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溯洄］ 阿姐，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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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温默摸着泛红的脸颊，舔掉了唇角的血，“阿姐的力气好大。”
“温默，你真是疯了。”温绛雪捏着衣袖重重擦了一下嘴角，双唇有些麻木。
屋外的寒风穿过窗棂灌进屋内，她冷的一哆嗦，身后的梳妆台轻轻晃了一下，“你别靠我这么近，那件事情是我的错，我认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温默倾身往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像是把她圈在怀里，暧昧至极，“我今天看见了，你摸了那个小乞丐的脸，阿姐都没有这样摸过我。”
温绛雪皱着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小乞丐是谁，想起自己今天也只摸了明青寂的脸，实在是有些无奈，解释道：“他比我们都小，我只是把他当弟弟，跟你一样。”
也不知道她哪句话又触到了这位小少爷的雷区，话刚说完就又被堵住了嘴，喘息声骤起，片刻后他才放过她。
几乎贴着她的唇低语：“阿姐，你只能有我一个弟弟。”
如果刚才是气上心头，那现在温绛雪就是真觉得他疯了，甚至有一瞬间心里对他有一丝恐惧。
她长长叹了口气，“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好好说。”
温默看着她的双眼，脸色认真起来，“阿姐，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默：“你就说你会不会？”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是自己捡回来的，真说重话也说不出来。
温默突然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阿姐，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温绛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开口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意识模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温默抱着她，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额头相抵，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对不起，对不起……”
一丝丝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环绕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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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虽然还是很冷，但是已经没有下雪了，城主府的侍从按时送来早膳，廊下有不少人在走动，吃完早膳段山楹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顺便等温洵的结果。
昨夜既没下雨也没下雪，如今城中戒备森严，那只妖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杀人的？
她正想着，就看见温绛雪的贴身侍从着急忙慌地跑来，两人隔窗而站，侍从气儿都没喘匀，“段小姐，我们家小姐不见了。”
“什么？”
“今儿早上奴婢照例去给小姐送早膳，敲门之后在门外稍等了片刻，始终不听小姐的声音，便直接推门进去了，谁知房间里空荡荡，床铺整整齐齐，不像、不像睡过人的。”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段山楹问：“告诉温大哥了吗？”
侍从摇头：“大少爷天还没亮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会不会跟温大哥一起出去了，只是你们没发现？”
侍从继续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落，“小姐昨日夜里进房间后就再没有出来过，奴婢一直在偏房守着，小姐要离开我肯定能看见……可小姐就是没有出来。”
段山楹脸色稍变，“你先去告诉温大哥。”
侍从点头，转身往府外跑去。
段山楹也没闲着，收拾了东西带着濯水出了门，明青寂听见声音跟在后面不远处。
她原以为那只妖会盯上刚进城的自己，却没想到竟然把温绛雪给带走了，两人刚走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温默站在前院的假山旁给水里的锦鲤喂鱼食，看见她们问道：“你们就是阿姐带回来的客人吧？”
段山楹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番，“你是城主府的三少爷？”
温默点头，看着她问道：“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急事？”
可不就是有急事，段山楹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于是说：“方才绛雪身边的侍从跟我说她昨日不见了，我们现在正打算出去寻。”
“什么？！”温默闻言脸色一变，脸上的笑也收敛了，“大哥知道吗？”
段山楹点头，“我已经让锦儿去告诉温大哥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咳咳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不远处立刻就有侍从上来搀扶着他。
“小少爷，您的病还没好，大夫说您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了。”
温默捏着帕子捂着嘴，抬起手，“无妨，找阿姐要紧。”
段山楹皱着眉，“要不然你还是去休息吧，找人也是个体力活，你这样要是死半路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绛雪和温大哥交代。”
况且她连明青寂都没带，怎么可能还带个病秧子。
温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朝她说道：“多谢，我也派人出去找，要是有消息一定要告知于我。”
她胡乱点着头，带着濯水出了城主府，街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有对妖的恐惧，看来是昨天的事情并没有被人发现。
段山楹拉着濯水混在人群里，压低声音问：“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说觉得赌坊东家很熟悉？”
“小姐想起来了？”濯水问。
“本来是没想起来的，但是刚才看见温默，突然就想起来了，小时候来覆雾城在城主府住过一晚，那天正逢温默病重，城主请来了许多大夫，院子里满是药的苦涩味，那些都是很名贵的药材，寻常人家根本就吃不起，昨天在赌坊我又闻到了那股若隐若现的苦味，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她说着，也万没想到是温默。
