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正面交锋 ...
-
周一早上，课间操时间。
连雨正站在自己班队伍中间，人群熙熙攘攘，无数人从他身旁走过。
“早上好。”他肩膀一沉，扭头看去，是方觉夏。
“早。”连雨回过头，淡淡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惹，害怕了。”方觉夏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哦，那倒没有。”连雨又看向他。
方觉夏突然阴恻恻地笑着张脸，轻轻道：“最好是这样。”
紧接着一双胳膊碰上两个人脖子，头都给撞在一起了。
听到一声闷响，林熹闻立马道歉，放开俩人：“嘶，对不起啊，没收着点力。没撞疼吧？”
“你说呢？”连雨按着脑袋，表情痛苦。
林熹闻心下一惊：完了！
他又看向方觉夏，这人阴着一张脸。
方觉夏捂着脸，不想多看他，对连雨道：“走了。”
做操之前，领导有话要讲，大致意思就是母亲节到了，这天至少也得要向母亲说声：“母亲节快乐。”
林熹闻在连雨后面喊道：“这校长，不一样诶，咱初中的校长都没说过这事。他要是能不让我们做操就好了。想想我们的母亲，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太阳底下暴晒，得多心疼啊。”
“要真是这样，他会说为了你母亲好，让你做完两套广播体操后再让你围着操场跑几圈。”
“咦，还是别了吧。”
下午，连雨照例打扫卫生。
方觉夏自觉站在十一班门口等着。
等连雨扫完地过去，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手机后，先是一惊：“你胆子也忒大了吧。”
“老师，有时候会很识时务。”
“比如说？”
“这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考进年级前十。”
连雨端详一番他的脸，上手给他把手机塞进兜里。
“赶紧走吧！”
方觉夏没动。
连雨见状，回过头。
他拉了拉连雨的手，“这样子可不行，比我拿着个手机光明正大地玩还要引人注目多了。”
连雨把留在他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出去的路上，连雨和他聊天都压低了声音：“你把手机带来干嘛？”
“给你看照片。”
“什么照片？”
“猫片。”
连雨：？
连雨无语地笑了一下。
出校门后，方觉夏把手机掏出来，解锁，点开照片，递到连雨面前。
“喏，你看。”说着，他还左划右划。
一张照片，吸引了连雨的注意。
“等一下，我看看这张照片。”
方觉夏目光放在屏幕上，仔细一瞧，“嘻嘻”两声，把手机收了。
“没什么好看的。哦，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一路回去了。”
连雨听后，感到有些意外。
“那行，明天见。”
路上，方觉夏松了口气。他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就是刚刚的照片。
想起周六看到连雨在那边找小猫。那时他正巧在书店二楼看书，瞧见了，没忍住给人拍了几张照片。后面等人走后，他下去把小猫叫出来，按住好好说了一顿，又拍了照。
拍完照后他打车去世纪佳苑，刚下车就看到公交车站牌后面的康若瑜和小弟。俩人一对视，心中立马各怀鬼胎。
方觉夏没忍住，走过去挑衅头头康若瑜。
几人走到那边小学厕所的后面，打了起来。再往后，就是周末发生的事了。
想起这个，方觉夏笑了一下。他把猫的照片发给了连雨。
回到家的连雨一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方觉夏的消息，点开图片查看后他更是心情大好。
然第二天早上，连雨出门就撞见了一个熟人。
康若瑜，他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坐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那里。看到连雨后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像个雕塑。
“有什么事么？”
连雨往楼梯走，走下去。
“方觉夏啊……你不会是在那天下午认识的吧？你知道么，他昨天打我打得可疼了。”
闻言，正在下楼梯的连雨停了下来。
想起那事发生不久后，他太过愧疚，便连续将自己三个月的零花钱拿来作补偿，给康若瑜。
对比康若瑜的生活水平，那点零花钱确实不多，但是是他能拿得出手的全部了。
那时候康若瑜也不好明着要，都先会说一通家里的事，他父亲怎么样，他母亲怎么样，是如何如何对待他的。
路过的同学听后，都会怜悯他。
听到他说这话，连雨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从兜里把钱拿出来后，往上递给康若瑜。
康若瑜立马拿过钱，数了数，“啧”了一声，“快两年了，你零花钱怎么还不见涨？”
半晌，连雨的声音才在楼道里响起：“我们不一样，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出走的是母亲，而我的，则是父亲。”
连雨继续向下走，“赶紧走吧，这边不怎么好打车。公交车也要到了，赶上这一趟，不然错过了就得迟到。”
等康若瑜反应过来时，楼道里已经没有连雨的身影了。他手里握着两张五块，挠了下头后胡乱把钱揣进兜里。
他赶紧跑下楼，跑到公交车站那边，只看到车子的尾气。康若瑜顿时有些懊恼，一拳砸在公交车站牌上。
站在路边等了两分钟，他才打到车。
那件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他都只关注自己，从未想过连雨是怎样的。连雨真心拿他当朋友，他却把这段友情放塑料袋里……
康若瑜一路跑进学校，跑进教室时，铃声刚好响起。
他从桌箱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随便拿出一本书翻开，再琢磨什么时候找连雨合适。
第三节课快下课时，点点雨声响起，他大喜，数着秒针巴不得赶紧下课。下课时老师还拖了几分钟的堂，等他出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康若瑜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想要看清楚是谁，看到是方觉夏后他只觉得不太行。他低头扒拉了一下衣兜，咬咬牙转身离去。
