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六） “雅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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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在打开门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玄关处的衣架上，那个款式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深色外套，以及还有那个别着樱花胸针的枣红色围巾。
听到客厅里传出的交谈声，他原本急匆匆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发现我不是他……”
熟悉到令他脊背发凉的嗓音从室内清晰地传了出来，苏格兰忽地一滞，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猛地捏紧。
手中的文件袋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几个小时之前，他收到一封“自己”发给自己的定时邮件，邮件中除了一个地址，还有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如果不想你的亲人和朋友出事，就立刻去这个地方。】
直白的威胁令苏格兰立即皱眉，心底的愤怒喷薄而出，疑惑也同时涌现。
会用这样指向不明的话去威胁他的人，究竟是谁？
对方的来历有两种可能。一是组织内部，二是与组织无关、却掌握着不逊色组织黑客水平的技术，且不惧怕组织报复的人。
至于对方的目的，可能性就更多了。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对方与苏格兰威士忌的私人仇怨、卧底身份的暴露……
苏格兰不敢再细想下去。
他之所以无法锁定对方的身份，也有对方在邮件里透露出的信息太少的缘故。就连威胁的词汇，都只用了“亲人和朋友”这种模糊的说法，令人无从推论。
但不管怎样，他总归要跑这一趟的。
因为对面的目的不明，出于谨慎，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只来得及编辑了一封简短的定时邮件，收件人是某个秘密邮箱。然后匆匆告别还在房子里等着和他一起吃饭的长发青年，驾车离开了安全屋。
他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赶到邮件给出的那个地址。那里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他按照邮件提示，爬楼梯一路赶到天台。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空无一人。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狙击手的视线。
体内在长期危险环境中锻炼出的警报系统也没有发出任何预警，就好像这空荡荡的天台上，真的只有他孤身一人。
深沉的夜空下，黑发男人艰难地喘着粗气，很快就因为冬日凛冽的寒风灌入肺部而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苏格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栋废弃的居民楼里没有任何光源，他打着手电筒在天台上检查了一圈，才终于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异样。
那是一处位置相当隐秘的角落，一个纸质文件袋被一块破损的砖头压在地上。文件袋的大部分都被砖块遮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角，颜色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检查地够仔细，很容易忽略这处异常。
苏格兰将文件袋捡了起来，小心地走到避风处打开查看。
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然而，当他看清楚纸上的内容后，整个人心神俱震，捏着纸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份警察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警位职衔、毕业院校、简单的人际关系。而可怕的是，在这些信息简介的最后一栏，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个酒名。
看着那些或是陌生或是有所耳闻，甚至有个别他算是熟识的名字，苏格兰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即便没有更加明确的说明，他也看得出，这很有可能是黑衣组织在警视厅内部的卧底名单。这是一份意义重大、一旦被公布，就会对红黑双方都造成巨大影响的名单。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份名单交给他的上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这是他看到名单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但接下来，震惊的情绪被勉强平复下来，理智紧跟着回归。
那个给他发邮件的人为什么要引他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份名单吗？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的立场是什么？这份名单会不会只是对方为他设置下的陷阱？
种种设想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苏格兰艰难地思考着，一边将手中的纸张塞回文件袋。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意外地从文件袋中滑落。他刚才完全被名单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文件袋中还有东西。
他从地上捡起纸条，只扫了一眼，下一秒身体像是被凝固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内容简短，字迹竟然与他本人的一模一样。
【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情报，也算是圣诞礼物的回礼。顺便一提，那个礼物我很喜欢。】
【如果以后有机会去长野县的话，请帮我向那个人带句话，就说，‘我一直很想念你’。】
事已至此，这张纸条，这个文件袋，这份内鬼名单，以及那封诡异的定时邮件统统都出自谁之手，已经再明确不过。
或许是天台的夜风太过冷冽，苏格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被冻得遍体发寒。他手指微颤，却仍是有条不紊地将名单仔细地收回文件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将那张手写的纸条就地销毁。
火光消失，天台上重回黑暗。纷乱的思绪争先恐后地挤进苏格兰的脑海。
他现在可以肯定，将他引到这里来，将内鬼名单交给他，还留下那张纸条的人，只能是幽灵。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却由此衍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幽灵手中为什么有这样一份内鬼名单？这份名单与它现在的幽灵形态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它之前不是说，有些情报是不被允许向他透露的吗，为什么现在可以？它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还有最奇怪的是，它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将这份名单交到自己手上？它留下的那张纸条里，又为什么会提到长野县的那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苏格兰的错觉，他似乎隐约从那张纸条的语气中，听出了告别的意味……
等等，告别？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所有线索在一瞬间被串联起来，最终指向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它在为自己的离开做准备。
因为要离开，所以在临走前想方设法将内鬼名单如此重要的情报留给他。因为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长野县，所以托他给远在长野县的高明哥带话。
那江坂雅也呢？他会跟幽灵一起离开吗？幽灵今晚故意将自己从安全屋支走，是为了留在安全屋做些什么？
万一……万一它想要强行带走江坂雅也怎么办？毕竟苏格兰从来没有从江坂雅也身上发现过任何他想离开这个世界的预兆。
一想到这里，焦灼的情绪如同被突然点燃的火焰，瞬间从胸腔蔓延至全身。
苏格兰不再犹豫，转身朝楼下冲去。
当苏格兰焦急地赶回安全屋时，就看到幽灵正顶着那张跟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坐在长发青年的身边。
长发青年一声声的质问犹如巨石，重重地砸在苏格兰的心底，令他的脚像是陷入了泥沼，难以向前迈出一步。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进门时发出的动静，他只是忽然间觉得，自己现在似乎不适合出现。
这是江坂雅也与幽灵的第一次会面，是双方都期待已久的重逢。
他或许不该打扰，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可再三犹豫后，纠结的情感终究打不过他的私心。他想得到更多的情报，直觉告诉他，今晚幽灵很有可能会对江坂雅也全部坦诚。
于是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像一抹沉默的影子，继续他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偷听。
……
在江坂雅也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后，客厅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给关了，此时的客厅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幽灵是没有呼吸的，所以长发青年只能听到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其中还不争气地夹杂着几分难以压抑的哽咽。
幽灵的沉默每持续几秒，青年的哽咽声就无法控制地加大几分。直到后者忍无可忍地，轻泣着开口：“我……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你连这个……都不肯给我吗？”
“你明明知道……只要是你给出的理由……就算是骗我的，我也会全部接受啊……”
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许久的幽灵终于启唇，泄露出一声裹挟着悲伤的叹息。
它轻柔地开口：“我不会骗你的，雅也，我不会再骗你了。”
“我原本就是因为……不想惹你伤心，所以只是想着偷偷来陪你一会儿，然后再偷偷离开……我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抱歉，是我太自私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所以……不要再哭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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