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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还有一个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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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段山楹以一百灵石买一送一的价格卖给了江澈,并且两人还一起琢磨出了新的赚钱思路,江澈买药,赚的钱五五分,段山楹卖符纸,赚的钱四六分。
江澈:“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是谁带你回的故乡,别这么小气,再说了,你炼丹的药材我是不是还得帮你找?我既要画符又要找草药,是不是比你更累?”
江澈觉得她说得对,但是又不对,愣是没反应过来。
段山楹继续忽悠,“而且我画符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严格来说我可以自己赚那十成,但我还是分给你五成,说到底还是你赚了,做人不能既要有要啊,行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江澈看着她略蒙圈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玄怀分配去做饭了。
“为什么才多赚一成?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多赚三成。”
段山楹歪头一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是他知道我忽悠他了,那还不得跟我翻脸?这样生意就做不成啦,而且他的丹药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就算一成我也能赚不少,放心吧师兄,等我有钱了,就给你买几身好看的衣裳。”
玄怀闻言微怔,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一时晃了神,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先谢过师妹了。”
段山楹得意洋洋地抬头,侧身看着远处的景色,前往永阳镇的路上还有一个镇子,一直向东,就是云水镇,天色将黑的时候她打算在那里休息一晚,飞舟停在镇子外的一片空地上。
江澈睡得正香,床忽然剧烈震动一下,然后自己就摔在了地上,他捂着屁股控诉道:“痛死我了,你们干嘛不叫醒我?”
“抱歉。”
玄怀瞥了他一眼,留下了两个饱含歉意的字冷着脸走开,但是语气里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江澈无语。
装什么啊,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他冷哼一声掏出一颗丹药吃下去,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
段山楹跟玄怀往云水镇里面走,他连忙跟上去,对段山楹说:“我昨天睡觉之前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四六分不好。”
段山楹挑眉,“怎么?想我七你三了?”
江澈十分认真道:“我是觉得你吃亏了,你说得对,画符我也忙不上什么忙,还白占你五成,你还要给我寻草药,所以我想卖丹药的钱就你七我三。”
段山楹乐了,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能想开最好不过了。”
江澈也笑了,在周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玄怀身上,恰好看见对方也在看自己,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他忍不住浑身一激灵,也不敢笑了。
这人一天到晚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
段山楹踏进镇子里,才走没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
她说:“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玄怀看了眼前方,宽敞的街道上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两边的房屋都门窗紧闭,完全看不出来是有人烟的地方。
“太安静了。”
江澈背着竹篓走过来站在段山楹右边,探头问道:“这是咋了,咋没人啊?”
段山楹说:“不知道,先看看吧。”
三人继续往里面走,风呼啸而过,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吱呀’声,他们纷纷回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走了一段路,几人站在一个名叫“风雪楼”的地方。
江澈嫌弃道:“这才几层啊,也能叫楼?我家祖宗祠堂都比这楼要高大奢华。”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门就打开了,出来了一个身穿紫色纱衣的曼妙女子,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哟,三位可是要住店啊?”
女子声音缠绵,听的人骨头发酥。
江澈问:“这里是客栈?”
“嗯呐,”女子扬眉道:“不明显吗?”
江澈看着宛如青楼一般的客栈哑语了一阵,“挺……明显的。”
“所以三位是要住店吗?”
段山楹点头,“住,多少钱一晚?”
女子呵呵笑着,声音像银铃,一阵风似的来到了玄怀面前,对着他的脸啧啧称奇,“小娘子身边的这位郎君长得实在是俊俏,颇合奴家眼缘,那奴家便给你们打个折,十五个铜板足矣。”
“滚,”玄怀用灵力震开了女子,出言警告,“再靠过来我不介意杀了你。”
话罢,隐藏的杀意瞬间外泄,周遭的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那女子从地上站起来,强压着心里的畏惧,“奴家知道了,郎君莫要生气。”
玄怀极力压制着体内暴走的妖鬼之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袖中的手止不住颤抖,几乎快要忍不住化出真身。
这是第二次如此控制不住。
他的真身不能被她看到,会被赶走的,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
刚要转身手腕就被一只纤细冰凉的手隔着衣袖握住,力气不算大,但能让他停住,回头的瞬间一顶幕笠当头罩下,独属于少女的馨香随着幕笠一起飘过来,他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她说:
“你吓到我师兄了,道歉。”
女子错愕:“什么?”
段山楹:“给我师兄道歉。”
江澈点点头,“道歉。”
女子:“……对不起。”
三个神经病!
段山楹扔了几颗碎银在柜台上,说道:“不占你便宜,三间房,剩下的赏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长长的幕笠挡住了玄怀的视线,只能看见一道绰绰的黄绿色身影,目光往下,她还牵着自己的手腕,温热触感使他体内乱窜的妖鬼之力平复了些许。
段山楹把玄怀带进房间,取下遮面的幕笠,关切道:“你刚刚怎么?身体这么烫,是不是不舒服?”