胳膊却被后面的人拽住，“撞到人，你不说声对不起？”
康若瑜不耐烦地回过头，“对不起，行了吧。我还有事情要忙，你放开我。”
方觉夏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十一班，浅笑一下，放开他。
等人走远了，他才跟上。
康若瑜一到十一班门口，就喊一个女生帮忙叫人。
女生转过身，瞧了眼教室，见人在，她喊到：“连雨，有人找你！”
听到声音的连雨转过身看向门口。有人来找他，他猜只有方觉夏了。
走过去看到康若瑜时，他低下头，迟迟不上前。
见此，康若瑜解释一下：“我来还你的钱……”
林熹闻刚刚去上厕所了，只要自己不出去……正想着，面前的人影突然消失，连雨看过去。
方觉夏把人按在地上，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抓着他拿着钱的手腕，嘴里还说着：“好啊，你还抢钱？！”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架了”，周围人立马停下来，围观十一班门口。其他人看到走廊上的人都驻足观看，也趴在栏杆上把目光投向这边。
和姜青一起赶来的林芝麻瑶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推了一把姜青，“快去找老师！”
可不能让他们班人受了委屈。
姜青“哦哦”两声，转身跑去思政处。说实话他不怕方觉夏吃亏，他更担心对面的人。
此时的康若瑜，正在奋力挣扎，“我没有抢他的钱！连雨你说话啊，我是……”
“把钱还我，你走。”连雨开口打断他。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连雨只觉得心烦。
康若瑜停止了挣扎，方觉夏也松开了手，回头看着他。
“钱给你了，你就拿去吧，还来找我干嘛？这么想恶心你自己？”他说着，把门关上。
方觉夏又回过头盯着底下那张脸看了半天，最后决定朝他肚子上打一拳。
康若瑜立即吃痛，松开手里拽着的两张纸币。
方觉夏一把拿过那两张纸币，从他身上起来。他看着合上的门，最后把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姜青正好带着思政处主任赶来。
方觉夏过去拉起康若瑜，“走吧，跟我去思政处。”又转身对思政处主任道：“主任好，是我和康若瑜两个人在十一班门口打架。”
“都散了，给我回教室。有什么好看的。”主任吆喝两声，瞅了眼方觉夏，“走吧，跟我去办公室。”
思政处。
主任一坐下就开口：“方觉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之前带手机进学校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跟人打起架来了。”
方觉夏别过头，“看不惯某些‘地头蛇’欺负别人。”
“还有你也是，天天逃课打架什么的。在校外打架就算了，今天还在学校里打，必须把你家长叫来。”主任转向康若瑜，开口道。
“诶，别，宋老师……”康若瑜话还没说完，肚子又痛了起来。
方觉夏那一拳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收着。
他颤颤巍巍道：“是他单方面殴打我。”
主任打量他上上下下，又看向方觉夏。他那张脸上有点擦伤。
方觉夏见他在看自己，冲他笑了一下。
“咳咳，主任我说两句。首先，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该在课间时间殴打同学。你可以给我处分记过，并通报批评。其次，这个人干的坏事……”他说着，看到康若瑜那张脸，又想起了连雨。
“没什么，就是我们两个打架互殴。刚刚我走在走廊上，他撞到我了，我让他说对不起，结果态度不好，就没忍住。”
主任伸手抹了把脸，诶声叹气，“哎呀，你们两个干的这事，让我说你们什么好。都是十六七岁的大男生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主任坐下，朝俩人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去校医室看看。”
两个人一起出去，就看到外面站着的四个人。
方觉夏走到连雨面前，拉起他的手，把钱放在他手里。还完钱他兀自下楼了。
康若瑜出来时手还揉着肚子，心里也在吐槽这人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见方觉夏要走，他叫住他：“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白得一个处分。”
方觉夏下楼梯的身子一顿，手摸着扶手，“嗯哼，当然有。”说完慌忙下了楼梯。
看着的三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连雨在盯着手里被揉皱了纸币。
“诶，方觉夏走得挺急的。咱们还是跟上去看看他吧，刚刚打架我只看到他占据上方，没看到具体情况，他不会被打得挺严重的吧。”林芝瑶有些担忧道。
“确实该如此。”姜青附和。
说干就干，俩人立马跑向楼梯。姜青还不忘拉上连雨，独留林熹闻在原地一脸懵。
他反应过来后也不想跟着了，看到康若瑜他朝他吐了吐舌，“活该。”就一溜烟跑回了教室。
医务室里，方觉夏刚好给擦伤地方消了毒，和校医又聊了几句他才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门口的人他撇撇嘴，道：“快上课了。”
林芝瑶看了眼表，“哪有，还有十多分钟呢。”
姜青抓着连雨的手松了松，连雨见状立马挣脱开，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从后面走了。
姜青决定开□□跃一下气氛：“连雨其人，不似凡夫，欲与其友，必苦心智。”
话音一落，脑壳声一响，姜青立马痛苦抱头。
方觉夏淡定地吹了下手，“神神叨叨说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正面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