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味的暗恋注脚》里挑

5、伪装

　　走楼梯回教室途中，她听到了关于明天打篮球赛的消息。
　　回到教室门口，沈敏跟朋友们聊天，谈到她之前是一班的。
　　班长薛昀听见了，问她认识秦煜吗。
　　“认识啊。”
　　薛昀听了，轻笑了一声，说：“我们是初中同学，他初中打球就很厉害。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他是校队的呢。”
　　“校队的？”沈敏知道他们所读的初中县城区里最有名的私立学校，能进他们初中校队，水平肯定高。
　　“他没跟大家说过。”沈敏淡淡应付了句。
　　周末拿到手机，她马上敲字问秦煜。
　　“你初中是校队的？”
　　“癫吗，谁说的，乱讲。”他回。
　　沈敏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加上那几天，秦煜和自己的好兄弟总会聚在1班门口，有一次沈敏去1班找朋友，因为1班是物化政班，沈敏是外班物化生选手，当时她拿着一张通红的全是叉的生物遗传难点综合卷，跑去1班后门跟朋友吐嘈。
　　“你知道吗？这概率算得两百多分之几十的。疯了吧！还有这些变异题，真是癫了，什么同源染色体什么减数分裂的，我至今背不下来前中后末期！”沈敏举着试卷给朋友看，下一秒，光被挡住了。
　　“？”
　　沈敏定晴一看，一米八几的秦煜正弯腰看着她的生物试卷。
　　两个人很近。
　　“干嘛？你又不学生物。”沈敏稍微往后了一下，秦煜没说话，走到走廊看风景。
　　“同学，我能看一下吗？”座位靠窗的一个女生碰了沈敏。
　　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
　　沈敏当时只当是政治班的同学好奇生物试卷，点了点了头就给她看了。
　　快上课了，沈敏拿着试卷往六楼跑。
　　秦煜叫住了她。
　　她走得很快，但还是听见了秦煜那句“小心我突然去到六楼，去你的班吓你一跳。”
　　“什么？”她装没听见。
　　秦煜沉默了，他身旁的兄弟李素笑了笑，也没说话。
　　*
　　再一次见面，是在七楼，六楼的5班正对着的楼上的教室。李素和秦煜站在一起，和别人聊天。
　　“呦，你们也在七楼呢？”沈敏从六楼上七楼找朋友聊天，见到他们便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李素见到沈敏，一直拍打着秦煜，带着意义不明的笑。
　　秦煜低着头，没看沈敏一眼，什么都不说。
　　沈敏只感觉到奇葩，这哥们怎么怪怪的。
　　众所周知，也不说众所周知吧，心理学上有个叫“恋爱补偿效应”的，沈敏从小喜欢心理学，便涉猎了一点。
　　可能是她自恋吧。
　　她觉得秦煜对自己有点好感。
　　又或者，是他自己就对人家有好感，才产生的错觉。
　　于是她慢慢关注起了他，似乎真正喜欢上他是在7月6号。
　　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很渣，刚不喜欢一个就喜欢上另一个。
　　其实可能很久之前就喜欢上秦煜了，只是自己以为自己还喜欢林冬烨而已。
　　或许是平时给林某发信息对方都不怎么回复，渐渐地就不喜欢了，后来才爆发的吧。
　　*
　　7月6号是暑假第一天。
　　那天早上，全校异常亢奋。
　　大家都早早起床收拾床辅打包行李回家。
　　沈敏觉得宿舍开了一晚上空调很闷，便站在宿舍门口往楼下看。
　　秦煜？
　　女生高一宿舍旁边有个教职工球场，教职工不打球的时候经常会有学生在打球。
　　现在早上六点半，已经有学生在打篮球了。
　　距离有点远，沈敏不确定是不是。
　　学校广播播放着歌手黄子弘凡的《青火》，歌词和曲调都很励志。
　　沈敏始终认为，励志歌曲，为梦想努力的歌曲，往往此苦情歌更容易让她流泪。
　　她很喜欢《青火》，本周早上起床第一首歌。于是她打开相机，把这几分钟记录了下来。
　　秦煜入镜了。
　　她内心其实分不清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视频中他投了个优美的三分。
　　她反复拖动进度条看了很久。
　　下午回到家，她把视频发给秦煜。
　　“这是你吗？打球那个。”
　　秦煜回复，你猜。
　　沈敏于是挺开心地跟他聊了一会儿。
　　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从此之后基本上每天都主动去找人家聊天。
