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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就是跟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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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韶疑惑地“啊”了一声,回想起上山时问过她的姓名,她当时明明说过自己姓段的,难道是他听错了?
见他呆愣,段山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怕不是被林子里那个野人吓丢了魂?我要真是段山楹,那燕仙君站那么高会不认识我?还有他身边的左右护法,只怕是早就把我带走严刑拷打了。”
闻韶她说的也是,新上山的弟子们没见过段山楹,但是燕仙君肯定是见过的,既然没有抓她,那肯定就是他听错了。
闻韶:“可是你上山的时候不是改变了容貌吗?”
段山楹拍拍他的肩膀,“那只是最低阶的焕颜术,燕仙君修为高深,肯定能看出来,我的仇人只是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他看不出来的,行了,你还是想想一年以后的历练怎么办吧。”
“哦。”
玄怀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犹如一个深深的漩涡,段山楹转头跟他对视的瞬间浑身一激灵,后背发麻,只一息之间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燕溯舟讲了山规,结束后让众人去大堂领东西,段山楹跟着人群往大堂去,领东西要登记,登记处排了长长的队伍,像一条弯曲的长龙,她老老实实排着,心里不停感叹自己现在这是什么苦日子,早知自己会有今日,就更加应该享受当初的好日子。
等到她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西山,登记处的师兄换了一批。
“叫什么名字?”
“玄莺。”
“年龄?”
她现在应该已经三百多岁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这么久的,元婴以上的修士进入突破期才有可能延长寿命,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至多也就两百岁,更何况现在才筑基期。
“十五岁。”
“家住何处?”
“就山下最东边的那个镇子。”
“云水镇?”
她点头:“对,就是云水镇。”
登记完信息领完衣服后她就站在一边等玄怀和闻韶,外门弟子的衣服都是统一的青色加鱼纹配饰的腰带,此时门口一阵骚动,虞昭澜在同门弟子的簇拥下走到登记处,段山楹看见她,忽然心脏猛地一抽,她下意识皱紧眉头,痛苦地闭上眼睛攥着心口。
“这位师妹,你没事吧?”
段山楹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虞昭澜那张艳丽的脸近在咫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她强压下心脏的不适,“我没事的,多谢师姐关心。”
玄怀登记完站在她身边,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怎么了?”
“我没事。”
虞昭澜见状说道:“既如此那便好,若是日后身体欠佳可以去药堂找孟堂主。”
段山楹:“是。”
从登记处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群星闪烁,弦月当空,明日一定是个好天气。
外门弟子的住处在东院,东院很大,划分出了男女弟子两个住宿的地方,中间用一个清水池和廊桥隔开,段山楹在清水池边跟玄怀和闻韶分开,约定好明日一起去上早课,外门弟子学的多是防守和自保的课程,因为这些学起来比较简单。
往宿舍去的时候段山楹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那女子穿着内门弟子的蓝色服饰,手里握着一把银白色剑鞘的长剑站在门口,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直到她看守的那扇木门被推开,虞昭澜从里面走出来,女子朝她拱手,“师姐。”
“盯着她。”
“是。”
段山楹站在花树后面,直到她们走远才出来,从那间屋子前走过,透过半开的窗看见了里面掩面啜泣的少女,哭的很伤心,捂着脸眼泪都能从指缝中流出来,她没有多做停留,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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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钟声就响了起来,穿透整座山,也成功叫醒了熟睡的弟子,段山楹在床上滚了一圈才不情不愿地穿衣起床,穿上弟子服那些法宝就不能挂在腰上了,找出昨天领的储物袋一股脑将法宝全都塞了进去,把储物袋挂在左边,玉牌挂在右边,又坐在镜子前给自己梳了个好看的蝴蝶发髻,簪上珠钗才满意出门。
“玄莺姑娘。”
一个少女逆着人群朝她跑过来,“玄莺姑娘,我们一起去上早课吧。”
是昨天晚上哭泣的那个姑娘。
段山楹想说自己已经约了人,但是她非常熟悉地挽着自己的胳膊,拉着她一边走一边说:“我知道你跟你表哥约好了,但是没关系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嘛。”
她如此热情,段山楹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她一起往清水池走去,玄怀和闻韶已经等着了,闻韶一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亲娘,跑到她身边小声说:“玄莺,你表哥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吗?”
