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反派》梨枝棠

24、第 24 章 怎么能随便

　　玄怀轻轻念着那个名字，眼底的情绪像是得到了指引，一股脑地冲向他，搅得他头昏脑胀。

　　段山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在继续说着。

　　“其实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只是当初就他和濯水在我身边，所以我就单方面认为他是我的朋友啦，”她捧着脸颊笑脸盈盈，而后又抿抿唇，强调道：“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玄怀抬头注视着她，四目相对，他忽然笑出了声：“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

　　段山楹：“都说了是单方面的，而且我以前对他也不好，万一他不想跟我做朋友，我岂不是一厢情愿吗？那我多没面子呀。”

　　“反正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

　　玄怀道：“好，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得到他的承诺段山楹才放下心，扭头看向窗外，疑惑道：“天怎么还没亮？”

　　玄怀也跟着看去，“只怕是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段山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附近可能有妖。”

　　她吓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快速从腰间的储物囊里掏出一把符纸捏在手上，对着房间转了一圈。

　　“什么妖魔鬼怪，快出来！”

　　“来啊，我是不会怕你们的！”

　　玄怀：“？”

　　窗外树影晃动，段山楹犹如惊弓之鸟般扔出去了许多符纸，顿时火光四溅，照亮了一大片地方，连带着一大片飘来飘去的鬼影，可能是被火光刺激到了，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咽，她只看了一眼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玄怀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身，将人往怀里带了些许，好让她靠的舒服些。

　　小山从她的发髻里跑出来，看着她的脸问道：“主人这是怎么了？”

　　玄怀：“……被鬼影吓到了。”

　　小山疑惑：“主人以前不是经常捉妖吗？怎么会被鬼影吓到？”

　　他同样也很疑惑，这两百多年间她跟着燕溯舟，或是下山除妖，或是进入秘境，遇到的妖邪鬼怪不在少数，若她次次都这般胆小，想必燕溯舟也不会带着她。

　　可现在为什么会被鬼影直接吓晕？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她手里的符纸散落一地，他双指掐诀，地上的符纸便随着他灵力的波动往窗外飞去。
　　那些鬼影见状吓得恨不得抱头鼠窜，只可惜没有手。

　　每一个碰到符纸的鬼影都散成了一道烟雾，玄怀抬眸看向窗外，淡淡道：“不想死就滚远点。”

　　一片衣角从窗户角落飘走，一道女子的声音散在空气中：“多谢仙君饶命。”

　　仙君吗？
　　他可不是。

　　段山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意识回笼之前她没有睁开眼，装睡了好一会也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才慢慢睁开一只眼睛。

　　段山楹：让我猜猜我在哪儿？

　　她双手捏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师兄？”

　　她睁开两只眼，玄怀到了一杯茶递给她，“听着师妹这语气，似乎看见我很失望？”

　　段山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干笑道：“哪儿有的事儿啊，你肯定听错了。”

　　“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了，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为了以防你出事，你师兄硬是让我给你练了两颗魂元丹，你知不知道这种丹药所需要的材料多难找啊？直接把我掏空了。”

　　段山楹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抱着炼丹炉坐在角落的江澈，对方正一脸委屈地控诉，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

　　玄怀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江澈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

　　原本他之前只是怀疑段山楹这个师兄不对劲，直到前昨天对方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锈剑，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剑抵咽喉，把他的觉都吓飞了，人瞬间清醒。

　　“大、大哥，这是何意味啊？”

　　难道是天要亡他，才让他遇见一个疯子？

　　玄怀居高临下看着他，身上的寒意未散，“练魂元丹。”

　　江澈：？

　　“现在？”

　　他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

　　“现在。”

　　于是在剑又前进了一毫时他马不停蹄地拿出了炼丹炉，并且掏出了需要的灵草，“好好好，我马上你练，你先把剑收起来，别杀我。”

　　玄怀也不扔剑，就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门口看着他，大有他练不出来就拿他祭剑的架势。

　　回忆至此，他还是忍不住背脊发寒，打了个哆嗦。

　　段山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

　　原来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

　　魂元丹的功效是固魂，若是将死之人的魂魄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可以召回来，跟起死回生丹差不多。

　　玄怀坐在桌前，没有说话，一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段山楹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收拾东西，“我知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能睡这么久，这次真得快点赶路了，你们俩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江澈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房间，玄怀却没有动，“我没有要收拾的东西。”

　　段山楹‘嗯’了一声就往楼下走，客栈一楼坐了些许吃饭的百姓，她把钥匙放在柜台上，“欸，怎么没瞧见你们家掌柜娘子？”

　　收银的小二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素衣男子，顿时浑身一顿，咽了口口水，“我们家掌柜娘子回老家去了。”

　　本来也是闲聊，她走出客栈，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似乎刚踏进这里感受到的怪异感是她的错觉。

　　店小二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想到了前夜掌柜身受重伤被一个手持锈剑的男子逼得无路可退，最后身死魂消。

　　男子似乎就是那少女身后的那个人。

　　-

　　飞舟继续往永阳镇飞去，江澈扒着舟边吐个不停，要不是他从小就把丹药当饭吃，现在肯定得晕死过去，只怕是醒都醒不过来了。

　　他虚脱地靠着船，看着躺在椅子上哼着小曲给自己梳妆打扮的玄莺，又看看在旁边闭目打坐的玄夜，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这么多年他每次都想回去，只是他自己回不去，就连他花重金请来的修士也无法带他进入永阳镇的地界，为此他苦恼了许多年，直到遇见玄莺和玄怀。

