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和兰斯贴贴 商无咎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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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兰斯洛特破天荒地没有再打哑谜，而是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了。
商无咎的玄学从业经验“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前世今生？情缘情债？失忆整蛊？
他没忍住在脑中偷偷敲了敲系统:【系统，这是咋回事儿啊，你没跟我说还有这种剧本啊？】
系统没有说话。
商无咎本来也只是吐槽一句，并没有期待这个人工智障能给他什么比较靠谱的回复。他摩挲着下巴，将脑海中[白塔教]与之相关的资料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想到什么对应的解答。
再看一眼兰斯洛特，对方一双绿眼睛玛瑙般地闪烁，但眸中却始终刻印着自己的模样，如同临渊照镜，镜中却只有他一个人的脸。
这样的专注程度，说是恋人便太轻贱，反而更接近狂热的宗教化信仰。
可——商无咎自己也只是给[白塔教]打工的，从来不记得自己还创立过什么教义。
“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在——”
商无咎忽然想起对方的缄默，那缄默不像是“不想说”，反而更像是“不能说”。
不想说就好理解了，人生在世有千万般理由可以让人“不想”，但“不能说”可就有点说法了……
综合考虑到先前有相似诡异态度的【世界】，商无咎脑中浮现起一个荒唐的猜测:
“难不成，我会来到‘这里’，你们早就知道？我是天选之子？你们想要抗拒【神殿】，我是那个过来成神拯救你们的人？”
商无咎特意用了模糊性的指代词“这里”来替代“这个世界”。
他多希望对方能否认自己这堪称中二的猜测，可兰斯洛特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彻底粉碎了商无咎原本还抱有幻想的心。
完了。
商无咎绝望地想，自己好像当不成咸鱼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先前种种疑惑瞬间便一扫而通了，可是，自己从前见过兰斯洛特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他尝试猜测:“我以前来过这里？我不小心毁灭了世界？还是……还是我未来会回到过去？”
“没道理啊。”商无咎有些烦躁地绕了绕发丝，“可是原因是什么？被选中的人一般不都是什么天煞孤星，天降吉星什么的……难道我以前是个神？呃，我是下凡来历劫的吗？”
眼见着猜测越来越离谱，一个温暖的拥抱倏然覆了上来，商无咎眨了眨眼，颈侧便传来了温热的呼吸。
“请宽恕我的冒昧，吾主。”好听的低沉声线在耳边轻轻响起，“您不用想那么多的，命运自然会给您最好的指引。”
那句话分明没什么特殊的，还包含了[命运]这样令商无咎讨厌的字眼，可商无咎却莫名其妙地冷静了下来。
比起来心理上的安抚，这更近乎于一种生理上的抚慰。
好荒唐。
商无咎怔怔地想，躯体却遵从本能，将他安安分分地落在了对方的肩颈上。
片刻后，意识回笼的商无咎站起身来，兰斯洛特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平静而温和地歪了歪头。
“你和你那个分身还真是不一样。”商无咎端看着对方反应，颇有些欲盖弥彰道。
兰斯洛特皱眉:“分身……抱歉，吾主，他只有我一半的心智，若有唐突，我在此道歉。”
说着，高大的兜帽人就要单膝下跪，被商无咎一把拦住:
“哎，我说你这动不动就‘吾主’、‘下跪’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算了……你那个分身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身为【异常】的特殊能力吗？”
他发现了一个盲点——有些事兰斯洛特不能主动开口说，可商无咎自己也有嘴，可以主动问啊！
如果再不小心问到什么不能说的，兰斯洛特自然会主动堵住他的嘴。
他为自己的小发现有些激动雀跃，转瞬间心情由阴转晴，而兰斯洛特则斟酌道:
“其实，现在的我也并非我的全部形态。”
“啊？”商无咎听懂了，“就是说现在的你也只是分身？”
这是什么拼拼乐游戏吗？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兰斯洛特，嘟囔:“可我觉得你的心智已经很成熟了啊……那真正的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啊？”
“我是本体的温顺面，您上次见到的，是本体的童真面。”兰斯洛特笑道，“可不论是哪一个我，都坚定不移地将您当做唯一的灯塔、唯一的光辉，永远不会背叛您。”
商无咎本身就有点高攻低防，这话一出口，他的侧颈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本身这种话就已经足够暧昧了，更不必提……更不必提这根本不是上次那个和他一样会脸红的“兰斯洛特”！
他胡乱地叫了两声:“嗯嗯嗯，我知道……”
兰斯洛特却仿佛读不懂空气一般:
“我知道您喜欢确定的事情，那么我现在便可以告诉您我们这样做的原因。”
“我爱您。”他启唇，用得是近乎庄重的语气，“所以不论命运给您加注什么样的砝码，就算天崩地裂，我们也会伴您一同前行。”
商无咎:“……”
商无咎已经呆了。
他真的听不得这样的话……他天生对过于炽烈的情感有着发自本能的抗拒。
商无咎是个极其擅长调动人心的人，对方对他越轻视、越不信，他反而越能引领对方循序渐进地走向自己想要的那条道路——他清晰地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不论是富贵还是权势，因此他是[白塔教]最擅长传教演讲的员工。
可，这种炽烈滚烫、不夹杂丝毫利益，甚至前因后果都未明的情感，真的会让他招架不住。
