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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好弟弟,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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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光正好,段山楹似有所感地打开房门,果然看见玄怀拿着一串糖葫芦和一匣子首饰站在门口。
她率先开口:“我刚刚看见你了。”
玄怀点头:“我知道。”
他也看见她了。
段山楹侧开身体让他进来。
玄怀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扫了眼窗户边的凳子。
“睡不着吗?”
“嗯。”
她把凳子搬回来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推到玄怀面前,自己则拿着糖葫芦吃起来,顺便还看了眼匣子里的首饰,里面躺着各式各样颜色鲜亮的珠钗和发带,摆放的很整齐。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有钱也不能这么用吧?
玄怀见她看着匣子里的东西不说话,问道:“是不喜欢吗?”
段山楹抬起头,玄怀的坐姿很好,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瞳孔看着她,桌上的一豆烛光闪烁,他眸中的那一点光也跟着闪烁。
她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玄怀的唇角上扬了,“那就好。”
“只是这些都看着不便宜,你肯定花了很多钱,”她顿了顿,思索一番继续说:“我们不过才相识,这一路上你还保护我,我有些过意不去。”
玄怀说:“你是我师妹。”
“嗯?”
“师兄照顾师妹,是天经地义的事。”
段山楹:“是吗?”
“当然。”
她盖上匣子,“不过以后还是不要买了,今天买的加上之前买的已经够我戴好久了。”
玄怀给她也倒了杯茶,“好,你高兴就好。”
“那当然啦,有吃的,还有新首饰,很难不高兴啊。”
段山楹说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看出来了,所以买这些是为了哄她开心吗?
虽然那个弟子说的话确实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也不至于让她难过到睡不着觉。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在意,而且我也惩罚他了,他明天可是一整天都吃不了饭。”她笑嘻嘻地咬了口糖葫芦。
玄怀没有说话。
原来这也算惩罚吗?
他觉得,应该让不会说话的人一辈子都开不了口才对。
段山楹吃完糖葫芦就开始犯困,玄怀适时告辞,转身去了隔壁房间,反手给她的房间下了一道结界。
玄怀推开房门就看见桌前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束袖锦袍的男子,正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他视若无睹地走到床边准备睡下。
男子见状说道:“好弟弟,看见哥哥也不打声招呼?”
玄怀没搭理他,脱下了外衣,男子嗤笑,“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伙同外人差点儿拆了鬼域的,还敢跟她待在一起。”
玄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反手凝结出几根冰凌,朝着男子掷出,男子侧身躲过,冰凌钉在了墙上。
“滚出去。”
男子举起双手,笑得前仰后合,“别这么生气,你不会以为换了张皮她就会喜欢你吧?她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燕溯舟不要她了,所以我很期待她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那天。”
玄怀双手握拳,露出来的手臂上青筋凸起,眼含怒意地看着他,直到他化成一抹黑雾消失,可他的话却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似乎永远不会消失。
是啊,他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跟随她了。
若她知晓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怪,是否会将其诛杀?
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至少她现在对他很好、很好。
那就够了。
……
段山楹昨夜睡不着的时候想了一个赚钱的好法子,今早天一亮她就上街买了许多画符的黄纸,修仙界最赚钱的就是丹修和符修,一个可以炼丹救命,一个可以画符辟邪,恰好她会画符。
她敲响了玄怀的房门,紧闭的门内传来一声重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师兄,是我。”
她欲要再次敲门,门就被打开了,玄怀穿着干净的衣裳,“怎么了?”
段山楹的目光扫过屋里,地上倒着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异常,她还以为是有邪物,看来是她想多了,于是拍了拍腰间的储物囊。
“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赚钱办法,如今妖邪肆虐,我可以画符咒,然后高价卖出,这样我们一路上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玄怀看着储物囊露出来的一角黄色,问道:“买符纸的钱哪里来的?”
段山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我把你昨天给我买的钗子卖掉了一些,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赚回来。”
玄怀静了静。
看来钱还是不够用,都让她想出去赚钱了。
他静静说:“没事。”
两人往楼下走,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了一声惊叫,段山楹一愣,飞快往楼下跑去,恨不得一步三阶。
客栈大堂里站着不少人,一部分是吃早饭的旅客,一部分是修士,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玄灵山的人,他们围成一圈,中间正是昨日挖苦段山楹的那个小弟子。
她刚下楼就被注意到了,有人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难怪燕师兄喜欢虞师姐不喜欢你!”
段山楹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很稀罕燕溯舟喜欢我吗?”