　　几周之后，暑假很平常的一天。
　　沈敏的朋友发来信息。
　　“沈敏，能把秦煜微信给我吗？不是我加，我帮人要。”
　　“可以啊。”
　　沈敏把名片发过去，好奇心来了，便没忍住八卦了几句，才确定是3班有女生喜欢她。
　　“你对他印象如何？”朋友问。
　　“怎样……很好啊，挺开朗的，打球又打得好，上个月他作为他们班主力拿了第一名呢，他不是还上台领奖了吗？”
　　她又继续补充：“他还经常做志愿活动，应该是个热心善良的人。”
　　过了几天，共同好友又给她发来信息。
　　“我朋友叫你帮问一下秦煜生日。”
　　沈敏觉得很尴尬，感觉有点吃CH3COOH，但觉得帮就帮吧，也没有理由不帮，便发信息给秦煜问他生日。
　　“九月，日期是四的平方。”秦煜在她的再三询问下终于招了，但他发完马上撤回了
　　沈敏就知道对方有这种操作，早截图发过去了。
　　没想到过了一周，又来叫帮忙问秦煜有喜欢的人吗。秦煜扭捏了好久才给了句应该没有。
　　虽然说沈敏一直反复跟对方强调不是自己问的。但是，她自己何尝又不是满足了自己的私心呢？
　　暑假他们基本每天都在聊天，虽然有时只是发发表情包，但沈敏已经知足了。
　　但，她有时会觉得秦煜有点越界。
　　比如，秦煜有那么两三天早上四点半钟就给自己发早上好。
　　抑或是，朋友圈都会先发一遍给沈敏看，然后才发朋友圈。
　　秦煜越来越奇怪了。
　　分班之前他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可是分班之后他的朋友圈一天发的比一天频繁，从两三天发一条到后面的一天能发五六条。
　　*
　　沈敏有天问他，你觉得北山好玩吗。
　　北山是本地最出名的旅游景点，暑假秦理隔两周就去登北山
　　没想到，秦煜答，不带男朋友去不好玩。
　　这句话有点惹恼沈敏了。
　　她不喜欢这种玩笑。
　　“我没男朋友，你可能有。”沈敏毫不客气地回。
　　“不带男朋友去，你玩得开么？”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秦煜不回了。
　　*
　　还有一次，两人聊到赚钱。
　　沈敏平时会写写小说挣点小钱，不过不多。
　　秦煜发信息：“我想喝奶茶，二十多。”
　　沈敏看了看余额就剩两三块，回:“V不了，我以前有经济收入就能，现在重心在学习上，没空。”
　　秦煜：“哦？怎么挣钱？”
　　沈敏：“上网搜啊。”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
　　然后，秦煜发了句：“哦~~~我知道了~既然不能说，那就是~~~那种事情呗”
　　沈敏此刻觉得对方跟网上那种油腻男没区别，她很生气。
　　秦煜回了几个表情包，这件事不了了之。
　　*
　　24年8月25日，距离开学还有一周。
　　当天晚上，秦煜忽然给沈敏发了张自己在课桌前拿着瓶酒精饮料的照片。
　　“你喝酒？”
　　沈敏感觉天都塌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抽烟或喝酒。
　　对方回：“少喝，而且这只是饮料。”
　　沈敏看着图片，上网去搜了一下。
　　她并不了解8度的酒亦或是多少度的酒是怎样的，她没喝过，她也不想去碰。
　　没过多少，秦煜便发信息说他脸烫又头晕。
　　沈敏只能一边担心一边回信息让他早睡。
　　“好无聊啊，想去打扰到人。”
　　沈敏回：“去吧，随你。”
　　“要不……打扰你？”
　　沈敏一下觉得有点膈应，回了句你还是早点睡吧。
　　她心情很复杂，晚上的风吹得她心里燥热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要把对方当动力，努力去提升自己。
　　其实，暑假其中十几天的时间沈敏把下学期数学学了一半，包括把核心的重点的难的题型都搞得差不多。
　　她自控力特别差，暑假一天可以玩14多个小时手机。
　　因为秦煜数学不好，她想教他数学。
　　确实有用，开学后第一次期中考沈敏数学考了139分，年级第十一，这是她有史以来考得最高的一次。
　　但其实段考之前，她和秦煜便闹掰了。
　　沈敏觉得自己和秦煜太近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于是，8月29日，她与秦煜提出“非必要不联系原则”。
