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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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事情即将开始转折。
沈敏每天蓬头垢面专心致志学习，某天和自己不同班的好朋友在自己班门口聊天放声大笑地讨论假期要干啥，无意间一转头对上了一个男生的目光，男生见状，飞速地转头，眼神躲闪。
沈敏：啊？
她也没想太多，但她知道那个男生是清北班7班的，而且成绩超级好，头发天生是卷的，人很干净整洁，眉眼英气，皮肤不白不黑。
长得不错，高一刚入学时沈敏便在期中考总分前二十五名的照片墙里看见过他。
她当时就记住了两个人，一个是年级第一，另一个便是他。
原因呢，一是她很喜欢卷头发，二是他的气质很吸引她，三是他名字真的太好记了，以致于沈敏现在都记得。
贺湳，这不河南吗？
贺姓在清州高中很少，好像整个年级也就四五个。
后来一周的时间，沈敏倒是发现了，贺湳每节下课都在走廊和朋友聊天，而且每天站的位置都一样，他总是站在7和8班中间的柱子旁边。
至于怎么发现的，或许是因为沈敏很爱喝水经常出去上厕所，她一出去，抬眼就能和贺湳那双带笑的眼对上。
对视的次数太多太多了，沈敏觉得很可怕。
为什么整天被陌生人盯着看？
她对此进行了推理。
她知道贺源和林冬烨是好朋友，但她觉得他们应该不熟，毕竟在她当初看照片墙，她记得贺湳分班前是10班的，而林冬烨自始至终都是8班的，两人没什么机会混熟的，只是有机会认识而已。
后来她去打听的时候，她才知道，贺湳和林冬烨原来都是8班的，是她自己记错了，贺湳是因为成绩太好了转去的7班。
思来想去，她觉得只有一个原因。
林冬烨把沈敏和秦煜的事告诉了贺湳，因为他俩是好兄弟无话不谈，但林某肯定没想到贺滴和沈敏早就互相眼熟了！
一个节节下课都出来看风景，一个隔节下课就出来上厕所。
服了。
其实沈敏被贺南“视奸”的前二十多天每天都很不自在，每晚都在日记本里吐嘈。
“不是，这个人干嘛整天视奸我啊，我认识吗？”
“大哥，你好恐怖。”
“好了解锁校园新剧情。”
她发现自己对贺某的反感和好感是问歇性的。
她说不上喜欢人家，贺某盯着自己看，可能只是好奇沈敏这个人。
毕竟，沈敏打听到，秦煜和贺湳是一个初中的。没错，就是那个城区最厉害的私立中学。
而且，秦煜在他们年级名声很差。
沈敏试着去打听过，但却没人愿说，别人都回一句“反正很恶心，很装就对了。”
沈敏也就不再多问。
她一直不懂贺楠在想什么。
贺湳该不会真知道自己跟秦煜的事情吧？毕竟当时跟林冬烨说的时候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是特别明显。
物化政，4班，一米八几。
沈敏：不要啊。
*
7班和5班离得很近，中间隔了个6班和一个楼梯间。
这周是8班是高二值周的班级，负责去检查高一和高三。而5班和7班不是值周班级，需要给一个值周班干站在教室门口等待高一的值周班级“交接”。
而这周，沈敏是他们班值周班干。
她当时听老妈的话去把头发剪得很短，在耳朵往上，收假回校她压根不敢出教室。所有人都叫她和理发师打一架吧。
她本来不是在意外貌的人，她也知道自己长得也不是很漂亮。
别人给的最多评价是中上，她也不care这些。
但剪了那个朵拉头后，她自卑了。
“天呐，我都不敢出教室了，这头发也太丑了……”她在日记上写。奈何自己作为值周班干，得出教室和高一的值周班干“交接”。
万万没想到，晚上要交接两次，第一次7班的值周班干明明不认识，但后面就换成贺湳了。
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上周是7班当高二的值周班级时，贺湳每个检查点都准时从5班窗前经过，而沈敏的位置不靠窗，但离窗很近。
当时靠窗的位置那个女生问沈敏，她刘海油吗。
“不油啊。”沈敏看着女生的刘海，淡淡地回了句，然后余光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
抬头一看，是贺湳。
他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他很开朗地笑着，应该是在和朋友嬉笑打闹。
沈敏一惊，慌忙错开视线，马上低下头，慌张地摆弄着桌上的几张试卷。