凝视着对方的绿眼睛，恍惚间，商无咎几乎错以为那虹膜中随着光线和呼吸颤动变幻的曲线是蝴蝶，搅得他心间一片混沌。
“我……”商无咎听到自己开口，近乎茫然，“可、可不管你和我有什么前尘，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我也……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使命，所以……”
拥有羊毛般温顺黑卷发的男人半俯下身，持起商无咎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脑袋上。
“我知道，但我向您说爱不求什么回报——我并非想让您因为我的爱而改变目标。”兰斯洛特专注地看着他，“我说爱您，只为了让您安心。”
——
商无咎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一直散发着高温的大脑恢复冷静。
……实在是太犯规了。
兰斯洛特，这个人长着那么好看一张脸。一面性格乖得像小狗一样温顺至极，一面性格又包含童稚纯真的凶猛侵略性，被两方一起下猛药，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保自己不会动摇了。
商无咎记得自己最后和发了烧一般胡乱地答应了些什么，唯独守着自己不想成神的决心——
成神。
这话说起来也许有些诡异，神是什么？
翻手云、覆手雨，万民朝拜，万人敬仰，可以掀起宗教化的狂热斗争，凡人当“神”，大多数都只是当近似于神的职位——偶像、演讲家。
可在这个奇幻世界的语境里，“神”这个词汇所代表的，毫无疑问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亲手体验过以身改命的威力，而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对自己散发过善意的人，都曾或多或少地期望过自己走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神位。
可商无咎甚至连神位是什么都搞不清。
说到底，他不想成神，其实是不愿意承担期望。
商无咎坐在原地，凝视着手头的行李箱，慢慢地舒出口气。
他仍然能够回想起兰斯洛特灼热而温顺的“吾主”，【世界】、商明鉴……
种种人对他的善意，是全然出自本心的，还是出于对那个“有可能答应成神，救世界于水火”的他的？
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
脚步声由远至近，商无咎暂停了随着思索愈发阴郁的心态，掀起眼帘。
“欧律神父。”他说。
“【死神】大人。”神父恭敬地俯身。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吧？”
商无咎向后靠过去，端详着眼前清冷如竹的神父，对方规规矩矩地穿着一件通用款神职人员外袍，这衣服他很熟悉，曾经在[白塔教]时，宣传教义的传教士们有时为了隐蔽身份，就会换上这样的服饰。
端庄典雅，不失对神的恭敬，却也能完美地将身份隐藏到位。
欧律神父额上出了几颗冷汗，还没有回答，就见商无咎轻声一笑。
“先前，你话里话外都引导我，你之所以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你从地下黑市打听到的消息。”
商无咎不紧不慢地说，紧紧盯着对方的眼:“可是——你觉得联盟会长的样子，像是认识我吗？”
“如果你想说，你是从更高一级得到的我的消息。那么，和联盟会长联系紧密的更高一级不就是地下城城主了吗？你既不和城主关系紧密，又完全没有预料到我认识城主，那么，你的消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空气如同结了冷霜，一阵雀跃的奔跑声由远至近:“我回来啦——会长答应给我们授权灵药，我看着会长签字画押了，咦？”
欧律狄刻果断地掀袍下跪:“是我隐瞒在先，还望大人恕罪。”
“这，这……”
小夏有些不知所措，呆愣愣地看着面前冷肃的场景，而商无咎却是挥了挥手:
“慢点跑，你的手还没长出来，这么着急做什么？”
“啊，哦，好。”小夏乖乖地坐在一旁，将口中叼着的授权书放了下来，眼珠却不住地在这二人身边乱转。
这是怎么了？
商无咎深谙谈判技巧，仍然一言不发，向后靠去，先前离开的兰斯洛特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他背后替他梳理长发，动作慢条斯理，身形却如同一道隐秘的影子。
小夏瞪圆了双眼，兰斯洛特善解人意地偏头:“不必在意，你们聊。”
欧律狄刻沉默半晌，闷闷道:
“我的消息……是从魅族那边拿到的，您知道，疯人院的院长夫人也是一位魅族吗？”
什么？
商无咎面色不变:“接着说。”
“当年魅族分崩离析，是我的师父给他牵线搭桥，让他能接触到院长——但，但他的行为不是我们指引的，绝对不是！”
欧律狄刻抬起头:“我只是能窥见些许风吹草动而已，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这倒是新奇。商无咎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们是拿什么东西来检测他的行为的？”
一道清冽低沉的声线从耳后传出:“【食人草】？这是无人境的东西。”
商无咎偏头，有些不高兴:“所以今天这事儿你早就知道？”
“我并非全知全能的神，只是有一些猜测。”兰斯洛特微笑垂首。
商无咎犯了一种听到“神”字就会ptsd的病。
他往前微微一挣来略表不满，小夏则呆呆地看着这出，脑子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变得通红。
欧律狄刻看了城主一眼，干脆地承认了:
“是，就是【食人草】。”
“而我来寻您的目的，也和这东西有关。”
商无咎正欲开口，颈部便一阵微热。
兰斯洛特偷偷覆在了他耳边:
“【食人草】的功效我也有听说，吾主不如听我一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和兰斯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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