段山楹看了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玄怀,“怎么了?”
闻韶:“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情况,表哥差点就要跟那群有钱人打起来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有个大少爷看上了表哥的屋子,想花灵石买下来,但是表哥不愿意,要不是燕师兄拦着两人差点打起来。”
“这多大点事儿啊?要是真打起来你口中的大少爷还不一定是表哥的对手呢。”段山楹十分无所谓地笑了笑。
闻韶偷偷看了眼玄怀,他……好像笑了?
真是见鬼,一路上就没见他笑,这会儿冷不丁笑什么?
赶到听学堂的时候只剩最后面的座位了,讲学的是天机阁的元阁主,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正在讲阵法机关,段山楹听得很认真,当年她学的就是阵法和符箓,还是娘亲和父亲为了让她在打斗中有自保的能力劝了她好久她才愿意学的,所以学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讲学结束,跟她一起来的姑娘挽着她往外走着,“玄莺姑娘,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也住在云水镇,父母在城西街卖豆腐,我叫苏桃。”
段山楹朝她莞尔一笑,并没有接话,她身边的朋友并不多,从小到大也就只有濯水一人,如果三公主也算的话就是两人,所以并不知道该如何跟朋友相处。
苏桃说:“一年以后的历练咱们一起吧,多个人总是多份照应,要是出了事也能互相帮助。”
段山楹摇头,果断拒绝,“不了,你还是跟别人一起吧。”
苏桃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她又扬起笑,“好吧,没关系,你听说过天剑宗的段师姐吗?”
“没听说。”
“就是跟燕师兄有婚约的那个,”苏桃继续说:“听说她勾结妖邪被抓,但是后来又被救走,我听说她曾经救过一个妖怪,也难怪宗主们都说她勾结妖邪,这谁能不怀疑啊。”
她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段山楹越来越黑的脸色,刚上山第一天,她不想发脾气,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时依旧是笑着的,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咬牙切齿,“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玄怀看了她一眼,对身边的闻韶说:“给你找个事儿做。”
“什么事儿?”一听有事做闻韶眼睛都在发光。
玄怀低声:“帮我把表妹带走,我教你冰清决的要领。”
冰清决是天机阁阁主方才的讲题,他没听,正在发愁呢,现在只需要带走玄莺就可以得到,对他来说简直是捡来的一样,于是他一个跨步窜到段山楹身边。
“我们先去吃饭吧,再不去要没菜了。”
段山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往斋堂走去,身后的苏桃还想跟着,被玄怀叫住。
“玄大哥,有事吗?”苏桃笑意盈盈。
玄怀面无表地盯着她脸上的笑,声音冷的像千年寒冰,身边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离玄莺远一点,她不喜欢你。”
苏桃一愣,还没开口辩驳他就越过自己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她绞紧了衣袖,想到昨晚虞师姐的话,忍不住心里的酸涩,眼眶都跟着红了。
她抹了一把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的眼泪,脸上的可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弟弟,你放心,一年之后的历练姐姐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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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堂只有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才会去,她们今日来晚了,确实没有什么菜可以挑拣,好在段山楹不挑食了,国破家亡之时在外流浪,什么东西没吃过?
闻韶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苏桃?”
段山楹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咽下去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闻韶摇头,看了眼玄怀,“表哥看出来的,这才叫我拉着你赶紧走,对了,表哥,冰清决的要领呢?”
段山楹也抬头看着他,摊开手,“我也要。”
玄怀停下手里的筷子,伸出手,两枚玉笺就悬空在掌心,段山楹和闻韶一人拿了一枚。
段山楹:“多谢表哥。”
闻韶:“以后你就是我亲表哥。”
段山楹把昨夜见过苏桃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昨天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苏桃的房间,看见虞昭澜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然后就听见苏桃在哭,今天早上一来就挽着我,一副很熟悉的样子,我觉得有鬼。”
闻韶一脸了然:“她想害你,没跑了。”
“啧,”段山楹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认识她,都是一起上山的,害我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她单纯想跟你做朋友,再不然就是她喜欢表哥,想接近你然后接近表哥。”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到了一道针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眼珠子一转,对着玄怀抱有十分的歉意笑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玄怀依旧冷脸,“不好笑。”
“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