这就是，“阳光效应”吗！？
谁懂外走扇的光打在贺湳脸上刚好他又在笑的感觉，谁懂？
沈敏沉寂了一个多学期不泛爱的心又要回来了。
好，这周8班值周，又刚好是她出去“交接”。
本来剪的头发就不堪入目，更没想到会被林冬烨撞见自己出来交接。她看见林某一边回教室一边往7班里面看，像是在找谁。
没想到，第二次沈敏出去交接的时候发现贺湳也在。
“啊？他也是他们班值周班干？刚刚也不是他啊。难不成是林某跟他说是我对接，所以贺湳就换了？”她内心想的是林某跟贺某说有个五班的女生曾经喜欢过她，贺某好奇是谁，林某借着找个机会跟贺某说。
所以她并没有认为贺某喜欢自己。
她不太相信那种清北班班级前五大佬会喜欢上实验班小卒的戏码。就像霸道总裁剧情里资产过亿的总裁会爱上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第二天中午，沈敏一出班门想看看交接的高一班干来了了没，脚刚踏出去，往外一看，就发现贺湳在看着自己。
吓得她“我靠”了一声，匆忙地折回教室。
哥们监视狂啊，天天视奸！她在心里想。
“天呐，好恐怖，不会真喜欢我吧，哥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后来她亲自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去到贺湳经常站的站位往自己班看。
发现完完全全可以看见自己的位置。
天塌了。
*
俗话说，21天养成一个习惯。
沈敏已经习惯每天承受贺湳那炙热的目光了。没多久，省份就实行双休而了。
沈敏家离学校很远，有六七十公里。
前两周双休，她都是回姑姑家住的，姑姑在城区买了房，而且姑姑对自己很好。
只要不在学校，沈敏就是个自制力很差的人，执行力几乎为0。
于是，在妈妈的“建议”下，她“自愿”周末不离校，申请留校学习。
年级1600人，周末会有四五百人自愿留下来学习，当然这四五百人中肯定有人借“学习”名义在学校不学习的。
当然，没有留校的人里肯定也有在家老实学习的。
贺湳每周周末都留校，而且他是城区的。
虽然平时周一至周五每节下课他从不在教室写过作业或看过书，但他该学的时候完全是全神贯注地去学。
毕竟下课时间也就那么五分钟。
相比“山河四省”而言，贺湳的学习强度并不大，但在沈敏所在的省份，贺源已经比95%的人自律了。
用末双休，沈敏发现贺角湳是一个很自律的，她从未见过他玩手机。
沈敏第一次留校的周六，她一天俩遇了他五次。
纯偶遇。
有三次都是偶遇他在球场打篮球，都是在饭点前后，她出入校门去觅食。
每次她经过，她总能和正在打球的他对上视线。
真的很自律。
渐渐地，沈敏又有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打算暗恋贺湳。
她有很重的手机瘾，假期一天能玩十四个小时手机。从她当初为了林冬烨考进全市前六十，为秦煜数学考到139，她下定决心要以贺湳为动力，考进年级前二十。
她也曾试过把“金钱”“买车买房”作自己学习的动力，她虚荣心也不强，各种原因之下，她发现她要想源源不断地获得动力，只能靠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报效祖国。
于是她试着去喜欢贺湳。
她去打听他，听说他很沉默寡言，很害羞内敛，很多人都说他从初中到现在高二从不和女生讲话，但人并不冷漠，能帮的会帮。
“贺湳吗？一个很沉默很害羞内敛的boy啊，他几乎不和异性讲话的。感觉他和别的男生不一样，我对他印象很好。初中我们那班的男生动不动就开黄腔，他不开，哪怕他跟同性玩得好，他也不开。”这是别的女生告诉沈敏的。
尊重女性是基本，他做到了。在沈敏接触的一堆不尊重女性的男生里面，贺湳是少有的。
沈敏打算去视奸贺湳的Q0帐号，就在年级群里搜了贺湳的名字，发现他的帐号除了自己喜欢的篮球明星别的啥也没有。
哦，有生日。
17岁，12月20日，射手座。
沈敏笑了一下，火象星座，难怪“视奸”自己的眼神能这么炙热。
她从此以后便不断催眠自己去喜欢贺湳，就是为了让自己去为了贺湳学习。
她找到了上学期期考的成绩，贺湳是年级43名，自己是340多名。
贺湳控分啦？他一直前十的来着。
赋分让贺南吃了亏。贺湳的化学原始分90，赋分98，生物原始分97，赋分99，化学生物都是全校前十。
但赋完分之后拉不开差距。
贺湳副科好，但优势不大。
