。他想着，或许改天可以再找机会跟青年聊聊幽灵的事，今天似乎不是恰当的时间。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青年依旧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目光认真，像是还有话要说。
“还有事吗？”苏格兰疑惑地问。
青年温声道：“苏格兰，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
“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抱歉擅自将你牵扯进我跟他之间的事，也很抱歉对你的工作造成了困扰……总之，非常抱歉。”
“同时，我也非常感激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包容，我知道监管程序本不该是这么容易就能通过的，也明白你一直以来都在为我担忧。我想说的是，我单方面地希望今天以及之前的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有就是……”
“请放心，我会为了等待与他的再次重逢，而好好生活下去的。”
说到这里，青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最后说道：“另外，如果之后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够帮上忙的，请务必不要客气。——好了，时间确实不早了，我就先回房间了。晚安，明天见。”
长发青年说完这番话，就在苏格兰微微怔愣的注视中，转身朝楼上走去。
过了一会儿，苏格兰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望着青年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不禁失笑。
真是的……好歹等他回一声“晚安”啊。
今晚各种纷涌而至的各种事情导致低落了一整晚的心情，却因为青年的这番话莫名其妙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所有事情解决后，腹中的饥饿感开始叫嚣。苏格兰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厨房，当他看到料理台上那碗热气腾腾的荞麦面时，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扩大。
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
……
牧山晓回到三楼，刚走进卧室，就听到身后幽幽地传来一道声音：“晓宝，你跑得这么快，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牧山晓“啪”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面无表情地说：“害羞个鬼啊，演戏而已。”
“嗷~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第一次演哭戏太害羞了，急着退场呢~”一句话被亲友拐出了好几个调，明晃晃的调侃之意都快写在男人的脸上了，“哭得很逼真嘛，该不会是真情实感了吧？要不要一个来自挚友的抱抱安慰一下？”
“……好烦啊都说了我没哭！那只是道具而已啊！我难道不是当着你的面用的吗？！”
牧山晓伸出右脚一脚踹向堵在面前的亲友，没好气地吼他：“警告你，不准再提这件事了！”
眼看再逗下去某人就真的要发飙了，亲友只好一边躲开牧山晓的攻击，一边笑着讨饶：“好了好了，我不提了。哎呀我只是想夸你演技进步了嘛，演得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呢！”
牧山晓轻哼一声，收回右脚，没再搭理他。
他们为了今晚的这场演绎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其中刚刚牧山晓提到的流泪道具只是其中之一。
原本他的剧本中是没有“江坂雅也泪流满面”这一细节的，是亲友坚持认为，以江坂雅也对挚友的执念，在寻找这么久之后终于见到已经变成幽灵的对方，是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牧山晓本来懒得理他，他觉得亲友就是纯粹想看自己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而已。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演绎值向系统兑换这个流泪道具，但他有他自己另外的考虑。
他有意想让江坂雅也的反应比这段剧情本应有的情绪更激动一些，这也是为了后面的剧情结局做铺垫。
这是牧山晓仔细思考过后的决定。
在最初剧情刚刚展开的时候，牧山晓曾有意地为江坂雅也的人设，设计过一些细节上的伏笔。例如身边忽然出现的怪异现象、突然变得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莫名其妙的噩梦等，当他遭遇这些诡异的事情后，既没有去看心理医生，也没有尝试通过特殊渠道寻求帮助，而是找上了一位私家侦探，状似无意地向他诉说这些困扰自己的问题。
其实从那个时候起，他剧本中的江坂雅也，就对身边存在的幽灵以及自己的处境有所察觉了。而他故意接近苏格兰的动机也有解释的理由，就是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苏格兰的身份，只是假装不知道，想通过接近和调查苏格兰这个人，从侧面去了解自己挚友过往可能有过的经历。
他甚至曾经考虑过，让江坂雅也表现出先是误以为苏格兰是纯粹的恶人，接着再通过私下调查逐渐发现苏格兰卧底身份这种剧情。到时候，因为亲自确认了苏格兰的警察身份，而对这个与自己的挚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生出愧疚之心，一心想要弥补的江坂雅也会选择拼尽全力救下苏格兰，不就变得顺理成章了吗？
只是后来牧山晓渐渐发现，苏格兰这位关键角色在贡献演绎值时竟然格外慷慨，再加上他们的剧情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什么波折，而牧山晓的注意力又被其他事情吸引，所以牧山晓渐渐放弃了去走更加复杂的人设路线，干脆顺势而为的，配合苏格兰的脑补，演了一出“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挚友，但还是自欺欺人地把对方当做替身”的戏码。
事实证明这出戏最终的效果也还算不错，把苏格兰当成“替身”，就能顺其自然地将对方拉进这场人与幽灵的纠葛中。而苏格兰也相当配合地夹在这一人一鬼中间，当起了有口难言只能自己努力两边调和的知情者。
虽说牧山晓偶尔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但一想到那些从苏格兰身上薅到的演绎值，其中有不少都用来拿去跟系统做交易，最终消耗在了救济苏格兰本人这件事上，他也就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想到这里，牧山晓再次点开不久之前他就看过好几遍的演绎值界面，确认上面的进度条的确是100%，又一次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完成救济，然后再想办法让江坂雅也合理地消失，这次剧本就能圆满结束了。
救济只是牧山晓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的事，他不强求结果，只求尽力。如何完成救济暂且不提，对于怎么让江坂雅也消失，牧山晓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
他设计了两个方案。如果一切能够顺利结束，直到最后演绎值进度条没有意外的波动，他就选择前一种方案。但如果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导致演绎值被倒扣，他也已经埋好了伏笔，给自己留下了挽救的余地。
只不过后一种方案对于苏格兰来说，可能就没那么温和了。
之前在楼下时牧山晓对苏格兰说的那番话，其实几乎都是肺腑之言。苏格兰对他一直都颇为照顾，他也是真的很感激对方。如果可以，他希望留给苏格兰一个美好的故事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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