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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将计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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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转眼便到了新年。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气氛。按照惯例,新年之际,皇帝要在太和殿设宴,宴请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以示与民同乐。
这是齐勒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大宴,意义非凡。后宫妃嫔虽少,也都要盛装出席,以彰显皇家气度。
芳华殿内,叶子凡正对镜梳妆。紫鹃和宝鹊围着她忙前忙后,神色却都有些紧张。
"小姐,那件绯色宫装,真的要穿吗?"宝鹊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叶子凡看着铜镜中自己平静的面容,淡淡道:"自然要穿。既是尚服局精心裁制,又是御赐的料子,不穿岂不是驳了陛下的面子?"
紫鹃欲言又止:"可是……"
"无妨。"叶子凡转过身,拍了拍紫鹃的手,"放心,我心中有数。颜征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回小姐,颜征说一切就绪。"紫鹃压低声音,"他已经盯了那小宫女好几日,确认她背后的人今日也会在宴上。"
"很好。"叶子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日,便让幕后之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站起身,紫鹃和宝鹊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那件绯色妆花缎宫装。料子确实华美,色泽艳丽,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若不是知道其中暗藏玄机,任谁也看不出异样。
叶子凡伸手摸了摸衣料的接缝处,那里已被人用特制药水浸过,平时无碍,但若遇热或剧烈摩擦,丝线便会变得脆弱,轻易绽裂。在宴会那种场合,若是衣裳突然裂开,对一个妃嫔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只是算计她的人千算万算,却不知道,她早已识破。
"小姐,这是陛下昨日遣李公公送来的。"紫鹃从锦盒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说是让您贴身佩戴。"
叶子凡接过那枚暖玉,触手温热,似有灵性。她心中微动,这玉……是齐勒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恰巧?
她将暖玉系在腰间,贴身佩戴。这玉触手生温,冬暖夏凉,最能调节体温。有了它,那药水的"遇热"条件,便难以满足。
"走吧,莫要误了时辰。"叶子凡整理好衣裙,神色从容地走出了芳华殿。
太和殿内,已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齐勒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上首,面容俊朗,气度威严。太后坐在他右侧稍下的位置,一身绛紫宫装,神色淡漠,不时扫视着殿内众人。
贵女席位上,叶初瑶身着浅粉色襦裙,作为镇国公府的庶女出席宴会。她眼神不时瞟向高位上的齐勒,又时不时看向殿门方向,似在等待什么。
"叶妃娘娘驾到——"内侍的通传声响起。
殿内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绯红身影从殿外缓步而来。叶子凡一袭绯色宫装,衬得肌肤如雪,气质端庄,步履从容,丝毫不见怯懦。她款款走到殿中,向齐勒和太后行礼。
"臣妾叶子凡,给陛下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齐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微深,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平身。"
太后的目光在叶子凡那身华美的绯色宫装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淡淡道:"坐吧。"
叶子凡谢恩,在妃嫔席上坐下。不远处的贵女席位上,叶初瑶看到她那身光彩夺目的宫装,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不断呈上。殿内气氛热烈,众人纷纷向齐勒和太后敬酒祝贺。
叶子凡端坐席间,举止优雅,与左右寒暄,神色自若,仿佛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惯例,世家贵女要向太后敬酒祝寿。先是各大世家的嫡女嫡子,依次上前,恭敬地奉上酒盏,说些吉祥话。太后面带微笑地一一回应,赏了些东西。
待嫡女们敬酒完毕,轮到庶女们时,叶初瑶忽然起身,抢在其他庶女之前,款款走到太后面前。
"民女叶初瑶,给太后娘娘请安。"她行礼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柔弱委屈,"民女虽是庶出,但今日能随家姐入宫,见到太后娘娘凤仪,实乃三生有幸。"
这话说得极有心机。表面是自谦庶出身份,实则暗暗强调自己是叶妃的妹妹,是外戚家眷,地位与寻常庶女不同。
太后眼神微动,打量着眼前这个浅粉衣裙的少女。容貌娇美,举止得体,一双眼睛颇有几分灵动。最重要的是,她看向叶子凡所在妃嫔席的眼神里,隐隐带着嫉妒和不甘——这样的人,正是她需要的。
"哦?你便是叶妃的庶妹?"太后语气温和了几分,"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叶初瑶依言抬头,眼中恰到好处地闪着几分泪光:"民女自幼便仰慕姐姐,只可惜……身份有别,总不能与姐姐相提并论。如今姐姐得陛下恩宠,贵为妃嫔,民女心中既为姐姐高兴,又……"她欲言又止,低下头去。
这话更妙。既表明了对叶子凡的"羡慕",又暗示自己也想入宫,更隐晦地透露出姐妹不和的讯息。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倒是个有心的。"她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齐朗,"肃王,你看这位叶二小姐如何?"
