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三十） 抹消他的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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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话想跟我说？”
二楼卧室内，长相一模一样的一人一鬼相对而立。
苏格兰站在书桌前，所有所思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格外沉默的幽灵。
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对方谈谈，交换一些两个世界的信息也好，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聊聊。然而对方一直跟在江坂雅也的身后几乎寸步不离。他本以为这个机会还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主动找上门了。
或许是为了方便谈话，在进门之后，幽灵的身形就快速凝实，此时从外观上看去与一个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它背部倚靠着门，双手抱胸，依旧顶着一张稍显青涩的“诸伏景光”的脸，面色沉静，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幽灵的神态和反应令苏格兰莫名感受到几分郑重，他意识到这场谈话将花费不短的时间，于是干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幽灵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幽灵忽然抬眸，令人辨不出情绪的沉静视线幽幽地落在黑发男人的身上。它说：“我看你们两个相处得还挺不错的。”
苏格兰：“？额，还好？”他万万没想到幽灵张口就是这么意味不明的一句。
“现在想想，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对你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苏格兰：“……有吗？”
虽然他也隐约感受到了江坂雅也好像的确对自己有种莫名的信赖，但幽灵此时点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发现你跟我的相似之处了吗？”幽灵盯着黑发男人的脸，幽幽地说了句，听不出是在质问还是在自言自语。
苏格兰：“……”好怪，怎么觉得好像闻到了酸酸的味道。
他有点受不了幽灵这莫名其妙的态度了，干脆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幽灵终于正视他眼睛，语气平淡：“我是想提醒你小心点，别被他发现你的身份。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对吧？”
苏格兰骤然陷入沉默。
幽灵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他找到‘诸伏景光’，你应该也不想让他调查‘诸伏景光’，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谈谈该怎么阻止他继续查下去。除此以外……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作为交换，也为了能够促进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信息。”
幽灵直白地说出了它的来意，而好巧不巧，它提出的问题，正好也是苏格兰心中实实在在的顾虑。
但苏格兰没有立刻答应，他思考片刻，只说道：“我们的确可以合作，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向你确认几个问题。”
幽灵似是对他的反应有所预料，平静地开口：“可以，你问。”
“你跟我是同一个人，而你也清楚这点，对吧？”
“当然。”
“你和江坂雅也，你们两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见它不像是撒谎，苏格兰说：“好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态？这跟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有关系吗？”
“……”不同于之前的干脆利落，这次，幽灵的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片刻过后，它说，“这个问题我很难现在就回答你，这其中牵扯到很多变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我们的交易达成后，我会尽我所能将我能透露的部分告知于你。”
在苏格兰听来，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对方答应在交易达成后再交换信息，说明对方想要先与自己建立牢固的信任关系，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理解。二是，幽灵强调了“我能透露的部分”，代表可能存在不知名的外力，会限制它透露某些信息。
苏格兰不确定这个“外力”与穿越平行世界这种非自然现象有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幽灵的条件目前听来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所以苏格兰点点头说：“可以，我答应你。那么先谈谈合作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或许因为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一人一幽灵之间的谈话相当的干脆利落，双方默契地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试探，因此效率极高。
“首先。”幽灵神情郑重，“你要把你的身份藏好，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查到你的真实身份。”
苏格兰有些意外地挑眉：“这一点不必担心，就目前来说，我藏得很好。”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幽灵指的是他“诸伏景光”的身份的话，那么目前为止除了zero以及他在警视厅的上线，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
在警视厅公安部里，他的档案是被秘密封存的状态，拥有调阅权限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想到这里，苏格兰思维一转，问道：“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江坂已经在怀疑我了？”
虽然他的身份信息不会被查到，但他的外貌和几年前还没加入组织时相比，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变化。如果是与以前的他非常熟悉的人，是有可能直接通过外貌认出他的——比如他的亲人，又比如他警校时期的几位同期。
这么说来，对“诸伏景光”同样熟悉的江坂雅也，就算一时没有认出他，将来迟早会有产生怀疑的可能。
“……不，暂时应该没有。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确定你的身份信息是安全的吗？”
苏格兰自认为理解了对方的担忧，他以为是年轻的幽灵对警视厅内部的情况不了解，又猜出了自己卧底的身份，所以才有这种担心。于是他解释道：“放心，关于这方面，我们有一套完善的保护程序。就算将来江坂试图借用组织的势力去搜查，也不会轻易被他查到的……当然，不排除他通过其他方式确认我身份的可能性。”
听完他的话，幽灵有一瞬间的沉默。但很快，它就说：“你有把握就好。那么现在说说第二件事吧，我希望你能想办法劝他不要继续调查‘诸伏景光’的下落。我们都知道，再这么查下去，不但会对你的安全产生威胁，他的处境也只会更加危险。”
苏格兰微微皱眉：“可是，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现在对找人有着很大的执念，恐怕我劝不动他。”
幽灵忽然移开看着黑发男人的视线，低垂着头，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可是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我……我甚至不能在他面前现身。只有你才能阻止他继续调查下去，也只有你，才能保护他不受伤害……”
幽灵身上肉眼可见的失落令苏格兰一怔。苏格兰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幽灵终于找上自己的真正原因。
因为眼睁睁看着江坂雅也为了寻找自己而不惜主动陷入危险的境地，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再也无法忍受默不作声陪在青年身边的状态，只能找到他这个异世界同位体寻求帮助。借由他这个同位体，传达自己再也无法压抑的关心和担忧。
幽灵的声音继续响起：“组织是个多危险的地方，你我都很清楚。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了……他会做到这个地步。正是因为他对这件事异于常人的执念，所以我才更加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一直执着于寻找挚友的长发青年意识到他要找的人，早已变成了幽灵，他会就此停手吗？不，绝对不会，他只会怀抱着更大的执念，去调查挚友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这正是幽灵不希望看到的。
看着似乎陷入低落情绪的幽灵，苏格兰忽然意识到什么，开口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想办法给他一个交代的话，恐怕很难阻止他继续调查下去。”
但又不能对他实话实说，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个选项。
“你该不会，是想为他编造一个谎言？”
“没错。”幽灵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看得出，这是它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到的办法，“我想过两种方案，一种是干脆让他发现你的身份，这样对他来说，至少‘诸伏景光’还活着——”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苏格兰立刻接话，“毕竟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不是我，他迟早会发现我跟你的不同。”
这恐怕也是江坂雅也至今没有真的怀疑苏格兰就是他那位挚友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幽灵却摇头：“就算他发现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认定你就是他要找的人，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完全可以想出理由去解释。”
的确，失忆、变化、卧底身份不得已的伪装，只要他愿意，有无数借口可以欺骗江坂雅也。只是这样，就相当于让苏格兰顶替幽灵的身份。
苏格兰一时无言。
幽灵见他并不答话，紧接着说：“当然，我知道这个办法对你来说意味着无穷的麻烦。如果你不愿意答应，我也能够理解。我们也可以考虑另一个方案。”
“那就是抹消‘诸伏景光’的存在，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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