　　没想到，因为高二一整年都不换教室，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班级就隔了个楼梯，每天都能见面。当时快开学教室安排图出来后，秦煜给沈敏发信息，说：只要你出走廊我就能见到你。
　　沈敏回：“那我不出来了。”
　　秦煜不再回复，然后沈敏便提出“非必要不联系原则”。
　　秦煜已读不回，去发了个朋友圈，说，下雨了，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后来一周，因为真的是太尴尬了，每天都见面，但是见面又只能装不认识，招呼也不好意思打。
　　于是沈敏和秦煜说，撤消这个原则。
　　同周。
　　沈敏记得那天周三，她去1班女生朋友玩，问到3班的那个喜欢秦煜的女生。
　　其实就是她想知道秦煜是不是暑假只和自己好。
　　“嗯，他们聊得很好。”
　　沈敏一惊，有些惊愕。
　　接着，她又听到另一个1班的认识的女生也喜欢秦煜的消息，更惊了。
　　惊讶之中，带着不安恐惧和一丝失落。
　　她们都和秦煜都得很来。
　　她们在朋友圈发照片，秦煜都会点赞。
　　沈敏不敢想信秦煜是那样的人，因为他作为一个男生只点赞女生发自拍的朋友圈。
　　或许是老天的提醒，沈敏加了她社团的社长的做信。
　　社长和秦煜是一个班的。
　　点开社长朋友圈，全部可见。
　　沈敏看着秦煜和那个女生在朋友圈暖昧，心挺痛的，感觉像有块石头压在心里那么难受。
　　可是，她连吃醋的名分都没有，她喜欢秦煜，但是对方又不知道，两个人只是暑假期间敲字嘘寒问暖，沈敏给对方转过几次买奶茶的钱，“好朋友”的名义也是自己单方面授予的。
　　在一条八月份朋友圈。
　　社长：“秦煜，我们一起去爬北山吧。”
　　秦煜:“不怕。”
　　女生：“爬。”
　　秦煜：“略略略。”
　　略略略，这三个字在自己的内心重重敲了几下。
　　一个男生，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一个血气方刚的男生，跟别人搞暧昧，发“略略略”。
　　他从没给自己发过。
　　再翻，七月十日。
　　秦煜：“下雨了，你如果不回学校做志愿活动，那我的旺仔牛奶怎么办？”
　　女生：“那你再用两瓶把我骗回去。”
　　沈敏只感觉一震恶心。
　　没有恶心女生，是恶心男生。
　　回想起暑假，其实秦煜动不动就拉黑自己。
　　沈敏珍惜这段关系，无论什么类型，友情还是在她眼里这个年纪幼稚爱情。
　　她去企鹅软件那个常年全员禁言的年级群，找到秦煜的账号，加他账号，和他道歉，请求原谅。
　　毕竟，沈敏不喜欢吵架，她每次和别人吵架都会主动道歉。
　　她总被人家说是人际关系中的舔狗，但她是这么说的：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耗在人际关系上。
　　确实，本来吵架就是一件很消耗自己精力的事情，她宁愿自己放下面子去找人家道歉，也不愿这件事情的发酵演变使她终日心神不宁，心思不在学习上。
　　本来就听说了秦煜同时聊那么多女生的事，沈敏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没想到秦煜把沈敏找他道歉的聊天记录截图发朋友圈了。
　　配文:小丑。这次主角互换了。
　　他把沈敏解除拉黑时忘屏弊，被沈敏看见了，她麻木地点了个赞。
　　正是点赞，让社团社长发现了这件事，她知道沈敏和秦煜认识了，便把朋友圈设置成了三天可见。
　　秦煜估计是怕沈敏看到他和社团社长在朋友圈暖昧，也马上把沈敏屏弊了。
　　沈敏早就想到了，但还是很难过，点开秦煜朋友圈只看见一条杠，当时放不下，国庆放假给他发了连续四天信息，一条都没回，却去点赞了女性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其实秦煜和自己在□□上的聊天记录很正常，自己真是很正常地道歉，就是那种“兄弟我道歉对不起哥们”。
　　但秦煜回了句“你他妈能不能别烦我了？”
　　还有，“你能想想自己的原因么？”
　　沈敏当时真想说，大哥，朋友之间吵个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分手。
　　但她没说出口，他不知道这几句话真正意味着什么，她当时竟然天真的以为秦煜是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然后她发现，秦煜是把他骂她的那凡句话截掉才发的朋友圈。
　　显摆自己有女生追。
　　好装。
　　*
　　后来段考前的一天晚上，沈敏才意识到，原来秦煜装了那么久