齐朗眼神一闪,站起身来,温和道:"母后慧眼,叶二小姐确实知书达礼,难得有这份孝心。"他的目光在叶初瑶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暗示。
叶初瑶心中狂喜,面上却更加羞涩地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太后注意到她了,齐朗也给了暗示。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入宫之日指日可待。
太后赏了叶初瑶一支金簪,笑道:"好孩子,哀家记住你了。"
"谢太后娘娘!"叶初瑶欣喜若狂地退下,眼角余光扫向妃嫔席上的叶子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叶子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神微冷。她如何不明白,叶初瑶这是在向太后投诚,而太后也正需要这样一颗棋子,安插在自己身边。前世,正是这样的算计,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再上当。
待贵女们敬酒完毕,按照惯例,轮到妃嫔向太后敬酒祝寿。叶子凡起身,端起酒盏,款款走向太后。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那身华美的绯色宫装上,艳丽夺目。
就在她刚要上前行礼时,身旁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命妇,似是不小心被丫鬟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手中的酒盏直直朝叶子凡泼来!
眼看热酒就要泼在叶子凡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叶子凡身形微侧,避开了大半,但仍有少许酒液溅在她的衣袖上。
"哎呀,真是对不住叶妃娘娘!"那命妇慌忙跪下请罪,"奴妇一时不慎……"
叶子凡扶起她,温声道:"无妨,不过溅了些许,不碍事。"
她说着,用帕子轻轻擦拭袖口。那命妇千恩万谢地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殿内众人以为只是小小插曲,很快又恢复了喧闹。
然而,就在叶子凡再次起身,准备向太后敬酒时,异变陡生!
"嘶啦——"一声细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瞬间格外清晰。
叶子凡的衣袖接缝处,竟然裂开了一条小口子!
四周顿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虽然只是袖口,但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妃嫔衣裳绽裂,无疑是极其失仪之事!
叶初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险些笑出声来。
太后面色一沉:"叶妃,这是怎么回事?"
叶子凡低头看了看裂开的袖口,神色微变,随即镇定下来,跪地请罪:"回太后娘娘,臣妾也不知为何……可能是这衣裳料子……"
"放肆!"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厉声喝道,"这可是陛下御赐的料子,尚服局精心裁制,岂会有问题?分明是你自己不知爱惜,在外行事不检,以至衣裳破损,还敢污蔑御赐之物!"
这话说得极重,若坐实了,叶子凡便是对皇帝不敬。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更盛。
叶子凡跪在地上,垂首不语,似是受了极大委屈,肩膀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上首传来齐勒低沉的声音:"刘嬷嬷,此言差矣。"
众人一惊,齐勒缓缓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叶子凡面前。他俯身,伸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裂开的袖口上,眉头微蹙。
"让朕看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子凡依言伸出手臂,齐勒仔细查看那裂口,指尖轻轻捻了捻布料,又凑近闻了闻,随即眼神骤然一冷。
他直起身,扫视全场,声音如寒冰:"李德全,立刻传太医来,当场验证这衣裳!同时召尚服局掌事太监和当初经手这件衣裳的所有宫人,到殿外候审!"
"是!"李德全领命而去。
太后脸色微变:"皇帝,这不过是件小事……"
"小事?"齐勒转头看向太后,眼神锐利,"御赐之物无端破损,若是料子有问题,是尚服局失职;若是有人故意,那便是有人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这太和殿上,对朕的妃嫔下手!太后以为,这是小事吗?"