濯水疑惑，“他开设赌坊做什么？难不成城主府还缺他银子花了？”
温默的出身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上有大哥二姐，下有庶弟庶妹，这么如意的人生，段山楹实在是想不到他开赌坊的原因。
“我觉得他有鬼。”她小声说。
濯水一惊：“真的假的？小姐可不要胡乱猜，万一抓错了可是会被打出城主府的。”
段山楹当然知道了，所以她打算回府，去盯着温默。
“温小姐不找啦？”
她也想找，只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死人有了，妖没见到。
就算要找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如先回去盯着怀疑对象。
“我们对覆雾城不熟悉，温大哥会去找绛雪，我们先回去盯着那个病秧子。”
明青寂躲在一家馄饨摊的梁柱后面，馄饨摊老板见他在这儿站半天了也没说吃碗馄饨，于是问道：“这位公子，你要不来碗馄饨，坐下来边吃边看？”
他看的那两名女子确实漂亮，光是看背影都知道是一等一的好容色，但是不吃馄饨不是打扰他做生意吗？
明青寂摇头拒绝。
老板立刻拉下脸，“去去去，不吃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哦。”
明青寂垂头离去，打算去别的地方躲着，却没想到被段山楹和濯水撞了个正着，他心里升起一股被抓包的窘迫，转身要离开。
“明青寂。”段山楹叫住他，笑意盈盈，“不是特意跟出来的吗？跑这么快干什么？”
濯水买了三碗馄饨，找了张角落的空桌子坐下，木桌的边缘被磨出了毛刺，其中一个桌角有些晃荡，垫了块碎瓦片。
段山楹拉着明青寂坐下，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怕你们有危险。”他如实回答。
濯水笑出了声，倒了三杯茶，“你真是多余担心了。”
段山楹又问：“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他点头。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段山楹说：“本来我是打算回府盯着温默的，毕竟他有点奇怪，但是你既然要帮忙，那你就去盯着他。”
明青寂问：“那你们呢？”
“我们再去一趟赌坊。”
若她猜的没错，那赌坊肯定有问题，自从穷奇结界的事情之后她学会了怀疑，怀疑一切看似太正常或者不正常的东西。
馄饨上桌，明青寂看着没有动筷，黑黝黝的眼珠子望着她，“我想跟你一起去。”
段山楹看了眼濯水，濯水又看了眼明青寂，最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随小姐一道去吧，我去盯着温三少爷。”
明青寂难得一见地笑了一下，段山楹调侃道：“想看见咱们阿寂笑一下还真是不容易。”
濯水也掩唇笑了起来。
明青寂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低下头疯狂吃着碗里的馄饨，红晕却爬上了耳廓。
吃完饭段山楹给濯水一个追踪印记，“这个给你，如果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立刻来找你。”
濯水看着手心喇叭花形状的印记点头，“你们也要小心些，有危险不要硬抗。”
段山楹点头，看着濯水离开才带着明青寂去找温洵。
温洵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回了府，因为温绛雪的失踪，府里上下都噤若寒蝉，大气儿不敢出，温洵让人把她的院子围了起来，在府中搜寻一番无果后便出了府，正巧在路上看见了段山楹和明青寂。
“温大哥！”
段山楹叫住他，说道：“绛雪失踪了。”
温洵跳下马，脸上着急的神色未退，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知道，府里我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你现在去哪里？”
温洵：“城外，我与绛雪一同除妖的地方。”
段山楹说：“我们跟你一起去。”
温洵翻身上马，看着她说：“此马虽好，但坐不了三个人。”
“不用，”段山楹摆手道：“我们用传送阵，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大致方位就行。”
温洵说：“城外有一个茅草屋，就在出城五十里处。”
他说完便策马离去，段山楹开始布阵。
……
温绛雪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来，喉间一阵刺痛，干涩的不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了眼周围，漆黑一片，唯一亮着的就是面前的烛灯，烛灯后面放置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中映照着身穿喜服的她，脸上没有上妆，发髻也没有梳。
她闭了闭眼，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烦躁，想要下床却听见了锁链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双手用绸带反绑在身后，双脚被铁链禁锢，她借着火光环顾周围，这个房间不是很大，出了应有的桌子和床榻再没有多余的陈设，而她也只能在这张床上活动。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大喊：“温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在耳边回荡，听起来幽灵空洞。
好一会儿她才听见一阵‘轰隆’声，紧接着就是温默一如既往含笑的声音：“阿姐醒了。”
温绛雪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待人走近她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脸上衣服上都有未干的血迹，她惊愕道：“你怎么了？”
温默不回答，举着烛台走近，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随意擦了一下脸，声音沉沉，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恨。
“阿姐昨夜说想嫁人，我很不高兴，我只想跟阿姐永远在一起、让阿姐只能看见我，这有什么错？”他举着烛灯靠近她，烛火跳跃在他眼中，“可是阿姐竟然想要嫁人，还找了王员外家那个没用的蠢货，这半年来，我每日每夜都在后悔，后悔为何没有早些将阿姐绑起来，这样阿姐就是我的了。”
闻言，温绛雪的脑中似乎闪过什么。
她议亲是在半年前，而城中开始死人也是从半年前才开始的。
“是你……”她嘴唇哆嗦，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温默怔了一瞬，无声笑起来，“阿姐猜我把谁带来了？”
温绛雪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不明物上，脑子里的思考逐渐成型，胃里突然泛酸，偏过头剧烈干呕起来。
温默将角落里的东西拿起来举到她面前，“我把那个蠢货带来了，阿姐你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溯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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