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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但是他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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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进村子就遇到了两个熟人。
燕溯舟一回头就看见了村口的段山楹和玄怀,他颔首打招呼,“段师妹,玄师弟,你们也来这里了。”
段山楹翻了个白眼,“真晦气!”
玄怀粗略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们身边没有其他弟子,想来也是分头行动了,段山楹借着虞昭澜手中的灯笼看着他们。
两人都穿着浅蓝色弟子服,腰间佩戴着储物囊和天剑宗的腰牌,男子轩然霞举,不染纤尘,女子温和婉约,聘婷秀雅,还真是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虞昭澜微笑着走向段山楹,将手中的灯笼一分为二,递给段山楹,笑着说:“这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亮,这个灯笼的灯芯是不灭石,你拿着。”
段山楹看见了讨厌的人,笑不出来,也没接那盏灯,虞昭澜伸出去的手一时间有些尴尬,燕溯舟见状走过来,“阿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只是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一说话就更好笑了。
段山楹看着他,对之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一字一句问:“之前我就说过,你若是对我无意大可直接拒绝我,起初我还以为是我强迫过甚,才导致你对我有怨言,现在仔细想想,或许并不是,我身怀水玲珑可以挽救玄灵山的灵脉,你们为了能让玄灵山百年千年的传承下去,所以觊觎上了我的东西,为了把抢夺说的名正言顺,你就利用曾经的我对你的喜欢来换,可你又对我的示好视若无睹,同门对我口出恶言的时候你当睁眼瞎,在我被冤枉受罚的时候冷眼旁观,后来你发现水玲珑确实难以找回,于是就跟我解除了婚约,我说的可对?”
燕溯舟嘴唇嗫嚅着,脸色有些难看。
她继续说:“只是你们没想到,水玲珑不仅没有不见,还回到了我手里,然后你又装模作样的在我面前上演师兄妹相宜的戏码,甚至为了让我不要记恨你解除婚约而伤害虞昭澜,特意来警告我别进天剑宗,燕溯舟,你还真是虚伪自私。”
段山楹越说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有股莫名的酸涩感,她不知道自己曾经对燕溯舟的喜欢有几分出自真心,又有几分出自那个物品。
但是她清楚,从今往后,她对燕溯舟再无半分情谊!
对于她的一番肺腑质问,燕溯舟始终一言不发。
或许是因为她说的对,灵脉需要靠她来支撑,弟子们修习需要灵气,这两百年来一直是她的供养才让灵脉生机勃发,她是玄灵山的恩人。
段山楹懒得听他辩解,往前一步,朝他伸出手,“你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是我的,还给我。”
燕溯舟愣住,久久回不过神,“什、什么?
她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别装傻,本来我还想着从结界里出去再找你要回来的,现在真是赶巧了,赶紧还给我。”
燕溯舟并不知道她要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段师妹,我并未拿你的任何东西。”
“是吗?”段山楹嗤笑一声,“那你敢让我搜身吗?”
虞昭澜有些为难,方才她的那番话并非没有道理,若她是段山楹,或许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只是女子搜身男子,未免不妥。
“段师妹,这…不合适,不如让燕师兄将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随你看看?”
拿没拿的,一张嘴如何说的清?
段山楹大手一挥,“无妨,我师兄可以搜。”
她回头看向玄怀,“我师兄深明大义,铁面无私,一定会秉公处理,师兄,是不是?”
玄怀点头,“嗯。”
“那就拜托师兄了,除了衣物,他身上一颗石头一片树叶都不能留。”
毕竟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只要是她的,跟她肯定会有感应的吧?
“你——!”燕溯舟气急,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他堂堂天剑宗大弟子,殷宗主的关门首徒,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段山楹:“师兄急什么?莫非真藏了我的东西?”
“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那便开始吧。”
玄怀两指并拢,幽蓝色的灵力从指尖而出,在燕溯舟周身环绕了好几圈,每绕一层就会掉落一些东西。
段山楹看着叮铃哐啷掉下来的一堆东西,有炼剑石、灵草、丹药和各种法器,没有一样东西与她有相同的气息。
莫非是师父搞错了?
她问玄怀:“没有别的了吗?”
玄怀摇头。
段山楹心道不好,这么羞辱他,等回了玄灵山他还不得在殷老头那里告她一状?
她正思索着如何说才能将这件事盖过去时瞥见他领口似乎亮了一下。
“师兄,他的脖子上有东西。”
玄怀抬眼看去,指尖灵力更甚,只是始终不见东西掉落。
他说:“下了禁制,有些难拿。”
元婴以上修士下的禁制,强行拿必然会暴露修为。
段山楹确定了,那个就是她要找的东西,“燕溯舟,你是自己拿还是我强行拿?”
