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九） 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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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快步走到江坂雅也的身后，发现电脑屏幕上是一份pdf文档，密密麻麻的英文占据了整个屏幕。他匆匆扫了一眼内容，发现全是些自己看不懂的学术名词。
看起来应该是跟实验有关的东西。
如此近的距离，长发青年自然注意到了男人对电脑屏幕的打量。他干脆松开鼠标，斜侧过身，下巴微微仰起，视线自下而上地落在身后黑发男人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含着几分审视，片刻后，青年面无表情地开口：“是扬格让你来的？”
突然听到其他人的名字，苏格兰的注意力被瞬间从电脑上拉回，不禁疑惑地与青年对上视线：“什么？”
“我找这份资料找了很久。”江坂雅也回过身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文档，接着说：“最终从一位同事那里偷偷要到了，按理说，我没有这份资料的阅读权限。没猜错的话，这台电脑上应该有监控程序吧，可是你不了解实验内容，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找上门。所以是你发现了异常，上报给了扬格？”
“你们的速度比我以为的要快很多，我还以为在被你们发现之前，至少能有时间让我看上一遍。该说不愧是监管任务吗？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注视之下，一丁点投机取巧的机会都没有啊。”
苏格兰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才意识到青年大概是误会了，立刻解释道：“不，这次监管任务扬格并不参与，我跟他也不是上下级关系，我不会向他汇报任何事。我这次过来，只是因为见你好像没吃晚饭，所以过来问问……江坂，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过问你实验室的工作。”
简单的解释过后，他还不忘发出警告，以此提醒青年要小心行事，别被轻易抓住把柄：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你的一举一动的确都在组织的注视之下。虽然我是个并不严厉的监管者，但不要以为这次的监管任务是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这次监管过程中，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监控记录在册，最终会被整理成报告留档。你在这次监管中的所有言行，都有可能在将来成为组织认定你有背叛嫌疑的证据。所以不要放松警惕啊，江坂。”
他状似不经意地忽略了江坂雅也口中的权限问题，隐晦地表达了他对这件事的包庇。只要江坂雅也不是在搜查“诸伏景光”的下落，无论他做什么，苏格兰其实都不是很在意。
听出他不打算追究自己的逾矩，长发青年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同时，长发青年意识到自己误解了苏格兰的好意，抿起唇角，转头一言不发地关闭那份文档资料。
淡淡的尴尬在沉默中蔓延。
看到青年的反应，苏格兰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说明江坂雅也大概真的只是在为那份资料的权限问题而紧张，应该没再干别的不该干的事。
这毕竟是一个监管任务，尽管苏格兰已经尽力表现出自己的和善友好，可江坂雅也大概还是一时无法习惯被监视的感觉，所以才表现得像是个惊弓之鸟，只是一次监管者的深夜造访，就差点触发他的应激状态。
苏格兰对刚进门时，江坂雅也对自己表现出的抵触和攻击性表示理解。
看着身前连背影都像是透露着尴尬的长发青年，苏格兰心中暗笑。
他耐心地等青年处理干净电脑桌面，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你还在休假期间，怎么又忙起了工作？时间很晚了，你还要继续吗？”
“……不了，我准备结束了。”
“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吃个宵夜再去休息？”
“……行。”
苏格兰先一步离开书房，到房间外面等待。没过一会儿，江坂雅也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一起下楼。
苏格兰注意到，从他打开书房的门那一刻起，幽灵就消失不见了。不过他觉得，幽灵应该没有离开，说不定此时正在某个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里，沉默地注视着两人。
来到餐厅，苏格兰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留在餐桌上的晚饭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把它们端回厨房用微波炉加热，顺便又加热了一些冰箱里储存的速食。
很快，一顿简单的两人宵夜就准备好了。
趁着江坂雅也把宵夜从厨房端到餐桌的功夫，苏格兰又去做了两杯热饮。
不久之后，两人在餐桌前落座。说起来，自从搬进这栋房子后，他们两个倒是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就餐。
苏格兰主动向江坂雅也发起闲聊，聊得话题也都很日常，最近的天气、附近的餐厅、甚至家里的网速，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气氛和谐得根本不像监管者与被监管者，更像一对相处得还不错的室友。