他环顾四周,声音威严:"诸位今日都在此,正好为朕作证。朕要当众查明此事!"
太后被他看得心中一凛,勉强道:"皇帝既要彻查,那便查吧。"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皇帝竟要在新年宴上,当着满朝文武、宗室勋贵的面彻查此事。这是要杀鸡儆猴,立威示众!
齐勒吩咐宫人取来披风,亲自为叶子凡披上,遮住了那条裂口。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全然不顾满殿众人瞠目的眼神。
"爱妃莫慌,朕自会为你做主。"他温声道,随即转身,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今日新年大宴,本该喜庆祥和。但若有人胆敢在朕面前行此龌龊之事,朕便让诸位看看,胆敢欺辱朕的妃嫔者,是何下场!"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满殿皆惊。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仔细检验那件绯色宫装的裂口处。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太医验了片刻,起身禀报:"回陛下,微臣已查明,这衣裳的接缝处和内衬边缘,被人用一种特制药水浸泡过。此药无色无味,平时无碍,但若遇热或摩擦,会使丝线变得极其脆弱,轻易断裂。"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竟真的有人在御赐衣裳上动了手脚!这是何等大胆!
齐勒面色阴沉,声音如寒冰:"好大的胆子!来人,将尚服局掌事太监带上来!"
尚服局掌事太监被带进殿,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陛下饶命!奴才……奴才确实不知此事啊!这衣裳一直是按规矩裁制,从未出过差池……"
"那便当众说清楚,从领料、裁剪、缝制到送达,都是何人经手!"齐勒冷声道。
掌事太监颤抖着一一道来,最后提到:"这料子送到芳华殿时,是内务府的一个小宫女经手……"
"将那宫女带上来!"
不到一刻钟,那个瘦小的宫女被押进殿中,一进来便跪地磕头,浑身发抖。满殿权贵注视下,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齐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是谁指使你在叶妃的衣裳上动手脚的!"
宫女哭得梨花带雨:"奴婢……奴婢不敢说……"
"不敢说?"齐勒冷笑一声,"那便拖下去,当众杖毙!"
"陛下饶命!奴婢说!奴婢说!"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今日在这太和殿上,皇帝是真的敢杀人的!
"是……是永寿宫的刘嬷嬷!"她哭喊道,"是她给了奴婢那瓶药水,让奴婢趁着送衣裳到尚服局时,偷偷涂在衣裳上……她说,只要办成了,就给奴婢一大笔银子,让奴婢出宫……"
话音未落,殿内一片死寂。
永寿宫,那是太后的寝宫。刘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嬷嬷!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高台上的太后,太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个宫女。
齐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寒光凛冽。他明知刘嬷嬷背后是太后,却偏要当众揪出来,这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警告太后!
"来人!"他声音如寒冰,"去永寿宫,将刘嬷嬷带到太和殿!朕倒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问,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朕的妃嫔下手!"
侍卫领命而去。
太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皇帝!刘嬷嬷是哀家身边的老人,此事……"
"太后是要为她求情?"齐勒打断她,目光冷冽,"还是说,太后知道些什么内情?"
这话问得太后语塞。若说求情,那便是默认刘嬷嬷有罪;若说知情,那便是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太后咬牙道:"哀家只是说,刘嬷嬷跟了哀家多年,应该不至于……"
"是与不是,待她来了,当众对质便知。"齐勒冷冷道。
殿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帝的怒火。齐朗坐在宗室席位上,脸色难看,却不敢开口。
片刻后,刘嬷嬷被侍卫押进太和殿。她脸色煞白,一进殿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以及满殿怒目而视的权贵,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陛下,老奴冤枉……"
"冤枉?"齐勒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她已当众招供,是你指使她在叶妃的衣裳上动手脚!刘嬷嬷,你好大的胆子!"