化，生都是全县前二十，数学在清北班也排第7，拖后褪的科目是语文英语，年级一百多名。
沈敏：其实一百多名已经很难考了好吗。
沈敏知道数学、化学和生物是贺南的拿手科目之后，想起自己40多分的化学，陷入沉思。
周末留校，她开始恶补化学，平时课间一有空就写化学，晚自习有空就去隔壁化学办公室请教老师问题。
二十多天，化学从四十五分考到七十五分，从七八百名考到一两百多名，还犯了粗心的低级错误，不然原始分能上八十,在全班也前列前矛的。
毕竟全班化学全班最高85分。
她很高兴，当然她也是这样对待生物的。
正当她沉浸在为了贺湳化学进步了五六百名，生物考了年级前五十的喜悦中的时候，她听到了贺湳考了全市市第九的消息。
当头一棒。
沈敏难过了好一会儿，虽然说她应该更多地为他高兴。
他是年级第八，她是年级两年百九十三，差了两百八十五名。
沈敏在内心伤感了一阵，但她还是很感激贺湳。期中考前的两周，班上调了座位，沈敏被安排到了真正靠窗的位置，往外一看就能看见7班贺湳的座位。
对视的次数更多了，沈敏也不介意，毕竟对方是动力源泉，不能惹。
每周周末留校学习，从早上五点多学到晚上十一点，很多时候要坚持不下去了她就往窗外看一眼，隔着自己班的窗和他的班的窗，她看到他很认真地在写作业，好像在陪着自己。于是，她又有了动力学下去了。
能考进年级前十的都有实力冲刺清北，更何况，贺湳不止考过一次前十，还考过前五。
“你是说，那个周一到周五每节下课都在走廊看风景、聊天、视奸别人的人，考了全市前十吗?”
这是沈敏的内心独白。
沈敏把贺湳单方面当作自己的学习搭子，诚然，很有用。
但285名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别说毕业后读大学能不能读同一个了，连在不在一个省都是个问题。
贺湳的排名，顶尖985的水平，而自己最好的一次排名也是末流985，或稍好的211。
而且，现在自己常年一百五至两百五十名左右，确实果是中流211的水平。
本地的教育资源落后，大家都知道。她在努力缩小和他的差距。
*
后来，她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学习的视频。底下很高赞的回答：
“很感谢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男生,为了他,我高考数学考了149分。”
沈敏愣住了。
或许到哪天，她能才真正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意义。
喜欢一个人，无论是林，是秦，还是贺。
喜欢一个人，不在于结果如何，或者说有没有和对方有一个好结果。
而是把喜欢当成动力，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平时双休一天玩十四个小时手机。
喜欢贺湳之后一天只玩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教室学习，往外一看，你也在。
沈敏在日记本中写道：
“谢谢你无形的陪伴和不经意之间的鼓励，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
喜欢上贺湳之后的一天，沈敏突发奇想去视奸了一下秦煜的□□，才发现，去年8月25日秦煜给自己发“喝醉”短信的同天，他和别的女生在□□官宜了，情头都换了。
他当时朋友圈说的“小丑，这次主角互换了”是发给前女友看的，想让前女友后悔跟自己分手。
而且，他常和不同的女生去食堂打饭。
沈敏有个玩得很好的女生朋友喜欢秦煜，是个“恋爱脑”，沈敏和她说了秦煜很海王，很渣，但她照样喜欢秦煜。
有一次，沈敏随口说了句“真不知道我以前喜欢秦煜什么，贺湳哪都比他好。”
没想到妹子生气了，大喊大叫起来，说沈敏对秦煜偏见很大，秦煜什么也没做错，秦煜长得比贺湳好看多了，十个人里面九个人说秦煜长得帅的。
沈敏内心：其实我用了各种借口问别人秦煜帅吗，十个有九个说一般。
我当初算我眼瞎。
妹子一边说一边攻击贺湳，把沈敏气走了。
脸蛋，真的没那么重要。
算了，尊重他人。
她觉得自己喜欢过秦煜像是感情史上留下了案底和污点。
算了算了，早就讨厌他了，多说也无益。还是贺湳最优秀。
她不知道今后会如何，不知道贺湳“视奸”自己是否是一时兴起，更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他一起去北上广杭武等发达城市读书。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关注贺湳了。
