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反派》梨枝棠

25、第 25 章 她去找燕溯

　　几人略作熟悉了一番，宣情开始讲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小师妹，你是不知道，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那些妖怪的虚影根本打不死，我们在这鬼地方一个月了，愣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只能躲在这里给师父他老人家传信，希望他能看在师徒一场的份儿上救救我们，却没想到来的是你们，”宣情话锋一转，问道：“你不是离开天机阁去天剑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被燕溯舟甩了？”

　　段山楹：“……？”

　　她扶额苦笑，细想一下，她们来玄灵山比她晚一些，但是她追着燕溯舟的事迹大概是传遍了整个山头，这下真是脸掉在地上被人踩。

　　但是没关系啊，她现在又不喜欢燕溯舟，管别人怎么说干嘛？

　　她哼笑，“我现在已经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别在我面前提他。”

　　靠着石壁半晌没有动作的玄怀突然抬头看向她。

　　苏几信对她的话存疑，“真的假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段山楹：“有什么不信的？他那种人，我现在是看一眼都怕吐出来，好在我现在已经醒悟了。”

　　“早就说了他们天剑宗没几个好人，剑修能有什么好鸟？”宣情吐槽，“之前就跟你说了，你不听，离开天机阁那天可把师父气得不轻，连夜把自己关在山洞闭关了，要我说，你也别喜欢什么燕溯舟了，咱们天机阁有的是年轻帅气的小伙，等回去了师姐给你介绍介绍。”

　　“师姐？”段山楹看着她搂着自己肩膀的手，笑道：“我好像比你们仨都大吧？”

　　苏几信说：“那怎么了？以前我们叫你一声大师姐是因为你拜师比我们早，现在你重新拜师，就得排在我们后面。”

　　宣情：“嗯嗯，说得对。”

　　段山楹并不想跟他们纠结这些事情，只是想把围着自己和燕溯舟的这个尴尬话题盖过去。

　　“随便吧，我已经累了。”她摆摆手，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宣情和苏几信也不再说话，玄怀和照雪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有江澈抱着炼丹炉没有缓过来，思绪还在刚才乱飞的虚影妖怪中。

　　山洞里有滴水声，再寂静的环境下格外刺耳，玄怀原本闭着眼睛抱臂休息的，忽然睁开了眼，一道浅蓝色的光在他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慢悠悠站起来往洞外走去。

　　山洞之下，密林之中，浓雾散开，一只黑狗亮着一双眼睛站在那里，它身边的玄夜仰着头，跟他对视，无声说：“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弟弟。”

　　玄怀一跃而下，站到他身边，“你来干什么？”

　　玄夜看着他的冷脸，笑意更深，“别这么严肃，你看你，总是这样，她会不喜欢的——”

　　话音未落，一双白到几乎透明的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用力弯曲，大有将他一把掐死的架势。

　　“你闭嘴。”

　　玄夜轻笑出声，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散开，又快速在他身后聚集，“这就生气了？当初的我可是比你更生气……哦不，是嫉妒。”

　　“我嫉妒你能从妖鬼狱出来，嫉妒你能够不被他抓回来，”他眼尾泛红，眼里的癫狂几乎快要溢出，“我更嫉妒你能见到她，凭什么？这一切原本应该是我的！”

　　玄怀冷冷看着他，“因为你胆小，因为你怕死，你说得对，如果当时从妖鬼狱出来的人是你，我遭遇的一切就该是你的，可是你胆小，你怕自己死在里面，所以连进都不敢进去，既然如此，现在又凭什么来质问我？”

　　玄夜脸上的表情一僵，显得面目狰狞，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说说，要是她知道你现在是谁，还会不会让你在她身边像一条狗一样跟着？”

　　玄怀双眸微眯，数百道冰凌在他身后形成，带着破风之势朝玄夜射去，冰凌所落之处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玄夜聚集灵力抵挡，快速闪躲，但仍被打中了肩膀，刺骨的寒冷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寒冰快速蔓延，他捂着手臂连连后退，笑嘻嘻道：“我投降，我投降！好弟弟，饶我一命。”

　　玄怀冷声：“滚。”

　　玄夜一转身带着狗溜走了，“你这张皮真丑。”

　　玄怀双手握拳，暗恨自己刚刚怎么没有直接掐死他。

　　玄夜离开后密林里的雾又重新聚起来，把树遮了个严严实实。

　　山洞里所有人都睡着，他脚步很轻地走到段山楹旁边，把盖着她的披风往上拢了拢，少女咕哝着动了一下，他还未来得及拿开的双手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放心，转身时措不及防跟照雪对视上。

　　他脚步没停，面色如常，十分从容地走到自己原本的位置靠着石壁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一道传音入耳。

　　是照雪。

　　“你喜欢小师姐？”