刘嬷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陛下……老奴……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受人指使,还是自作主张?"齐勒步步紧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刘嬷嬷浑身发抖,她知道,今日若说出太后,那便是将太后推入深渊;若不说,自己必死无疑。她颤抖着看向高台上的太后,却见太后目光冰冷,毫无求她的意思。
她心中一凉。太后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叶子凡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陛下,刘嬷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想必是……误以为臣妾得宠,有碍陛下广纳妃嫔,这才一片'忠心',自作主张,替太后娘娘分忧了。"
她这话,看似为刘嬷嬷开脱,实则将矛头直指太后——是太后不满她专宠,所以刘嬷嬷才"自作主张"下手。这话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便坐实了太后嫉妒、刁难新妃的罪名。
满殿权贵闻言,纷纷侧目。
齐勒看了叶子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刘嬷嬷,你倒是一片'忠心'。只是,你这忠心,用错了地方!"
他一挥手:"来人,将刘嬷嬷当众杖责八十,革去永寿宫所有职务,发配到浣衣局做粗活!那个小宫女,同罪!至于幕后主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太后:"若有人再敢如此,休怪朕不念情面!"
这话虽未明指,但在场之人谁都听得出,是在警告太后。
太后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言。她知道,今日齐勒就是要借此立威,若她再开口,只会越描越黑。
刘嬷嬷和小宫女被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喊声在大殿中回荡,听得人心惊胆战。
齐勒扫视全场,声音威严:"今日之事,诸位都已见证。朕的妃嫔,便是朕的人。谁敢动她,便是不将朕放在眼里!"
他转身,牵起叶子凡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扶到自己身侧的位置上坐下——那是本该空着的皇后之位。
满殿哗然。
这举动,无异于昭告天下:叶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齐勒环视众人:"宴会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不敢多言,只得强打精神,继续宴饮,但心中都已掀起惊涛骇浪。
今日之后,恐怕整个京城都会知道:皇帝宠叶妃,宠到了何等地步。
宴会散去时,已是深夜。
齐勒亲自送叶子凡回芳华殿。走在宫道上,他忽然开口:"今日,委屈你了。"
叶子凡摇头:"臣妾无碍。多谢陛下为臣妾做主。"
"傻瓜。"齐勒笑了笑,"你是朕的妃子,朕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他顿了顿,又道:"那枚暖玉,可还戴着?"
叶子凡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齐勒早就察觉到了异样,所以才特意赐下暖玉,帮她避过了最危险的"遇热"陷阱。若非有暖玉调节体温,方才那一盏热酒泼来,她的衣裳恐怕早已当众绽裂,那才是真正的奇辱大辱。
而他,不仅保护了她,还借此机会,当众为她立威,警告所有人——他的妃子,不容欺辱。
她心中一暖,低声道:"戴着。臣妾……多谢陛下。"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齐勒看着她,眼神深邃,"记住,在这宫中,你只需做好你自己。有朕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叶子凡抬眸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护佑。她心跳微乱,却不再抗拒这份心动。
"臣妾明白。"她轻声道。
齐勒满意地点头,亲自送她到了芳华殿门口,这才离去。
当夜,永寿宫内,太后听闻刘嬷嬷被当众杖责发配,险些气晕过去。
齐朗在一旁低声道:"母后,皇兄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您呢。而且,当众立威,让满朝文武都看到他对叶妃的宠爱,这是在为她铺路。"
太后咬牙切齿:"这个叶子凡,真是小瞧她了!竟能在那种情况下,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哀家架在火上烤!"
"母后莫急。"齐朗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来日方长,这才刚刚开始。今日皇兄越是护着她,日后她的处境就越危险。树大招风,咱们不急。"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你说得对。这笔账,哀家记下了。"
芳华殿内,叶子凡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第一回合,她赢了。
而且,赢得比前世漂亮得多。齐勒当众为她立威,让满朝文武都看到了他的态度。这样一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敢明着对她下手。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太后和齐朗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扳倒他们,还需更多的筹谋。
不过,至少现在,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暖玉,想起齐勒那句"朕不护着你,谁护着你",还有他在大殿上那毫不掩饰的霸道宣示,心中微暖。
这一世,或许真的不同了。
她轻轻抚摸着暖玉,眼神坚定:太后,齐朗,叶初瑶……等着吧,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