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七） “替我去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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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晓与苏格兰的相处还算和谐。
虽然两人关系还不错，但这到底也一次监管任务。既然是监管任务，自然少不了大大小小的监控手段。房子里公共区域遍布的监控和窃听无法避免，牧山晓的出行受到限制同样能够理解。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牧山晓没有一丁点自由，他可以随意去想去的地方，前提是在苏格兰的陪同之下。
除此之外，相比起监管者与被监管的关系，两人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普通室友。
苏格兰并不是每天都待在家盯着长发青年的一举一动，他白天经常出去，有时候只有几个小时，有时候是整整一天。他也并不负责照顾青年的生活起居，在饮食上两人通常是各做各的饭，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少碰到一起。
生活用品方面，除了有人会固定送来公用的物资外，他们各自需要的东西也会自己直接在网上采买。在这方面，牧山晓唯一受到限制的是购物清单需要交给苏格兰过目，而后者在这些琐事上表现得极其宽容，很少对牧山晓的私生活问东问西。
不过其实牧山晓也没什么私生活可言，刚搬来新的安全屋的前一周，他几乎连门都没怎么出去过。
研究暂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他的顶头上司扬格答应给他放一周的带薪假期。这一周的时间，牧山晓几乎有一半都用来补觉了。而剩下的一半时间，他忙着布置房子里的第三个房间。
他告诉苏格兰自己需要一个书房，或者至少需要一台电脑和一张大一点的书桌。苏格兰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告诉他可以随意使用房子里空出的那个房间。
刚巧这个空房间在三楼，就在牧山晓卧室的隔壁。
苏格兰给了牧山晓一个联系方式，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东西，可以不用客气地随意使唤这个人。
所以牧山晓做到了不出家门一步，悠然坐等新设备和新家具上门，而且花的还是组织的资金。
组织的人办事相当利落，不过一天半的时间，他的书房已经布置齐全，美美投入使用了。
于是这天苏格兰回来之后，就发现本就不怎么下楼的长发青年，这下更是整个人泡在三楼，差点连吃饭都不见人影了。
按照规矩，青年的新书房自然也安装了监控。不过苏格兰找人的时候，并没有利用这个监控，而是像普通室友那样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要下来吃饭吗？我打包了一些晚饭回来。】
牧山晓根本没看到这条信息。
此时的他正在书房里假装用电脑阅读文献，实际上是在尝试入侵朗姆的邮箱。
身为酒厂的二把手，朗姆手中掌握的情报信息自然不是波本这种级别的代号成员能够相比的。之前牧山晓轻松就能入侵波本的邮箱并找到他想要的资料，是因为波本的邮箱其实保密程度不算很高，而真正重要的情报，对方一般也不会直白地通过邮箱传递，一定会有层出不穷的加密手段。
而朗姆则不同，作为黑衣组织的二把手，他手中随便流过的一条信息，都有可能直接关乎到组织的命脉。再加上他惯于隐藏在幕后，情报交流大多要通过电子设备，所以他的邮箱的防护等级只可能更高。
即便是以牧山晓现在的水平，想要让对方毫无察觉地入侵，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牧山晓研究了半天，最终不得不选择放弃。
【牧山：太难了，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但风险太大了，而且要耗费超级多的时间，我感觉我很难熬得住。】
【牧山：算了算了，看来卧底名单这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万一能用黑客技能拿到这个东西，那么系统的奖励他就可以用来谋求更多的好处。
一直在旁边仗着监控看不到库库打电子游戏的亲友闻言，放下掩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柄，飘了过来。
【百变傻狗：摸摸晓宝。没事，拿不到就拿不到吧，我们找系统作弊。】
在原著漫画里，只说了诸伏景光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卧底身份暴露，但并未详细描写他身份暴露的具体原因。关于此，观众们有着诸多的猜测，“组织卧底在警视厅的内鬼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公安身份”，只是猜测的其中之一。
这甚至不是可能性最高的一种。
但正如他们之前讨论的那样，无论诸伏景光的死亡与此有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能拿到这份卧底名单，然后交给波本或者苏格兰任意一人，不但能取信于对方，为对方预警诸伏景光的死亡，还能得到公安的保护——这对于孤身身入组织的江坂雅也来说，可谓是一道保命的护身符。
虽然只要牧山晓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道护身符也未必用得上就是了。
【百变傻狗：不过晓宝，你有没有想好，到时候要把这份名单交给波本还是苏格兰啊？】
目前为止，他们只与苏格兰产生了关联，根本连波本的面都没见到过。照这种情况，交给苏格兰似乎是更好的选择，相对来说苏格兰信任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是牧山晓对此还是有些顾虑。
【牧山：首先我不是不信任诸伏景光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交给他不够稳妥……】
这个预感其实说不太通，因为按照常理去想，苏格兰在得到这份名单后，大概率会与波本共享。
幽灵默默地飘到长发青年的身旁，微凉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向对方示意自己的位置。在监控环境中，为了不使青年分心露出破绽，它习惯性隐藏自己的身形。
【百变傻狗：我感觉你这个身份的直觉一直挺准的。】
