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本心 兰斯洛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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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
触手人面色一变，和鱼头人对视一眼，用气音道：“不好，你把他们几个藏起来！”
“是他来了？”鱼头人面色冷冽，“行，那您见机行事。”
？
商无咎眼见着这二位一唱一和，不由得同样小声的疑惑道：“我说，被你们决定藏起来的本人又不是件物品，何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哎？”
神父一手捂着他的嘴，小夏拱住商无咎的腰身，二话不说便将他塞进了衣柜门里。
触手人转手火速在衣柜门上拍了道消音魔咒。
一气呵成。
商无咎不解地唔唔两声，身旁神父却面色冷肃，小夏半是担忧半是害怕地用口型道：
“应该是地下城的主人。”
商无咎辨认一瞬，而后回道：
“地下城的主人怎么了？”
小夏凌乱而快速：“城主有令，【神殿】附属机构中人，非必要不得放行。”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触手人当即换了副面孔，双手交叠，面带谄媚：“哎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是？”
“怎么劳您大驾光临呢？”鱼头人道，“您身边的小护卫几个没来么？”
一个堪称古怪的合成音顿时响起：“……无人境那边的病患都救助过来了？”
“那是自然。”触手人滑稽地拍了拍胸脯，“联盟会长我的医术——您该放心才是！”
“哦？”那人道，“我怎么瞧着外面那人不像是你的医疗痕迹呢？”
“这，这……”
商无咎心脏忽然一顿，不顾神父的阻拦，屏住呼吸悄悄向衣柜的缝隙看去。
这里视野有限，而外面灯光又过于昏暗，商无咎没办法看得太清，只能勉强窥见一抹暗沉的红色衣角。
对方正和触手人商谈着些相关事宜，偏头时偶或露出一角卷曲的黑发和碧绿的眼眸。
几乎是刹那间，商无咎就认出来这是谁了。
还真是兰斯洛特。
商无咎眯眼。
他忽然想起来对方曾经说过在【神殿】的监测范围内，兰斯洛特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桎梏——那么这样说来，他所率领的派别，代表的其实就是地下城了？
几乎没多做他想，商无咎敲了三下柜门。
触手人和鱼头人面色瞬然一变，兰斯洛特则顿了顿。
吱呀一声，商无咎便迎着神父和小夏震惊的目光夺门而出了。
“呦，这位是你们大老板么？”白发美人轻挑着眉，唇边带笑，“地下城的主人？”
商无咎转向兰斯洛特，语气轻缱:“冒昧打扰，我该怎么称呼您？”
触手人已经要吓尿了——私自带【神殿】中人回地下城可是死罪！从前没旁人在场，这事儿糊弄着也就过去了，可这位祖宗为什么非要赶着城主在的时候来现眼？！
“这，这，城主，这位……”触手人双腿不自觉地发着抖，“您……”
鱼头人双脚向着门外，俨然已经做好了逃出生天的准备。
可这二位千想万想，没想到自家一向暴虐无常的城主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反而微微垂首，那样子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兰斯洛特声线低沉:“……贵客初来乍到，是我们招待不周。”
“没事儿。”商无咎大度道，“也是我不请自来——你们两个也别在衣柜里憋着了，都出来吧。”
衣柜再次吱呀一声，神父和小夏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触手人&鱼头人:？
“这……”触手人搓着双手，眼珠在城主和这神秘莫测的小医生间疯狂转动，“您们是旧相识？”
兰斯洛特颔首:“这位是我的贵人，不得慢待。”
“哎呦！”触手人语气骤然一转，满面堆笑地看向商无咎，“这、这……贵客也没提前说，我们也没好好招待……”
商无咎受用地轻笑:“无妨，只是我们还有要事未曾谈完，城主大人，您……？”
兰斯洛特乖乖点头:“我在外面等您。”
“好。”
门吱呀一声重新关上，触手人透过缝隙隐约窥见自己倒了一地的下属，额上缓缓冒出几颗冷汗。
鱼头人惊疑不定地和他对视，二者双双看向了正悠闲玩着碎发的白发医生，心中同时冒出几行大字——
此人不简单。
莫要说来历和那高深莫测的行医手段了，就说自家城主对人的态度——什么时候用过“您”这种字眼？
就连当今掌权的【神殿】，城主也从来都是用平称啊！
“现在。”白发医生微笑，“你们需要什么定金？请尽情说出来。”
触手人:……
——
半小时后。
黑市医生联盟不仅没有要定金，一改先前的情态，忍气吞声地表演慷慨。
商无咎乐呵呵地挥别了触手人和鱼头人，小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医生:
“商医生，您，您竟然认识城主大人？”
神父没有说话，心中默默思索。
如果商无咎原先就识得城主的话，又为什么会在自己提出地下城城主的时候面色如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原本认识，但从来没通过这重身份见过面。
