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离死别》vellisay

19、物是人已非(上)

　　公孙策跟包拯在庐州断案几个冤案、奇案，名声是传出去了。后，公孙策听说师父召唤，匆匆而去。回来的时候说师父已经入土为安，是无病无痛的安然逝去。公孙策身后跟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小小年纪却一身英气。公孙策说：“这是展昭。”展昭对包拯一抱拳：“包大哥好。”
　　包拯此刻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男孩后来一跟自己好多年。
　　三年守孝之后，就在包拯以为皇上快把自己忘了的时候，上面的任职诏书下来了，天长县的知县。朝廷的规定是不许带家眷赴任的，包拯只得把崔慧慧和儿子留在庐州，独自赴任了。公孙策带着展昭跟去了。他们不算“家眷”，算“助手”。
　　包拯还以为这展昭就是个小屁孩，后来才知道，这小子是天下难寻的武学奇才，一身功夫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包拯为人太耿直，查案非要追究出个是非曲直，判案又执法如山，从不讲私情，得罪了不少人。虽然展昭比他们小那么多，还是个半大孩子，但只要展昭在，包拯和公孙策就算有了保障，总觉有安全感。
　　包拯知道推荐自己的是两年前科举的榜眼欧阳修。他对这个和文彦博一样年岁、和自己从未谋面的人很是感激。去过信专门感谢欧阳修的提携之恩，欧阳修回来诗一首，大意说他是大宋的人才，保举这样人是理所应当的，叫他不必介意。
　　他刚上任就破了一个奇案，这下是名震天下了。

　　展昭这孩子活泼得不行，都是他在，给府衙里添了好些乐趣。每回出了远门回来，他总是一进府衙大门就扯开嗓子喊：“包大哥！！公孙大哥！！”
　　公孙策站在门口：“你能更欢腾点吗？”那一脸的尖酸……难怪展小昭老说公孙策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一碰就着。包拯说，别这样，你公孙大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展小昭一笑两个酒窝：“你别维护他了。我听文大哥说了，他小时候就那尖酸刻薄相~”包拯冲公孙策露个无辜的表情：不关我的事，我帮不了你……
　　没多久，公孙策被皇上召回京去了，出使辽国。展小昭平时跟他斗嘴没完，但到这时候还是担心他公孙大哥在边境不太平，跟着一块儿去了。包拯一个人在县衙里很是孤独……
　　一年之后包拯被升任寿州知州。公孙策出使回来没再辞官了，在京里待着。包拯破案的时候碰着点江湖人物，立马让府里护院张龙快马加鞭去了京城告知展昭小少侠。展昭一听即刻翻身上马天南海北的替包拯找证据、解决问题。
　　这样的事，后来也是常有的了。
　　任知州一年，包拯被升入谏院。他终于进了京。这年，他已经三十一岁了。他满心的抱负，终于要开始慢慢实现。
　　那人，已经七年未见。包拯在京城大街小巷都听到百姓对他的评价。这个当年的小破孩如今在年仅二十四岁的年纪已平步青云当了当朝宰相。
　　在朝堂上见了他，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只是眉头一点点的皱着。淡淡的皱眉，但在包拯眼里无比的清晰。什么庙堂，金殿，百官，甚至皇帝，他眼里只看到那个年轻的面孔上轻轻的皱着眉头。
　　下了朝，包拯没来得及跟上他的脚步。只眼睁睁的看着文彦博大步昂首的走出皇城，包拯突然感到他们之间似乎变得很遥远和陌生。他回家独自想了会，想文彦博真只是把当年的事当做年少轻狂的少不经事，如今时过境迁，就做一场同僚，一场知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