他道:“无碍。”
“怎么会无碍呢?这样,你把江澈给的养神丹多吃几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她掏出白色的小药瓶,倒出几粒细小的药丸递给他。
玄怀看着她手心的药丸没有接,反而问道:“你在关心我?”
“是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这一路可怎么办?总不能靠求神拜佛保佑我吧?”段山楹拿起他的手,将药丸放在他手心,叮嘱他一定要吃掉,然后未做停留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段山楹,你还真是命运多舛啊。”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挂满床幔的床梁自言自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一剑将她捅了个对穿,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黄色小花,她张着嘴始终说不出话,也看不清杀死自己的人。
段山楹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汗珠,秀眉紧蹙,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忽然猛地大喊一声:“不要!”
她醒过来,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大声喘气,想到那个梦仍旧是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裳都打湿了,她施了个净身术,身上的粘腻感消失,清爽多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天还是黑的,街上依旧冷寂,反正也睡不着,索性打坐练功,傀儡术还没学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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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镇外,玄夜坐在树上,晃着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客栈段山楹房间的方向,他的摄魂术竟然看不透她。
有意思。
树下打盹的狗忽然警觉起来,对着黑暗叫了两声,玄夜折了根树枝打它,“闭上你的狗嘴,竟然敢冲我亲爱的弟弟叫,不要命了?”
黑狗被打,十分委屈。
一阵风吹过,树下站着一个白发蓝瞳的男子,身上靛青色的锦袍隐在夜色中,只能看见腰间的银色装饰。
玄夜看了眼他腰间的玉牌,脸上的笑顿了顿,“这是哪儿来的?”
明青寂仰头看着他,淡声道:“她给我的,怎么?羡慕了?”
十分具有挑衅的一句话,玄夜的脸色一变,扯了片树叶叼在嘴里,跳下树站在玄怀面前,“如果当年从那里出去的人是我——”
“没有如果,你也不会跟她走,”明青寂往前走了一步,两人呼吸几乎碰在一起,他说:“少用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试探她。”
玄夜微愣,低下头,一根蓝色冰凌正对准自己的腰腹,他笑出声,“你这么看重她,希望不要像两百年前一样被她赶回来,祝你好运,我亲爱的弟弟。”
说完他就化成一道黑雾消失,明青寂收了掌心的冰凌,迎着夜色往客栈走去,身上的装束慢慢变了回来。
段山楹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又躺回床上,想办法让自己睡着,可翻来覆去那个可怕的梦始终挥之不去,躺下睡不着,坐着又想躺着,于是她躺一会儿就起来坐在窗户边,坐累了就在房间里走两圈,走累了就回床上躺着,如此反复,直到房门被敲响。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谁?”
“是我。”
玄怀的声音传来,段山楹才放心开门,这个镇子的诡异之处太多了,万一敲门的不是人是妖怎么办?
“师兄怎么来了?”
玄怀:“我听见你房间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段山楹扶起被自己碰倒的椅子,人都来了,总不好赶出去,于是请他坐下。
玄怀坐下也不说话,段山楹双手托腮,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不然这么尴尬她真的很想逃啊。
比睡不着觉还要难受。
她思索了片刻,问道:“你有没有玩的很好的朋友?”
“以前有,现在应该没有了。”玄怀说着,想起了玄夜说的话。
难道他只能顶着玄怀这个身份陪着她吗?
可是如果没有燕溯舟,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他和濯水依旧会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也许会喜欢他……
“你现在也有。”
玄怀看着她。
段山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算,“我一个,闻韶一个,江澈一个,还有我们即将见面的师兄师姐们,我们都会是你的朋友。”
玄怀沉声:“他们也都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不是,”段山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需要朋友。”
她说不定哪天回去就回不来了,交朋友只会让自己徒增悲伤,分离什么的最烦了。
听她这么说,玄怀的嘴角上扬了几分,“那我也不需要朋友。”
段山楹盯着他看,忽地觉得他笑起来其实还挺好看的,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她的动作被玄怀尽收眼底,笑意更浓了。
“师妹在想什么?”
段山楹好一会儿才回话,声音极小,像是想被人听到,又不想被人听到,“想我的朋友。”
“谁?”
她拽着辫子玩,“你不认识的。”
玄怀温声说:“我并非是想认识他们,只是想你说出来或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我现在很难过吗?”
她觉得自己挺好的,至少没哭,相比起以前已经很厉害了。
玄怀说:“像喝了黄连水。”
段山楹:“……”
好吧,那确实很难过了。
她没吭声,玄怀又问了她一遍。
“我就跟你说,你不能告诉别人。”
玄怀答应:“好。”
“其实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叫濯水,就是我上次问你的那个,你们蓬莱的师姐。”
“还有一个叫明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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