　　飞舟是在当天傍晚进入永阳镇的，一阵剧烈的晃动让段山楹警惕起来，玄怀睁开眼，“结界里用不了飞舟了。”

　　“没事，找个地方停下，我们走进去。”

　　江澈：“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段山楹看着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么？”

　　“托你的福，”江澈说：“也是坐上了超速行驶的飞舟，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段山楹：“那就行，我看你一直闭着眼睛坐在那儿，想来也是睡得很好。”

　　江澈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那是睡得好吗？那是晕了，晕飞舟了！

　　他懒得解释。

　　三人站在永阳镇的入口，头顶的天空像一口大黑锅，若隐若现的黑雾飘荡在上空，周边的植被都被染上了黑色的气息，正在枯竭，整个镇子给人一种十分窒息的感觉。

　　“咱们要进去吗？”江澈看着前面的雾气，有些害怕。

　　说到底他只是个没什么大用处的丹修，打妖怪什么的最不拿手了，万一遇到危险玄怀只救玄莺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段山楹说：“怎么？你不想去啊？也行，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江澈摆手，“不不不，我想去。”

　　好歹要回去给祖宗烧香。

　　她拿出三张辟邪符给他和玄怀一人一张，“揣在怀里，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话罢又拿出七宝罗盘，师父跟她说过这个罗盘可以找到师兄师姐，这样她就不用费劲儿去找了。

　　三人同步往前走去，身影很快就被浓郁的雾气掩盖。

　　一阵微风带着焦黑的树叶飘到一条黑狗身上，它身边的黑衣男子伸出手捏住树叶，轻松碾碎，“真有意思，大黑，你说是不是？”

　　“汪汪——”

　　玄夜摸着狗头，笑道：“那我们去揭穿他好不好？”

　　“汪汪——”

　　“怎么能随便揭穿我亲爱的弟弟呢？你真是条坏狗。”

　　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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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一座山洞里两男一女围着一个火堆，火光在三人脸上闪烁，影子落在不算平整的山洞里显得有些狰狞，其中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哀叹一声。

　　“小师妹和小师弟什么时候能到啊？”

　　她身边的白衣男子从袖中拿出纸条，“师父说大概两天就到了。”

　　“还两天呢？你这纸条都是七天前的吧？”女子双手合十，朝着洞口的方向拜了拜，“老天爷，希望小师妹小师弟早点找到我们。”

　　忽然一声尖叫响彻天际，三人惧是一惊，纷纷拿着佩剑往洞口跑去，这个洞口在山崖上，下面是一片密林，白雾环绕，什么也看不清。

　　“竟然还有人，要不下去看看？”

　　“下去干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躲的地方，万一来者不善岂不是引狼入洞？”

　　于是三人就这么站在洞口看着，下面声音不断，胡乱嚷嚷着什么。

　　密林中，几道穷奇的虚影带着山间的小妖围上了新进来的三人，段山楹一边扔着手里的符纸一边满树林乱窜，“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丑的妖怪！”

　　江澈抡着自己的炼丹炉把扑上来的妖一炉子一个，“我也发誓，我也没见过，救命啊——”

　　玄怀沉默不语，依旧手持树枝，将扑向她们的妖怪率先打散。

　　“这样不行，都是虚影，打不死，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都得耗死在这里。”

　　段山楹：“那怎么办？”
　　江澈：“开玩笑呢？”

　　段山楹一边躲着扑来的妖怪一边拿出符纸画符，“我试试能不能把这雾吹散，找到逃跑的地方。”

　　话落，她向上抛出一张明火符，双手捏诀，“言出法随，风起！”

　　明火符炸开的瞬间一阵风从四面八方来，很快吹散了聚集的雾气，同时也暴露了站在洞口看热闹的三人。

　　段山楹：……
　　江澈：……

　　三人：……不是故意不救的你们信吗？

　　“天杀的，你们到底在看什么热闹啊？”江澈无奈大喊，一只妖怪趁机扑倒他，但是很快就被他炉子打得粘在了树上。

　　紫衣女子看着段山楹察觉不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卷轴展开，对左右两边的男子说道：“这是不是就是咱们的小师妹？”

　　卷轴上的女子穿着花里胡哨的橙红色裙子，梳着兔耳朵发髻，女子说：“虽然装扮变了，但是我觉得她就是小师妹。”

　　“那谁是小师弟呢？”

　　三人看着混战中的两道身影，白衣男子说：“不管了，都弄上来问问。”

　　于是三人合力在下面设了个阵法，暂时隔绝了源源不断的鬼怪，御剑飞下去一人带着一个人进了山洞。

　　段山楹和江澈气儿都喘不匀，狼狈的不像话，扶着湿漉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匀了匀气息，问道：“你们是谁？”

　　三道人影瞬间围了过来，紫衣女子说：“我叫宣情，是你二师姐。”

　　白衣男子说：“我是苏几信，你大师兄。”

　　照雪沉默寡言，但也做了个简短的介绍，“我叫照雪。”

　　段山楹没说话，往后挪了半寸，反手拿出了七宝罗盘，上面的指针疯狂转了几圈后对准了三人。

　　宣情：？？？
　　苏几信：？？？
　　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