她甚至周末都给朋友发信息，“七班每节下课都在门口的那个整天歪着头跟我对视的纯情小男孩你到底是谁啊。”
她知道是贺湳。
她本来就是在荣誉学生照片墙那里第一次认识的贺湳 。
能考年级第五的贺湳。
她现在喜欢的是贺湳，那个优秀的，耀眼的，自律努力同时又有天赋的贺湳。
那个传言中从不跟女生讲话的贺湳。
那个经常跟自己对视了就脸红的贺湳。
她跟贺湳的对视次数太多了，多到她感觉自己跟贺湳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两个连微信都没有，现实中也没讲过话。
但是，她不在乎。
从来只有对视，长达两三秒的对视，每次都是沈敏躲开的对视。
她也不在乎。
网上有句话，说，“你认识我，我认识你，可是我们不认识。”
她看完有点心酸，但她并不想去打扰他。
她知道贺湳这么优秀，肯定很多人追。
就像林冬烨，有个跟秦煜一个班的女生跟林冬烨和沈敏是初中同学，只不过沈敏跟他两不在一个班。
女生喜欢林某很久了，林某不知道，别人知道。
女生不知道的是，林冬烨喜欢的是自己班的一个女生。
沈敏其实有些感慨，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那个女生喜欢林某三四年了，但林某有喜欢的人，虽然只认识了一两年。
但没办法。
所以沈敏不知道和贺湳以后的发展会如何，她只知道珍惜当下。
她跟贺湳虽然没说过话，没正式认识，但每天眼神交汇的时候好像都在给对方力量。
“我在这，我们一起进步，一起往前走。”
*
夏日蝉鸣聒噪，科技楼的瓷砖似乎都被晒热了。
“年级尖子生照片贴出来了诶。”同学们都围在榜单前，眼里都是对学神们的羡慕。
沈敏下意识地就去找那个每周周末都无形中陪伴自己学习的贺湳大学神。
年级第一。
连续三次的年级第一，年级少有的情况。
沈敏看见别的同学的座右铭，“有志者事竟成”“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诸如此类，很励志。
贺湳就有点奇怪了。
“希望你这周也能开心。”
看到这句话，沈敏感觉心头咯噔了一下。
好像少年此刻就站在眼前，对着自己笑。
照片也拍得很好看。
沈敏想从人群中出去，耳边都是同学们说话的声音，她低着头，不小心撞到了人，看到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鞋子，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开始加速。
慌乱地抬头。
“同学，没事吧？”
贺湳灿烂地笑着，伸手去扶她。
“啊，没事没事！”沈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于是，他们认识了。
我们分明才正式相识，可你的名字我两年前就知道了。
阳光大方地倾泻在少年少女身上，他们身上是青春尤为具备的奋斗拼搏的气息。
朝气蓬勃。
我们的青春，或许并不一定需要用爱情来证明。
请相信，真正好的感情，无论爱情或友情，不是靠一个人苦心经营就可以了的。两个人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共同进步，才是正解。
青春期的暗恋，或许是酸涩的青提，或许是野蛮生长的枝干，或许是难懂但优美的化学方程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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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草稿纸上写满以「H」开头的化学式，笔尖洇开的墨痕是未命名的心跳。
七班走廊的栏杆记得：
他用物理课本遮住半张脸偷瞄，睫毛震碎十七岁的黄昏；
她看着他后颈的淡褐小痣，把多少次日升月落酿成青提汁。
暗恋是无解的方程，心跳是最浪漫的导数。曾经的林冬烨，秦煜，都是过去式了。似乎，对沈敏而言，贺湳是必然事件。
也是“相望不相纠缠”的渐近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