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九） 最后的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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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的左手中还攥着那个算得上能够拯救他性命的文件袋。面对幽灵的请求，他没办法不答应。
别说只是帮忙隐瞒幽灵消失的实情了，就算幽灵拜托他从此以后一直保护江坂雅也，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对方给出的交换条件，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
“好，我会帮你保守秘密。”苏格兰直视幽灵的双眼，干脆地给出自己的答案后，又忍不住说，“我会尽全力替你隐瞒，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江坂的聪慧和敏锐，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真相的。”
苏格兰并不觉得江坂雅也会被“暂时无法现身”这样的借口糊弄过去，哪怕他一时间相信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迟早会察觉到异样。
不久之前江坂雅也对幽灵说的那些话，苏格兰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从最初自己接近青年的时候，对方就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青年那句极其笃定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所带给他的震撼情绪，尤在胸腔中回荡着。
长发青年不是没有察觉到幽灵的存在，他只是出于某种复杂到苏格兰一时难以明晰的心理，一直在假装不知道而已。或许是为了自欺欺人，维持挚友尚在人世的美梦，又或许，只是为了令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的幽灵安心。
等江坂雅也发现真相的那天，他会有怎样的反应，苏格兰简直不敢想象，更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应对。
可是有一点幽灵说的对，如果现在就将真相直接告诉江坂雅也，青年很有可能因为无法接受而失去留在这个世界的动力。
怎么选都是两难。
幽灵叹息着说：“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我现在别无选择。就算他注定会发现真相，也至少不会是现在。”
或许时间能消磨伤痛，能让江坂雅也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起新的连接。
又或许不行。但这是幽灵现在唯一的希冀了。
“如果现在我说‘请不要感到有负担和压力’这种话，好像显得有些虚伪了。”幽灵面露惭愧，“我知道我的恳求令你感到为难，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也完全能够理解。说到底，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来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雅也就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这是我的罪过，我不应该将后果全部推给你，你也完全没有理由对雅也的人生负责……所以苏格兰，我并不请求、也不希望你将雅也视为自己的责任，他有他自己的命运，也自然会在意识到真相后做出他自己的选择。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真的认定了某件事，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无法阻止……”
之前江坂雅也一直执着寻找挚友的下落，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现在只能期望那一天能晚一点到来。所以我唯一的请求，是不要将我今天对你说的这些话告诉他。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可以吗？”
大约是察觉到苏格兰满心的忧虑，又或许只是出于对同位体的了解，幽灵语气温和地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苏格兰听得出来幽灵话语中的真诚，毕竟对方从一开始，就仅仅只是要求自己帮他隐瞒真相而已。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可能对江坂雅也不管不顾。
不过这个话题没有必要再争执下去了，以他们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性格，这个话题再怎么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只需要默默地去做他认为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苏格兰暗自下定决心，然后吐出一口气，说道：“好了，我答应你的请求。”
接着他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那份名单的吗？”
刚才幽灵对江坂雅也的讲述比较简略，他只知道幽灵是因为卧底身份暴露遭到组织的追杀而死。他卧底组织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但就在刚刚在室外抽烟平复心情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份内鬼名单的来源是哪里？
如果换做他面临那样的险境，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尝试联系自己的上线寻求公安的救援。无论他是否能成功联系到上线，在那样紧急的生死关头之下，他都不可能有精力去探查自己身份暴露的原因，更别说找到这样一份至关重要的名单了。
按照幽灵之前透露的信息，不难猜出幽灵认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跟这份名单有关系。这个结论又是谁告诉它的？
苏格兰问完之后，余光似乎看到幽灵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等他疑惑地定睛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幽灵的脸上只有沉思，刚才那一瞥像是错觉。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幽灵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这份名单，是我死后才得到的。”
“我刚刚死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意识处在模糊的状态，不记得生前的经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现在去回想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几乎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后来偶然遇到雅也，我不知道怎么就跟在了他的身边，从那之后我的意识才渐渐变得清楚起来。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是因为雅也想要找到我的执念太过强烈，才让我的灵魂能够聚集起来……”
“总之，我有了意识之后就找机会回了一趟警视厅，接着发现我的上司似乎正和警察厅的公安在合作调查着什么。从那之后，只要有机会我就经常去警视厅闲逛。直到有一天，我在总部看到了zero，当时他的手里，拿的就是这样一份名单。”
苏格兰了然：“所以是在你……发生意外之后，zero为了查清事发的原因，最终查出了这份内鬼名单？”
“我猜是这样。只可惜我没能跟进后续的调查，不清楚那个暴露我身份的人具体是谁。”
这么说的话，这份名单有很大概率是可信的。就算存疑也没关系，只要把名单上面的人挨个彻查一遍就行了，总能查出心怀不轨之人。
就在苏格兰陷入思考的时候，忽然听到幽灵开口：“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应该会对你有用。”
“什么？”
“黑麦威士忌是fbi的卧底，他的真名是赤井秀一——这个情报是在我死之前，他亲口告诉我的。”
苏格兰顿时满脸震惊。这实在是一个令他相当意外的情报。
不过这么说的话……
“江坂之前说的在梦里看到的另一个男人，是莱伊？”
不同于面对江坂雅也时的支支吾吾，幽灵对他倒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干脆地点头：“没错，他是因为接到了追杀我的任务赶过来的，不过他当时表现得像是并不打算杀我，反而想救我。也就是那时候，他告诉了我这个情报。”
此刻谈论起自己死亡时的场景，幽灵看起来却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讨论着别人的事。他似乎将当时的场景记得分外清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无需犹豫的肯定。
然而苏格兰却顾不上这点异常，他只觉得疑惑：“既然他要救你，那你为什么还会……”
说到这里，幽灵的表情终于有了起伏，只是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十分复杂，其中还夹杂着几丝苏格兰未能察觉的尴尬和不解：“因为在紧急关头，有第三个人赶到……那种情况下，会赶到现场的只有可能是组织的人，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为了不连累到莱伊，也不连累到zero和其他人，我别无选择。”
幽灵的描述只有简洁的几句话，苏格兰却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会有多么的危急和紧迫。他甚至可以推演出幽灵做出每一个举动时复杂的心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他更了解自己。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沉重话题，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陷入莫名的沉寂。
他们并肩站着，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雪。随后，幽灵抬起手，像朋友一般地拍了拍苏格兰的肩。
它笑着开口：“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回去再陪他一会儿。”
苏格兰注视着那双他无比熟悉的、含着笑意的双眸，心中喟叹。
要走了吗？
“我没有问题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情报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比他的性命都重要。
“那么，再见了，苏格兰。”
幽灵潇洒地挥挥手，离去的脚步干脆利落，仿佛不带任何遗憾。
苏格兰沉默地注视着它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在门口彻底消失。
它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自己最挂念的人。而他，不适合进去打扰。
黑发男人又点了一根烟，就这么站在雪夜中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手机上的时间跳到零点，他才掐灭最后一根烟，微微侧头，对着身后洒出温暖灯光的落地窗，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回过头看向雪夜的一刹那，苏格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幽灵特意出来找他，大概就是为了在离开之前，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分享给他。
苏格兰不禁想，幽灵看似不再受某种特殊存在的限制，对他有问必答，这背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又与它的消失有没有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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