【牧山：……确实，也不知道是不是马甲人设的影响。先不管了，还是等拿到名单之后再说吧。】
按照牧山晓原来的想法，他是想等在组织内站稳脚跟，有了最基础的生存能力后，再向系统兑换奖励。毕竟考虑救济诸伏景光的前提是，他能够保证自己安全地完成主线任务。
而他们之前推测出诸伏景光的死亡节点很可能近在咫尺，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牧山晓一直那么努力地加快研究进度，他想尽早取得组织的认可。
想到这里，牧山晓叹了口气。
【牧山：看来我不能再偷懒了，明天就回实验室吧，尽早完成代号考核。】
头顶蓦然落下凉凉的触感，没什么重力，却能让牧山晓感觉出，那似乎是一个安抚的拍拍。
【百变傻狗：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放心，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察觉到牧山晓的紧绷，亲友决定说点高兴的话题。
【百变傻狗：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演绎值在缓慢上涨？】
牧山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牧山：我发现了。我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跟苏格兰见到过，你们俩都背着我干什么了？】
【百变傻狗：嘿嘿，我有时候闲得没事会突然出现吓他一跳，他的反应可好玩了。不过次数多了之后他好像就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了，有点无聊。】
听他这么说，牧山晓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说仗着自己是幽灵随便吓苏格兰是不是不太好，但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有一个除自己之外的人能与亲友交流，亲友喜欢跟苏格兰“开玩笑”好像也是正常反应……算了，亲友开心就好。
【百变傻狗：按照你说的，我很少跟他聊天，没给他问问题的机会。现在他应该相信了我目前的人设，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
目前牧山晓想让幽灵呈现的人设是，“它不想打扰挚友的生活，却又不甘心做一抹无人知晓的孤魂”。所以才会在被苏格兰撞破之后，一边威胁苏格兰不允许透露它的存在，一边又不甘寂寞地频繁在苏格兰面前出现。
一个孤寂的、没有存在感的幽灵，忽然有一天能够被人看到，透明的世界像是终于有了色彩，它还能够忍受像之前那样除了跟在挚友身后无事可做、整日被当做空气吗？
它一定会不受控制地去找那个能够看见自己，能够见证自己的人。但与此同时，它又清楚自己不应该存在，更不应该与活人建立太多的联系。所以它很少与苏格兰交谈。
只不过苏格兰看起来可是有不少话想跟它讲。
【百变傻狗：我觉得再这么下去，苏格兰迟早有一天要拦住我跟我谈心。】
牧山晓想了想，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说：
【牧山：不如就今晚吧，等快要凌晨的时候，你去找苏格兰……】
……
苏格兰发给江坂雅也的信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以为这是对方拒绝他晚饭邀请的意思。
黑发男人下意识地蹙了下眉。他发现江坂雅的性格似乎比他之前以为的要更加孤僻，虽然他自认为跟青年相处得还算不错，但他仍然能够感觉到，相比起跟自己这个室友聊天，青年似乎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待在三楼。
然而这样的代价就是三餐不规律。这样的生活习惯可跟青年之前独居时，定期去超市采购食材完全不同。
担心是自己监管者的身份让江坂雅也感到拘束，苏格兰干脆端着自己的晚饭回了二楼房间。他在餐桌上，给青年留了一份，并且发信息告知了对方。
吃完晚饭后，苏格兰照常做些琐碎的工作。虽说组织最近没怎么给他派遣任务，但他手头要跟进处理的事情还是有不少的。
这一忙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苏格兰从一堆资料中抬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快到凌晨了，于是打算起身洗漱一下，准备睡觉。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先是一愣，然后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手机。
这栋房子里只住了两个人，江坂雅也这么晚如果有事找他，肯定会提前发消息，而不是直接过来敲门。他没看到消息，有可能是之前工作太过沉浸，没注意到。
他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抓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没有任何未读信息。
此时的苏格兰已经走到门后了，他刚刚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一顿，这才注意到门外一片寂静，而他在此之前，分明没有听到一丁点脚步声。
“是谁？”
这栋房子布置着特殊的安保系统，因此不太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外人进入。苏格兰忽然就猜到了门外的人可能是谁，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门外响起一道不情不愿的声音：“是我。”
是一道与苏格兰本人极其相似的嗓音。
苏格兰不禁挑眉。这还是这些天以来，它第一次主动找上他。
黑发男人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幽灵半透明的身影。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走廊，确认没有长发青年的身影，随后面色自然地问：“原来是你，你找我有事？”
“嗯。”幽灵的声音闷闷的，面色看起来也有些沉郁。它幽幽地盯着苏格兰，满脸不高兴地开口，“麻烦你一件事。”
“请讲。”
“麻烦你，替我去催他睡觉。”
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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