燕溯舟脸色一变,“这个不行,这是师父送给我的。”
“看看而已,不是我的我又不要,除非这就是我的东西,而你也知道,所以才不愿意。”
燕溯舟的脸有些发红,他作为玄灵山天剑宗的大弟子,他有着最强的剑道天赋,走到哪里不是万人敬仰?
“段师妹,我刚才已经让玄师弟搜过了,你不要太过分!”
段山楹已经决心不想跟燕溯舟再有任何牵扯,是她的东西就要赶紧拿回来,不然回了天剑宗有那老头子撑腰他还不得眼睛朝天走路?
“不过分,都说了只是看看,你这么小气做什么?赶紧的吧,我有师父给的法宝,最好别逼我动手。”
她继续温声细语说着,脸上笑意不减,玄怀看了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生气的边缘了,默默将灵力的威压加了两分。
燕溯舟闷哼一声,身体动也动不了,嘴角渗出血,他看着显怀,咬牙切齿道:“好!”
灵力威压这才消失,他手心汇聚灵力,默念师父教他的口诀,将脖颈处的物品取下。
是一枚椭圆形的玉石。
段山楹看了一眼,没觉得眼熟,这真是她的东西吗?
忽的,静静躺在燕溯舟手心的玉石开始闪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钻进了段山楹的身体。
段山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晕了。
……
晕倒后她原本以为会回到三百年前的覆雾城,结果并没有,她虽然不在覆雾城,却也不在永阳镇,她在一个令她感到十分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建筑,左右各有两座高塔,周围是一片绿茵,其中开着淡黄色的小花,一株接着一株,天空还有偶尔飞过的白鸟,此间场景,绚丽之极。
段山楹一时看呆了眼,许久才抬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草地发出‘沙沙’声,正欲再往前时场景陡然发生了变化,白光闪过,她来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是将军府,她的满月宴。
举止温婉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孩,身后跟着侍奉的奶娘和侍从,身材发福的管家招呼着进来的客人,来人都跟她道喜,其中便有她的舅舅。
“殊薇,他为何还没回来?”
名叫殊薇的妇人笑着说:“边关战事吃紧,送给圆圆的满月礼早在上个月他就托人送来了,无妨。”
她笑得很开心,时不时逗弄一下怀里的孩子,院子里一片喜气祥和。
突然,一位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因为是不速之客,也没收到请柬,于是众人纷纷往门口望去。
男子牵着的小孩约莫五六岁大,生的很是好看,两人的长相并不相似,其中一个小孩不爱笑,幽蓝色的眸子落在那个襁褓上。
殊薇收敛了脸上的笑,将孩子递给身边的奶娘,走过去,“你来了?”
赤水沂和管家继续招呼着客人吃喝,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她把人带进了室内,坐在茶桌前,两个小男孩乖巧地坐着,“薇姨,你好漂亮。”
殊薇倒茶的手一顿,笑道:“就你嘴甜,要是能替我哄哄圆圆就好了。”
男子也看着她笑,“小夜早就闹着要来了,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男子看着她,认真道:“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年没有留你一人独自在那个山洞里,那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
殊薇打断他:“我早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换作别人我也会救,即便不是段哥也会是别人。”
“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殊薇无声叹气,对着两个孩子说:“你们替我去看看妹妹好不好?”
“好!”
小夜跟阿怀出去,门被打开又关上。
奶娘把圆圆放在了摇篮里,旁边三五个侍从轮流看守,小夜和阿怀趴在摇篮边,看着躺在里面睡觉的小女孩。
“弟弟,父亲说等圆圆长大了会给我们和她定亲。”
阿怀沉默看着,好久才说:“圆圆不能嫁给两个人。”
“那圆圆嫁给我,父亲最喜欢我了,薇姨也喜欢我,肯定会让圆圆嫁给我的。”小夜说着,伸手去摸摇篮里孩子的脸。
阿怀又不说话了,因为小夜说的对。
但是他也想跟圆圆在一起,于是趁人不注意指尖冒出一点幽蓝灵力没入了婴孩的手心,原本熟睡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奶娘闻声赶来将她抱起来哄。
小夜揪着衣摆,十分局促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摸圆圆了。”
奶娘笑着说:“不怪你,小姐还小,睡醒了就是会哭的。”
段山楹愣愣地跟随着他们,终于再见了一面许久未见的娘亲,她伸出手想抱一抱娘亲,可身体却穿过了她,拥抱落空,她突然就哭了起来,眼泪打湿睫毛,泪水划过脸颊聚集在下巴,落在地上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涟漪之中走马灯一般轮放着她不算长的童年,直到城破那日才停下,这次她才终于看清,巫师那一掌没有打死她是因为娘亲留下的沧澜弓替她挡了一大半,长弓散开的萤火在空中消散。
她跑过去想伸手去抓,却不慎摔倒,手心落空,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她当初不肯好好修习?
为什么她总是对娘亲说的话不以为意?
她没有娘亲,父亲也走了,她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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