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五）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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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离开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的那份面早就凉了，坨成一整块，一筷子下去能把整碗面都挑起来。
江坂雅也的余光注意到了这点，开口道：“你的面，要我帮你去加热一下吗？”
想到加热后的荞麦面口感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他又改口：“我干脆帮你重新做一碗吧。”
“不用麻烦，这份就很好。”苏格兰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低头耐心地用筷子将牢牢粘在一起的面团一点一点搅散，然后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见他如此，长发青年虽然欲言又止，但到底只是将视线收回，没说什么。
两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看电视节目。一时间，客厅里没了人声。只有电视机中不断传出的声响，以及轻微的碗筷碰撞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今天忙活了一天，为这顿年夜饭准备了一大桌美味的食物。可真到了开动的时候，两碗荞麦面下肚，这两个大男人就已经吃了个半饱——这还是苏格兰有意控制份量的结果。
于是桌子上的大餐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撤走，换上了水果零食。
一直看电视终归是有点无聊。江坂雅也一边拿着手机刷网页，一边从沙发上起身。
他刚有所动作，坐在身侧的黑发男人就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江坂雅也头也不抬地问他：“我要去厨房拿冰淇淋吃，你要带点什么吗？”
黑发男人摇摇头，冲他微微一笑：“不用了。”
此时的江坂雅也已经离开沙发朝前走了几步，是背对男人的姿势。闻言他脚步一动，忽然回头意味不明地朝男人看了一眼。
黑发男人眨了眨猫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要不要再拿几盒酸奶。你要喝酸奶吗？”
“不了，你买的那个口味我不太感兴趣。”
“好。”
长发青年的脚步声远去。黑发男人的目光回到电视上，看得认真。
江坂雅也回来的时候，手中除了冰淇淋和酸奶，还多了两个玻璃杯。
见苏格兰朝他看过来，他开口：“既然是庆祝新年，怎么能少得了酒呢？你去开酒吧，挑你喜欢的就好，我不太能喝酒，就只陪你喝一点点。”
黑发男人应声起身，走向酒柜。
他没有选择威士忌，而是挑了一瓶红酒。与烈酒相比，红酒的度数要温和一些，更适合两人对酌。
室内的暖气打得很足，但到底还是冬天。江坂雅也穿着毛衣吃着冰淇淋，没吃几口就觉得舌头被冻得发麻，于是放下了勺子。
他看着苏格兰将醇红色的酒液倒进醒酒器，又去将他拿来的玻璃杯换成高脚杯。忙完这一切后，男人安静地回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电视。
江坂雅也看着男人安静的侧脸，忽然说道：“昨天在超市买冰淇淋的时候，我看你很不乐意的样子……”
等到苏格兰闻言转头看过来，江坂雅也才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刚刚会阻止我吃冰淇淋呢。”
男人无奈地笑笑：“你不是一直嫌我啰嗦吗？反正你又不会听我的，就算我不同意，你也只会抱怨让我不要扫兴吧。而且今天情况特殊，所以你高兴比较重要。”
注意到桌子上没被吃几口就失宠的冰淇淋，他又失笑道：“看吧，我之前就说过这东西太凉了。剩下的明天再吃吧，我帮你去放冰箱？”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这些话后，却没有立即得到长发青年的回应。后者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启唇应了一声：“行。”
等黑发男人放完冰淇淋回来，就看到江坂雅也又拆开酸奶吃了起来。
男人沉默地坐回原位，抬手给两人倒酒。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电视机里却依旧热闹。黑发男人继续认真地看电视，江坂雅也依旧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朝电视瞥上一眼。
两人坐得位置不算远，却不怎么聊天。只是一个吃零食一个品酒，各做各的，一时间气氛倒也算得上温馨。
直到长发青年忽然抬手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却没有直接递到嘴边，而是手腕一转，状似不经意地伸向身侧。
青年的酒杯与被男人举在胸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长发青年的视线依然停留在手机上，连头都没抬，只轻声说了一句。
苏格兰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怔愣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接了一句：“嗯……新年快乐。”
尽管现在距离跨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但他们还是提前完成了对彼此的祝福。
这个除夕，气氛没有江坂雅也原本以为的那么轻松热闹。他本以为自己跟苏格兰至少会聊聊天什么的……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江坂雅也抿完一口酒，就把酒杯放了回去。从黑发男人倒完酒至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拿起杯子，倒像是特意为了这一句祝福才喝的这口酒似的。
