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101、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六） 你吃他的醋

　　二十二岁的诸伏景光的气质是柔和内敛的，在警校期间长达六个月的培训使青年的面庞多了几分坚毅，却仍是掩盖不住他身上由内到外的温和气息。反倒是潜入黑衣组织卧底后的短短几个月内，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整个人锋芒毕露，像是一把终于被打磨好的锋利的尖刀。

　　幽灵现在的状态，令诸伏景光更多的想到了遇到zero之前的自己。那时的他沉浸在父母被害的阴影中，浑身竖起尖锐的刺，像是应激一样对外界每个靠近自己和哥哥的人抱有警惕和攻击性。

　　眼前的幽灵的反应就有点类似他当时的应激状态，只是没那么严重，而且它的保护欲似乎只针对江坂雅也一个人。

　　这个认知令诸伏景光内心深处那点被他强行掩饰住的对非人生物的恐惧，稍稍消退了一些。

　　看着警惕地注视着自己，正面露沉思似是在分析自己是否可信的幽灵，苏格兰忍不住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他对幽灵景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江坂雅也说他从警校毕业后就失踪了，他是跟自己一样进入组织卧底了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出了什么事？看它现在的面容还很年轻，是不是说明他在潜入组织后不久就出现了意外？

　　它现在的应激状态，又是否跟它之前的经历有关？

　　幽灵毫不犹豫地开口：“不能问，不想说。”

　　好吧，意料之中的回答。

　　苏格兰猜到了，应激状态的幽灵景光是不会轻易交付出信任的，即便它明知道对方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话说它应该知道吧？

　　苏格兰谨慎地确认道：“你不想让江坂吃我做的饭，是因为怕我暴露身份对吧？”

　　“当然。”幽灵说，“你别想利用这张脸骗他。”

　　苏格兰：“……我没想骗他。”

　　“说谎，你之前明明一直在骗人！”

　　“……”苏格兰在脑海中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与江坂雅也接触的所有画面，顿时哑口无言。

　　也对，在二十二岁的诸伏景光看来，隐瞒身份和套话，的确都是实实在在的欺骗。还很可能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苏格兰发现自己无法狡辩，只能无奈地澄清：“我对他没有敌意，我只是想搞清楚在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你对我的经历一点都不好奇吗？”

　　他记得上次看到幽灵景光，对方身上穿着警校毕业典礼上的制服，这就证明对方在警校的培训应该已经结束了。在苏格兰的记忆中，这时候警视厅公安部已经暗中与他接触过，只是还没有提及他毕业后的任务安排。

　　所以眼前的幽灵很可能并不知道，他将来会成为一个卧底。

　　这么看的话，说不定在对方眼里，自己此时的形象无比糟糕。

　　苏格兰其实早就想跟幽灵谈谈了。

　　江坂雅也不在这里。之前他们进入这栋房子之后，一起上二楼和三楼选了卧室。江坂雅也选了二楼，此时的青年大概在收拾房间或者洗澡，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下来。

　　现在正是他们谈谈的好时机。苏格兰下意识对幽灵使出自己的谈判手段，在询问信息的同时，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鱼饵，以此表达自己想要交换信息的意图。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钩，它只说：“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要上楼找他了。”

　　它说完，就果断地转身要离开。

　　苏格兰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他，问道：“等等，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楼上还有一间卧室，需要帮你收拾出来吗？”

　　刚刚幽灵出现的时候，苏格兰注意到它是刻意绕开了厨房门口的餐椅走过来的，因此猜测它要么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触碰到实物的，要么就是保留了之前的习惯。

　　说不定它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苏格兰记得江坂雅也之前的公寓就是两室的。

　　可幽灵却摆了摆手说：“不用麻烦。”

　　话音刚落，它忽然间原地消失。苏格兰无法确定它是离开了这栋房子，还是如它之前所说的那样，又回到了长发青年的身边。

　　不过，不用麻烦的意思是……它要跟江坂雅也住在一起吗？还是单纯表达它不需要卧室？

　　被留在原地的苏格兰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

　　在苏格兰看不见的地方，幽灵一路飘到二楼，停在了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口。

　　【百变傻狗：晓宝，我回来了！】

　　【牧山：直接进来吧。】

　　身形完全透明的幽灵直接穿门而过，等看到正坐在床边看手机的青年，才逐渐显露出身形。

　　长发青年立刻抬眼看了过来。

　　青年应该是刚刚洗完澡，还吹了头发，此时身上正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过肩的长发半干，随意地披在身后。

　　他放下手机，在脑内频道发消息：

　　【牧山：我刚看到演绎值增长的提示了，看来你演得很顺利？】

　　就在亲友回来的不久之前，他就发现演绎值增长了7%，现在总演绎值是43%，进度喜人。

　　他记得之前亲友第一次被苏格兰看到，虽然只是一个面容模糊的虚影，却足足赚了10%的演绎值。虽然这次获得的演绎值比那次要少一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这次亲友向苏格兰展现的只是幽灵的初始人设，加深了对方的印象。而之前那次，可是直接打破了苏格兰的世界观。两者相比，自然是第一次给对方留下的印象更为深刻。