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江坂雅也提起了自己之后的安排。他说自己明天就打算回实验室上班了，苏格兰在惊讶过后，问他假期是不是还没休满。江坂雅也说：
“是的，不过我在家待不住。我想早点通过代号考核。”
苏格兰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代号考核可是非常严格的，不打算多花些时间准备一下吗？”
江坂雅也想也不想地摇头：“我没那么多时间。你知道的，我急着找人。”
正在喝热饮的黑发男人动作一顿。就在长发青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举着手中的玻璃杯，与放在对面不远处青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青年要说的话。接着，苏格兰沉稳的声音响起：“啊，你是说之前委托我的那件事啊，我有印象。你不用着急，我正在帮你打听消息呢。”
“可是……”
“放心好了，组织的耳目分布的范围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到的呢？不论你要找的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他对组织来说肯定轻而易举。”
意味深长的话音落下后，长发青年果然停住了话头，眉头微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格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青年的神情。
他刚刚的话，一是在暗示江坂雅也这栋房子里到处遍布着组织的“耳目”，说话要谨慎。二是在提醒青年他要找的人的身份。
没记错的话，在江坂雅也的记忆中，诸伏景光失踪前的身份应该是警校毕业生吧？
而黑衣组织是一个犯罪组织。苏格兰相信江坂雅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更不会忘记这一点。
如果大张旗鼓地动用一个犯罪组织的势力去寻找一个失踪的警校毕业生，就算找到了，会给后者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苏格兰认为江坂雅也不会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所以哪怕是借助组织的势力，也最好是暗中收集线索，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在眼下这种监控环绕的环境中，显然不适合提起找人的话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短暂的寂静后，长发青年镇定的声音响起，“我之前答应过你的，既然委托了你，就不会再向别人提起。我也相信……组织的实力，一定能够帮我解决难题。我只是偶尔会有些心急，忍不住会陷入焦虑……”
青年举起被苏格兰轻轻碰过的玻璃杯，将里面剩余的液体一口饮尽，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的，欲速则不达。仔细想想，这件事其实也不怎么重要。我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我的代号考核，还有实验任务。想办法在组织里站稳脚跟才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
“我会为此努力的。”江坂雅也神情郑重地说，“谢谢你的提醒，绿川先生。”
苏格兰微笑着说：“很有干劲嘛，要加油哦！还有，以后记得少熬夜，按时吃饭，为即将到来的代号考核养精蓄锐。”
“我会的，谢谢关心。”
“时间不早了，吃饱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正好我睡不着，这些东西交给我收拾就好。对了，明天你要去上班是吗？我会送你去实验室的。”
“好的，那就麻烦绿川先生了。”
“不用客气。”
“那么明天见？”
“好啊，明天见。”
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两人互道晚安，随后江坂雅也离开了餐厅。
苏格兰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他将没吃完的饭菜分好类装入垃圾袋，然后将脏碗盘和杯子直接放进洗碗机，打算明天再洗。这点事情很快就能搞定，等他转身准备返回餐厅擦桌子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差点与幽灵半透明的影子撞个正着。
苏格兰：“……”虽然已经习惯了幽灵的神出鬼没，但偶尔还是会被吓一跳。
说是被吓一跳，表面上看，黑发男人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脚步微微停顿，很快就动作自然地继续朝前走。
“你们可算聊完了，我拜托你去催他睡觉，可没预料到你们会聊上这么久。”幽灵在他耳边幽怨地出声。
苏格兰面上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手中擦桌子的动作默默加快。
幽灵拜托他的事情他已经完成，幽灵却没有跟在青年身后离开。苏格兰猜到对方可能有话想跟自己说。
他快速收拾完，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朝身侧瞥了一眼，视线掠过那道半透明的影子时并未停留。
接着，他径直朝楼梯走去。余光之中，他清楚地看到那道虚影沉默却乖巧地跟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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