商无咎思索了一下自己和兰斯洛特的过往，实话实说:
“几面的交情而已。”
“几，几面？”小夏脸色涨得通红，双眼放光，“几面就已经……”
地下城城主，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可以和曾经【神殿】中的【教皇】的地位相持平的！神秘又强大还好心，像极了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
他心中对商无咎的崇拜又高了几分，后者却意味难明地瞥了眼神父。
神父倏然一惊，垂下头来。
商无咎丝毫不知小夏在心中将自己脑补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形象，算了算时间:
“我和城主叙叙旧，你们……？”
小夏秒懂:“那我和欧律神父去找鱼头人谈谈后续事宜。”
几人分道扬镳，出门时小夏没忍住想要偷偷看一眼传说中的城主，却被神父提着后领速速遁走。
兰斯洛特望见朝自己漫步走来的白发医生，略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
“主人。”
“还叫我主人啊？”商无咎调笑，“你自己都是地下城的城主了，我要是你的主人，岂不是地位比得上【神殿】了？”
他本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到兰斯洛特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只要您想。”
商无咎:……
他摇了摇头:“好了，说正事，你一直以来都是地下城的主人吗？”
“是。”兰斯洛特乖顺点头，“【神殿】医疗资源短缺，但判定标准又太过于苛刻，大多数人没办法得到很好的治愈，所以我开办了这个地方，也许能给想要治病的人一点回馈。”
合乎常理。
商无咎颔首。
“那——”商无咎话锋一转，“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来地下城？”
兰斯洛特顿了顿:“在门外的时候，我听到了，您是为了提升能量阈值来的。”
地下城的天空是由led灯组成的光幕，那光亮分明是虚假的，却远比外界的自然光要明朗许多。先前经过的许多“奇异种族”，其实商无咎心里知晓，那并非什么奇幻生物，而是感染了异常病患者一生也难去除的后遗症。
兰斯洛特为什么要做这些呢？和当今天下的一把手对立，再收拢世界各地的患病者聚到一处，亲身监督、招拢医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吃力不讨好。
商无咎突然道:
“【异常】是不是和正位神一样，都有神智，只不过……”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他的嘴唇。
“吾主。”兰斯洛特用口型道。
商无咎将手摘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半晌，忽然一笑。
“我不知道你们要让我做什么。”他说，“但我明白，你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我的来历，我的目的，这是我最厌恶的，我希望不要所有人都来挑战触犯我的底线，尤其是你。”
商无咎语气如常，但若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眸极冷，情绪也冰得吓人。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绿眼睛瞬间变得有些痛苦，商无咎一怔，立马把自己刚刚出口的话忘在了一边。
“吾主。”兰斯洛特低垂眼眸，忽然问出了一句话，“你想成神吗？”
商无咎看着他:“不想，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问我了，问我多少遍，答案都一样。”
“……”
“好吧。”兰斯洛特说，“那吾主喜欢我吗？”
“……？”
零帧起手，商无咎被吓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不是还在探讨涉及个人原则的话题吗？怎么一下子拐到这儿了！
商无咎清了清嗓子，没有正面回答:
“自然是喜欢的，你一身好样貌，还怕别人不中意你吗？”
兰斯洛特慢慢地蹲下身来，语气闷闷:“别人的喜欢与否，我不在意，别人的感谢与否，我也不在意，我只在意您。”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发自本心。”他说，“而我的本心是您赋予的。”
他说的那样可怜，那样珍重，只片刻间，商无咎便觉察到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微微一动，曾经入耳便难以忘怀的“永矢弗谖”再度席卷大脑，电光石火之间，他感觉先前模模糊糊的凌乱过往忽然被打通疏解。
“我赋予了你的本心？”商无咎蹙眉，也蹲了下去，“我以前见过你，对吗？”
算是彻底把我压垮了，亲情存疑爱情手搓学业受阻事业低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本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