　　而且，越是到后期，演绎值增加的速度就越慢，这一点在上个剧本演绎期间牧山晓就体会到了。既然演绎值的获取条件是“给关键角色留下深刻印象”，那么随着他们的人设在关键角色心里逐渐定型，所获得的演绎值自然也是越来越少的。

　　这也是为什么上个剧本中，牧山晓给自己和亲友的形象设计了反转。

　　当然，这次的剧本，他也在人设方面花了点心思。

　　【百变傻狗：昂，我该说的台词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一句都没说。】

　　【牧山：那就好，辛苦你了！】

　　这次亲友跟苏格兰见面，按照牧山晓的计划，他是打算暂且先让幽灵在苏格兰面前刷个存在感，给对方留下一个人设的初印象。

　　为了达到人设反转的效果，牧山晓给亲友搞了一个“记忆不全”的设定。具体点讲，就是幽灵的形态与它的记忆是相匹配的，例如当亲友的形态是青年景光时，他就只有二十二岁之前的记忆。

　　在前期，他打算让幽灵以青年景光的形态经常出现在苏格兰的面前。这个记忆相关的设定不仅可以为后面的人设反转做铺垫，同时还能有个合理的借口抵挡苏格兰的许多问题，方便他们后面再慢慢抛出幽灵景光的更多设定。

　　先给苏格兰形成一个幽灵景光只有二十二岁的印象，然后再找到合适的时机让幽灵展现出“苏格兰的形态”。这样的话，到时候大概率还能再薅一波演绎值。

　　既然是二十二岁的景光，那么关于“是怎么变成幽灵的”这类问题，他自然是无法回答的。他察觉到自己状态的异常，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却顾不上想太多，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正在寻找自己的好友隐瞒自己的死亡。

　　青年时期的景光尚未经历过太复杂的事，他的思维也比较简单。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好友伤心。

　　牧山晓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演绎计划，渐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直到他忽然感觉到身侧逐渐接近的微凉气息，一抬头，才发现是亲友坐在了他身边。

　　【百变傻狗：晓宝，你不吃晚饭吗？】

　　【牧山：暂时不饿。】

　　【百变傻狗：可是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吧？】

　　牧山晓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确实还没进食。他前段时间每天泡在实验室，三餐经常忘记吃，身体已经习惯了。

　　【牧山：也对，是该吃点东西。好可惜，现在跟苏格兰关系一般，不好直接去找他蹭饭，你又不方便下厨。】

　　【牧山：可是我懒得做哎，要不我也叫个外送好了。】

　　亲友不提晚饭的事，牧山晓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他突然真的觉得有点饿了。

　　想点外送，就得先找苏格兰问清楚这里的具体地址。牧山晓只能拿着手机下楼。

　　没想到刚到楼下，就正好碰上苏格兰订的餐送到了。

　　牧山晓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看着餐桌前黑发男人正忙着布餐的身影，意外地发现对方叫的东西好像格外得多。

　　这看起来不像他一个人的饭量。

　　长发青年眨眨眼，朝黑发男人走了过去。

　　苏格兰听到声音回头，笑着问了句：“正好你下来了，我刚想去找你。我担心家里的食材不够，所以订餐的时候多点了一些，你要不要也来点？”

　　牧山晓打量了一番桌上摆着的快餐，发现种类还挺丰富，不禁感慨：

　　【牧山：好贴心啊，不愧是在同人里被人泥塑成男妈妈的男人！】

　　【百变傻狗：哼！】

　　【牧山：你哼啥呢？】

　　【百变傻狗：我之前给你做了好几天的饭，你怎么不夸我？！（吃醋.jpg）】

　　【牧山：？】

　　【牧山：你的意思是我那时一天一声的‘义父’白喊了？】

　　【牧山：再说了你吃他的醋干嘛，我跟他什么关系跟你什么关系？】

　　【百变傻狗：哼╭(╯^╰)╮】

　　【百变傻狗：那当然是我跟晓宝天下第一好！】

　　【牧山：是是是，好好好。】

　　三言两语哄好不知道又抽什么疯的亲友，牧山晓对苏格兰道过谢，然后走到餐桌旁自然地落座。

　　“啊，忘记拿筷子了。”苏格兰忽然说。

　　牧山晓立刻：“我去拿！”怎么能让请客的人动手？！

　　长发青年起身快步朝厨房走去。趁他离开的时候，苏格兰的视线落在仍停留在楼梯口的幽灵身上。

　　“你要一起吗？”黑发男人面上带着微笑，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幽灵相当刻意地冲他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抬脚绕过餐桌追着青年的背影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