彼此祝福过之后，两人之间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在黑发男人以为今晚剩下的时间都会在这种一成不变的安静氛围中度过的时候，他突然又一次听到长发青年主动开口：
“苏格兰，要不要来一张合照？我看网上别人都在发新年合照。”
黑发男人先是一愣，接着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缩紧。
“可能……不太方便。”男人声音干涩地拒绝，“我们的照片最好还是不要放到网上比较好……这样不安全。”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江坂雅也语气略带不满地说，“我不会公开发布的，我会藏进秘密相册里。而且我们可以把脸遮起来，或者只拍影子也可以。要来吗？”
“可我还是觉得……”
“这可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在一起跨年哎。”长发青年的脸上已经开始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说不定会是最后一次，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
黑发男人的表情明显变得动摇，可他依然没有松口。
一向很有分寸的长发青年，这次却莫名坚持，捏着手机不肯退缩。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峙了很久。终于，门外突然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僵持。
黑发男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正巧看到车灯透过窗户，在昏暗的玄关处一晃而过。
客厅的两人都听得清楚，那辆深夜突然出现的汽车，在他们的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原本僵硬冰冷的神情渐渐松懈，化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行。”他嗓音微哑地又一次拒绝，“我不能跟你拍照。”
与他相对而坐的长发青年像是对门外的动静一无所觉。他只是收起了失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黑发男人，仿佛对后者脸上的神情变化无动于衷。
“我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不能’，不是‘不想’，对吧？”
黑发男人几乎无法承受他这种近乎冷漠无情的质问，他用力抹了把脸，将一声难过的叹息强行压抑回心底。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发现我不是他。”男人垂下头，避免与青年对上视线，语气艰涩地问了一句。
自从门外那辆车出现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江坂雅也对苏格兰的车非常熟悉，仅仅只是引擎声，也足够让他认出那辆车。
而长发青年对那辆车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这就足以证明，青年大概早就发现了。
面对他的主动自爆，江坂雅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而黑发男人将对方的沉默默认为指责。他等了几秒后，深吸了一口气，自顾自地继续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酸奶，冰淇淋，还是红酒？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你为什么还是……”
“都不是。”长发青年像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只是语气依旧冷漠得听不出情绪，“酸奶，冰淇淋，红酒，这些都不是我怀疑你的原因。你知道我跟苏格兰在超市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对话，并且你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你可以完美地应对我的试探。”
“那是什么地方……”
“从你回来之后，我们之间的对话没有一次是你主动开口的。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你好像在躲着我，我想不明白苏格兰有什么理由会想躲着我。还有，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每次回到沙发都会坐回与之前分毫不差的位置。你所有动作都很轻，走路没什么声音，开关冰箱的动作也很小心。你不怎么吃东西，只是安静地坐在一个地方，连姿势都几乎是一动不动。你好像在有意地避免触碰到你身边的所有物品，你好像在下意识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但非要说的话，这些都不是让我认定你不是苏格兰的直接证据。”
“我能发现的真正原因，是感觉。”
“我能认得出苏格兰。”长发青年语气笃定，“也能认得出你。”
“你躲了我这么久，我以为你这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至少会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但我等了整整一晚上，却始终没有等到，你甚至不肯主动跟我说一句话。你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变得疏远、陌生，甚至抵触。我还以为……”
不知道从哪一个字开始，青年的声音中夹杂起了轻微的哽咽。
“诸伏景光，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想来见我……”
不然为什么，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一直不出现。
“难道，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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