　　他没回，毫无意义的问题。

　　照雪继续说：“我看出来了，但小师姐喜欢燕溯舟。”

　　他的声音很轻，‘燕溯舟’这三个字始终像一根尖锐的刺，密密麻麻扎进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似乎永远也拔不出来，只会越来越深，让他越来越痛。

　　照雪等了许久才等到他的一声不重不轻的“嗯”。

　　他没再说话，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扔了一张符纸，火焰瞬间大了不少，忽然想起来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小山楹是最有望飞升成仙的人，若是……若是……哎——”

　　师父修的是因果道，已经能看破未来，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无法掩藏，他口中的‘若是’会是什么呢？

　　照雪的视线在段山楹和玄怀两人之间来回转，他修的也是因果道，是最接近师父的亲传弟子，却什么也看不见。

　　“小师姐，我为何看不到你的因果？”

　　他喃喃自语，也如从前师父那般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继续睡觉。

　　-

　　在穷奇结界里不会有正常的白天黑夜，日月轮转会变得混乱。

　　段山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树盖遮天蔽日，透不进来一点光，雾气依旧浓郁。

　　火堆噼啪响着，黄色的光闪烁不停，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里面有一张明火符，比她画的更加高阶，能持续燃烧不熄。

　　她其实很想出去看看，但是以她现在的修为，出去只能成为盘中餐，索性就坐着等他们醒。

　　之前提到燕溯舟，才突然想起来他身上还有自己的东西，如今跟他分道扬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她十分懊悔，早知道当初在客栈的时候就找他讨回来了。

　　悔之晚矣啊。

　　睡着的人陆续醒来，照雪又往火堆里扔了一张明火符，火光更大了。

　　段山楹问：“我们要怎么出去？”

　　苏几信说：“想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那枚内丹碎片，只是永阳镇太大了，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十五个村落，若是镇上没有就得去村里找。”

　　宣情蔫巴巴地叹声：“家家户户找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我们分头行动，一人去一个村子，这样很快就能搜完，”苏几信说：“这里面我们还没有摸透，为了生命安全，小师妹跟着我。”

　　段山楹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她确实不适合独自行动，跟在比较厉害的人最安全不过。

　　她还没来得及点头附和，旁边就响起了一道平稳清冷的声音：

　　“不必了，她跟着我就行。”

　　说话的人是玄怀，他走到段山楹身边对苏几信说：“师妹是我带出来的，理应由我来护她周全。”

　　段山楹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没错，说来说去她还是跟玄怀比较熟悉。

　　苏几信面色严峻，一副生怕段山楹有个好歹，问道：“你如今是何修为？”

　　“元婴初期。”

　　苏几信愕然，宣情也惊讶，元婴修为可不算低，这样的人竟然甘愿拜师当他们的小师弟。

　　宣情想：世道真是变了，她要是元婴，别说拜师，不收几个徒弟就不错了。

　　“我竟不知小师弟你有如此高深的修为，”苏几信眉头舒展，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笑道：“我是你大师兄，改日教教我？”

　　玄怀：“师父会教。”

　　“你说师父？”苏几信“嗐”了一声，伸出手指，“我们拜师这么久，拢共就见了师父五面，第一次是拜师，后面零零散散是在各种大会上，修炼的话也是给秘籍我们自己悟，别提了。”

　　段山楹看向宣情和照雪，两人十分赞同地猛点头。

　　好吧，放养也不错。

　　玄怀没有答应，他没有义务教仙门弟子。

　　宣情挥手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那个……”江澈缩在角落弱弱举起手，“我跟着谁啊？”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从进入山洞开始就没什么存在感，一直在角落里睡觉，也不参与任何话题。

　　江澈继续说：“我只是一名丹修，打架是真的不在行。”

　　宣情继续大手一挥，“你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一定能让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江澈感激涕零，就差当场下跪了。

　　一群人小心从山洞出去，然后分道扬镳，镇子里苏几信他们已经检查完了，段山楹跟玄怀往最近的一个村子走去。

　　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妖怪和穷奇虚影，段山楹小声说：“等从这里出去了我想去找燕溯舟。”

　　话音落下静默了片刻，玄怀依旧微敛着眸子，脚下的步子平而缓。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段山楹疑惑，“你不陪我吗？”

　　他摇头：“不了。”

　　她去找燕溯舟重修旧好，他跟去算怎么回事？

　　而且，他怕自己失手把燕溯舟杀了。

　　段山楹的语气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背着手低头看脚下的路，周围静悄悄的，漆黑的天空压抑的让人心里闷闷的。

　　玄怀问：“怎么了？”

　　“没事，快走吧。”

　　她的声音略带失落，玄怀有些不解，以前她要去找燕溯舟的时候是很高兴的。

　　他在想要不要去把燕溯舟绑了带过来，但是这样她肯定会生气。

　　真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