　　她很难过，很生气。
　　她沉默着，决定彻底绝决。
　　后来，十月左右，她写了封两千字左右的绝交信，发给秦煜，信的内容如下:
　　非常长！
　　经过我的慎重考虑，我们还是适合闹掰，我也道了歉了，我们两个估计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了吧，以后我们没必要再当朋友了，跟你玩确实很有趣，很轻松，不过人的磁场总在改变，你的到来刚好符合我当时的状态和心境，我也一直把你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不过现在想想可能我对你的感情有点越界，说不上特别特别喜欢，但是也不能说是只是单纯朋友间的喜欢。现在我们走在往前走，你的状态和心境还有我的状态心境都在改变，也就是网上说的什么“磁场”，我们两的磁场已经不太相符，处境也很尴尬，与其这么尴尬我觉得还不如一刀两断，我其实不太看得懂你那边想怎么处理，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想处理。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比如你朋友圈那句小丑身份互换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当过小丑?这话说的，小丑一直是我这边哈。我也清楚你不止跟我一个人聊，你自己也知道挺多人追你的，这些我没必要说。还有你微信拉黑我两次□□删我三次这件事情，我真的觉得很奇怪，除了中秋那次是我说了比较过分的话，别的什么理由啊?本来你也是影响不到我而且牵涉不了我情绪的。结果，你中秋把我拉黑的这次，我在学校想了两周(在学校本来就很焦虑，晚上失眠这不赖你)，但是我每天晚上睡不着想到这件事就越想越气，怎么就又被你拉黑了?看吧，你已经牵涉到我情绪了。我也想过跟你道歉，毕竟你不学生物，如果你学生物并且学生物学得很好的话，你会知道我骂的的确不堪入目（下文插入聊天记录），我也确实因为这个挺愧疚的。我也想过给你写什么道歉信之类，后来想想这不是女生之间的道歉方式吗，我也写过一点，写着写着我又觉得写不下去了，这没办法。这难道不莫名其妙吗？除了中秋那次你把我拉黑是我比较过分，之前的怎么想我也觉得没理由啊，我问一句你跟你前女友那个妹子谈了多久了，这不正常吗这，而且你要是觉得问这种问题不好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得了，我以后就不问了。还有暑假的时候有女生追你要加微信，听说你们现在聊得挺好的，你也不缺我一个朋友，无论是同性朋友还是异性朋友，无论是玩的好的还是玩的一般的，所以我们两个绝交其实对你也不痛不痒，顶多就是我这边少了一个我自认为是好朋友的朋友。大概就是这么多吧，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喜欢下去，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可能算，也可能不算。你说出去也不要紧，毕竟我之前也喜欢过一个八班的男生，也是跟你一样选的物化政，跟你生日就差一个数字的那个，没话说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选的物化生但是跟物化政整天这么多牵连.还有一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罢了。现在提到那个男生我也是毫无波澜，总有一天在你这边也是这样。就这么多，这些东西你跟薛昀讲也OK的，最多就尴尬了点。我没有拉黑人的习惯，我等会单删你得了，没必要看见本帅就眼神躲闪，我知道我帅。你的作息我大概知道，因为各个时间段都偶遇过你一两次，不是说我故意去记你的生活习惯。。到时候我刻意避开你就行了，你那边正常生活就行，就这么多，删了。
　　她后来才知道，秦煜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暧昧对象也数不胜数。
　　在此之前两人用生物学科和政治学科对骂如下：
　　秦：当你不再是同一性和斗争性的有机统一体的时候，你就无敌了
　　沈：我看你是有许多神经纤维集合成束，外包裹着一层由结缔组织组成的膜吧。
　　秦：果然还是具有普遍性，还有特殊性
　　沈：你是XYY吗你，简直给我展示了一遍生物多样性了