“还有,再敢拿手指着我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那弟子立刻跑回燕溯舟身后,“燕师兄,你看她,一定就是她干的。”
什么是她不是她的。
段山楹懒得搭理他,只想快点出去赚钱,正要走就被燕溯舟拦了去路,一把蓝色的剑横在她面前。
“段师妹,且慢!”
她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燕溯舟,十分不耐烦,“有什么事吗?”
燕溯舟挥了挥手,昨天那个小弟子被扶着走到她面前。
段山楹看着他,只一眼便皱起了眉,“你这是……”
那弟子流着两行清泪,双手捂着嘴,嘴里还在不停往外冒血,他想说话,却痛得更厉害了,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扶着他的弟子说道:“昨日林师弟不过是疾言了些,你何故如此小气,竟割了他的舌头?”
“我?”段山楹指了指自己,好笑道:“除了昨天那一面之缘外我从未见过他,更何况去割他的舌头,你不嫌脏我还嫌脏,你们这是没人可以泼脏水就往我头上扣黑锅?”
“你——”
他们这一行人总共有六人,几乎都是跟虞昭澜和燕溯舟交好的。
方殊往前走了两步,与燕溯舟并立,“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些天就只有你与他有过争执。”
段山楹皱着眉,“我跟他有争执就会对他下手?那我现在还说我跟你有争执呢,那你今晚睁着眼睛睡觉好了,你说是我,我还觉得是你们呢,到底是谁割了他的舌头他自己不认识吗?要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手指我?”
真是没礼貌!
“行!”方殊拉着林师弟,“昨晚是不是段山楹害的你?”
段山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林师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玄怀,对方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倚着门框,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浮现出了昨夜的场景,那个人的脸在一瞬间跟玄怀的脸重合,他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疯狂地摇头,然后晕了过去。
段山楹:……?
这是真见到鬼了?
几人手忙脚乱地把人带去了房间,燕溯舟有些为难,他从没处理过这种程度的同门内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叫方殊将人送回天剑宗好好养伤。
段山楹两手一摊,“你们都看见了吧?我什么也没做。”
燕溯舟缄口不言,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虞昭澜说:“段师妹,都是同门,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我方才在林小师弟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妖气,你们今夜若还在的话,千万要当心。”
段山楹点头:“多谢提醒。”
落花城的早市十分热闹,人来人往,段山楹找了个还算空旷的地方支起了摊子,旁边用木棍挂着一片帆布,上面写着“除妖镇邪”四个清秀大字。
段山楹引灵气画了几张镇邪的符摆放在桌上,“师兄,你觉得我卖多少钱一张比较合适?”
玄怀:“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
玄怀伸出手指向斜对面的一个算命摊子,摊主是个少年人,绑着清爽的高马尾,戴着眼镜,正咧着大牙给面前的一个老妪看手相,桌上的小盒子里摆放着许多五颜六色的丸子,他每看完一个手相就会从盒子里拿出一粒丸子递给顾客,面前排了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
段山楹定睛一看。
好家伙,还是净心丸,区区九品下等丹药竟然敢卖五两银子的高价!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插了个队,等到她时那少年人却收了摊子。
“这位顾客,实在抱歉,今日名额已经看完了,明日再来吧。”
“不能加一个吗?我实在不舒服,万一我在回去的路上一命呜呼了怎么办?”段山楹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少年一惊,险些跳起来,“这位大娘,您可别倒在我这儿了,不然我有嘴都说不清啊。”
是的,段山楹化身成了一个八十岁老奶。
“胡说!咳咳咳……小伙子,你就加一个吧,不行给我一颗药也好啊……咳咳……”
“不是我不愿意给,我每天就只练了十颗丹药,就算是我想给也给不了,”少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然您去对面那个画画的摊子前看看呢?欸?人呢?刚刚还在那儿的。”
段山楹拍桌站起,弯了一会儿的背一下子就直起来了,“你说谁是画画的?那是画符的,镇妖辟邪的,懂不懂?”
少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画画的?”
修真界易容是最常见的,所以他并不惊讶。
段山楹咬牙:“是画符的!”
傻X!
……
通往永阳镇的小路上,一辆牛车自主前行,车上的少年翘着二郎腿,身边趴着一条黑狗,他将手上的东西扔在狗的面前,十分嫌弃地甩手。
“我那亲爱的弟弟下手还是太慢了,还是本殿更快,那般口无遮拦之人还是不要让他活着为好,你说呢?”
他摸着狗头,黑狗把地上那带血的舌头吞咽进腹中,嗷呜一声起身跳下牛车,朝着玄灵山的方向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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