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生离死别》vellisay

20、物是人已非(中)

　　在京城好多天了，跟他一点不避嫌走动最多的当然是公孙策。展昭住在尚书府，也时常跟着公孙策过来。除了公孙策，唯一跟他走得比较近的就是和他同在谏院的吴奎了。而韩琦在他来京不过两三天就出征去了。
　　但在这不过两三天里，包拯还是发现了一件事。他一直以为文彦博为人温润，没有锋芒，理应在朝中交际不错，而韩琦长相和性格都是冷漠疏离，想来应该少与人结交。但偏偏，文彦博在朝中没有朋友，而韩琦则和好多人关系匪浅。他奇怪问公孙策，公孙策笑呵呵：“你当阿彦对谁都好？他才不呢，他的确待人客气有礼。但人和人啊，一旦客气了就疏远了。你当韩琦冷漠？！我告诉你吧！阿彦比韩琦还难亲近呢！韩琦只是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只要是他欣赏喜欢啊，他会待人比阿彦热情千万倍！”
　　包拯本来不相信，但有一日他在朝堂上看见文彦博一人和五六个人辩论，那眉宇间的傲然铮气不是拒人千里又是什么？！他字字珠玑，句句不饶人，包拯才知道他可以这么强势的。文彦博辩得那群人正无言以对，和他同为宰相的宋庠出来一步，说：“我赞同文相。”
　　此话一出，众臣终于安分了。小皇帝在龙椅上不为人察觉的轻笑了一下，说：“如此，众卿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都是为官多年，怎么可能这点圣意都揣测不到？立即一边倒的“赞同文相。”皇帝就干脆笑了出来了：“好，那就按文卿说的办。着御史中丞王举正去办。”堂下王举正站出来，叩拜：“臣遵旨。”
　　下朝都是接近中午了，包拯匆匆的往外走。
　　“阿济。”
　　好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包拯有点犹疑的停顿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文彦博站在他身后五步远，淡淡的笑着。包拯却只看到那笑容中的疲倦。
　　“去我家吃饭吧。”文彦博走过来，就站在包拯的面前，笑着。包拯仿佛看到好多年前的那个笑容。那年他们考进士，他们不规矩在家读书，跑去踏青，他们在郊外的桃树林，花瓣如雨，他却笑靥如花。
　　他的手在包拯眼前晃晃：“你发什么呆？”
　　包拯笑了：“没什么。”文彦博也笑：“都说包大人铁面无私赛阎王，看来还是会笑的嘛！”包拯猛然愣神：自己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个名号……看来是太少笑了，其实我笑起来挺慈眉善目的……
　　“走吧。”文彦博带路。

　　进了屋，文彦博的夫人林纾迎了出来，见了包拯立即道：“原来包大人来了，快请。”包拯奇怪：怎么，好像是第一次见。嘴里说着：“文夫人有礼了。”
　　林纾看出包拯的疑惑，笑道：“民间都传说包大人铁面如阎，额有明月，如今一见真是一点也不假。”果然是和公孙策说的一样活泼的女子。
　　文彦博问：“劝儿和勉儿呢？”林纾提起儿子更笑得甜蜜：“常妈带劝儿玩去了，勉儿睡觉呢。”文彦博点点头，交代着：“今日留包大人在府里吃饭，你叫老冯做清淡些。”林纾点头就出去了。
　　“去我书房坐坐。我等会来。”文彦博领他去了书房。
　　包拯无聊，翻翻他书桌上的书。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摆书的习惯都没变。
　　“阿济。”文彦博从外面进来。包拯抬头，他一身浅蓝色的长袍，随性的很。文彦博解释道：“朝服穿着不舒服。”包拯就了然的一笑，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