　　秦：果然，不具备有意识的物质，也就只能认识而已……
　　沈；你以为你有反射吗？没有中枢神经系统的生物没有反射
　　秦：不能以实践为最终目的认识
　　秦：不具备前进性，上升性
　　沈：没有高级中枢的调控，排尿都不能自主，从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你的神经中枢就只有脊髓能发挥作用了。（只骂你哈，不骂任何人，我不玩梗别人的痛苦）
　　秦：我拉黑你，你就老实了
　　沈：搞笑，你拉黑我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我去找你道歉单纯是有礼貌，你觉得你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
　　然后下一条就是红色感叹号了。
　　发完小作文，她总算清醒了，删掉了他，但她也是恋爱脑上头了，居然内心隐隐盼望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他什么都没有回应，倒是去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模糊一下沈敏的小作文。
　　配文，只有一个字，“乐”。
　　是别人发她看的，秦煜开了朋友圈陌生人可见十条朋友圈。
　　沈敏这下彻底讨厌上秦煜了！
　　后来十一月份的校庆，沈敏发现秦煜没拉黑她。
　　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她骂了她半个钟。
　　他在线，但一条不回。
　　最后一句话，沈敏觉得秦煜已没救了，于是发了句：“说不出话了？那我们以后都别说了［吃瓜］”
　　然后秦煜便拉黑她了，她也不客气拉黑了人家。
　　最尴尬的是，因为班很近，她被秦煜视奸了一个学期。
　　做操、打饭、下课去上厕所，无时无刻不被秦煜视奸。
　　比如每天都在同一时间点去做操，每次走路都故意走在沈敏前面等。
　　沈敏内心开始放下这段感情，不再去理会秦煜。一个学期了，终于熬到了寒假。
　　准备过年了，沈敏想起当初买资料费秦煜欠自己十七块没还。
　　如果是别人，这个钱可以不要了。
　　但，对方是秦煜，自己最讨厌的人。
　　可她又不想加他好友，他企鹅软件没有拉黑自己，一直都没有，估计是拿自己当笑话吧。
　　那不晚上兴许是情绪上头了，沈敏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啥了，找到林某的对话框，没错，就是林冬烨。
　　输入了一句话。
　　“你看得出来，我去年寒假是喜欢你不？”
　　是不是很癫？
　　几个月之后的她再次回想起来也觉得特别癫。
　　林：“没看出来。”
　　沈：“不是很明显吗，隔三岱五就发信息问你化学。”
　　林：“我就当你开朗点咯。”
　　沈敏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后来和别人谈起这件事，别人都很不解。
　　“为什么你都不喜欢他了，还跟他说你喜欢过他，不让他知道不好吗？”
　　沈敏清楚林是不会被这种事情影响学习或情绪的，但她会。
　　在没坦诚之前，她总会心有余念。说实在的，她太泛爱了，或者说，她或许是因为独特的童年经历，导致了她很容易便喜欢上一个人。
　　只有经过“脱敏”，她才能真正放下曾经耿耿于怀的人。
　　所以她直接坦白她喜欢过他，让他明确拒绝她，她才能断了念想，才能真正放下。
　　当然，她也是用这招对不再喜欢秦煜的。
　　于是，情绪的趋动下，她把和秦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林冬烨。
　　林的点评：你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然后他给她提供了一些追钱的建议，又安慰了她一会，她觉得，那天晚上，她才真正从这些事中走出来。
　　无论是林，还是秦。
　　于是她鼓起勇气去要债。
　　秦煜来了句“有话说有屁放”，让……她记了很久。
　　后来在学校有人告诉沈敏，秦煜把这件事也发朋友圈了。
　　后来寒假收假，开学，秦煜终于不再视奸沈敏，而沈般特别高兴的。
　　释怀是寒假释怀的，她已经有接近一个学期没喜欢过别人了，这对她来说是个巨大进步。
　　没想到，对她自己来说，秦煜的事情刚收尾，又来了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