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兰斯洛特乖乖抬头 丝毫不提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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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庄园内。
商明鉴放下公文，揉了揉剧痛的眉心:“总算是没什么大事儿了，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您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银剪神色淡淡，极其熟练地将瘫在沙发上的家主大人扛了起来，摆在餐桌旁，又有条不紊地上了几盘酥米芋泥糕。
商明鉴眯着眼，透过睫毛间的缝隙看着自己忙前忙后的小护卫，唇角微弯。
“哎，银剪。”她忽然笑嘻嘻道，“你想不想家？”
银剪顿了一下:“大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商明鉴懒洋洋地向后一靠:
“怎么不能问？当初把你从狐狸洞里捡回来时你才一丁点大，那时候你像个小团子，和那些火红的毛茸茸凑在一起，别提多可爱了！”
银剪的脸倏然升温，将冷银餐叉往盘子上一摆，低声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您还记着。”
“别害羞嘛。”商明鉴顺势趴在盘前，笑眯眯地望着她，“虽然狐狸洞一直和【神殿】对立，但小狐狸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想要温暖的巢穴而已……唉，我没开玩笑，这阵子把无咎接回来后师父心情一直不错，也没什么事儿，赶明儿我带你出差去躺狐狸洞。”
她摸了摸银剪微卷的额发，语气变轻:
“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忙前忙后，受委屈了。”
“家主……”
银剪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姿态松散的女人。
对方一头栗色长发柔顺，眉眼英气，仿佛藏着这个世界加在一起都参不透的精力与野心，岁月没在女人的面孔上留下半分痕迹。
她看起来就像是小说里那些潇洒英勇的大侠，可银剪知道她其实骨子里是个极其贪恋温暖的人，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捡那么多小孩儿。
幼时与狐狸一同长大的银剪缺失母爱，商明鉴像个太阳，暖洋洋的补全了她的童年。
也……纵容了她的野心。
银剪用了极大的控制力，才没有放纵自己垂首——她知道如若自己垂首，必然会优先触碰到庄园家主染就风尘的眉梢。
“怎么啦？”商明鉴笑道，“看了本家主这么多年都没看够啊？”
叮铃铃——
银剪从恍惚中堪堪回神，暗道一声失策:“我去接电话。”
护卫快步走开，商明鉴则托着腮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小护卫，心下却如潭水一般清。
银剪的情谊……她是知晓的。
这么些年来，商明鉴不知道看透了多少人心，银剪是自己养大的小孩，又随她出生入死无数次。可，毕竟……
商明鉴叹了口气。
毕竟人事不能如愿，天也难遂心。
“家主，出事了。”
小护卫面色瞬间凝重下来，她一手捂着电话，凑到商明鉴颈侧耳语几句。
商明鉴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紧绷起来，倏然抬眼:
“【教皇】痊愈了？”
“【教皇】痊愈了，并且他们那边似乎对玫瑰庄园的动向有耳闻。”银剪眉头紧锁，“我和疯人院那边的‘钉子’确认过了，不会有错。”
商明鉴骂了一声麻烦，方才缓解的头痛又再次重返，绕得她头晕目眩，一双手轻柔地覆上她的太阳穴揉了揉。
“家主。”银剪忧愁道，“我觉得您有点乌鸦嘴，刚说没事儿了，这就来事儿了。”
“小没良心的！”
商明鉴笑骂一声，重新瘫在沙发上，心念电转。
“您打算怎么办？”
商明鉴敛眉。
她早就猜测到【教皇】之前的“病”应有存疑，但自己留在【神殿】，可不是为了陪【教皇】过家家表忠心的。
十年不归家，一朝得势，就算是千难万险，她也要见一见故人子女。
但现在……
商明鉴迅速地下了决断:“通知欧律狄刻，让他尽快带无咎返程。”
银剪快速领会了她的意思:“您要送无咎大人回疯人院？”
“我也不想。”商明鉴摇了摇头，微微抬眸。
“但眼下，只有疯人院能暂时护无咎周全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来:
“银剪，无咎那边你派人通知就好了。你去备车，我去见师父，等我回来后，我亲自护送无咎回疯人院。”
“是。”
——
“……无人境，吾主知晓，那是和疯人院、玫瑰庄园平级的【神殿】下属机构，而食人草就是无人境的产物。”
商无咎抱着小夏的抱枕，靠在兰斯洛特怀中，提出疑点:
“这个我知道，但食人草是怎么回事儿？先前……我好像听你说，地下城新来了一批无人境的病患？”
“正是如此。”兰斯洛特叹息，“食人草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它原名地中海棘皮苔藓，是伯利恒之星的伴生物，它之功效，正如屏蔽胶囊之于疯人院、誓约玫瑰之于玫瑰庄园。”
一旁小夏愣愣地插话:
“所、所以，食人草原本是无人境那边用来屏蔽异常病的东西？”
兰斯洛特淡淡地睨了一眼，小夏顿时缩了缩脖子。
商无咎啧了一声，一手勾住绿眼睛的脖颈:“别吓唬孩子！”
兰斯洛特乖乖地眨眼看他。
欧律神父跪得膝盖酸痛，但还是不敢起身，试探性地接话，商无咎边听边沉思。
如神父口中所言:
食人草是被一对居住在无人境的恋人发现的，它长于伯利恒之星旁侧，遇光即焚，又具有纯真美好的寓意，恋人将它视为天赐之福，作为定情信物。
后来，这对恋人惊喜地发现，第一个接触到食人草的人，和在食人草焚毁后接触到的第一个人间，竟然会有短暂的心灵感应——知其所知，视其所视。
“这应该是好东西呀？”小夏不解，“为什么要叫做食人草呢？”
“因为。”兰斯洛特笑吟吟道，“恋人之间除去‘爱’，本身就归属于一种病态的禁锢啊。”
“哦……”
小夏没听懂。
商无咎倒是猜得发差不差，他有些无语地怼了怼兰斯洛特:
“转人工，好吗？听不懂你的咏叹调——欧律神父，所以，你师父就利用了这一点，将食人草用作监视他人的工具？”
欧律狄刻抿了抿唇，偷偷望了一眼神色冷淡的兰斯洛特，咽了口唾沫:
“……是。我知晓这行为本身便罪孽深重，不值得谅解，可师长之错我如何能纠？我是既得利益者，本来想着得过且过，却没想到……”
“食人草的功效，竟然不仅仅有这一种，它竟然还能屏蔽异常病。”
“屏蔽异常病不是好事吗？”商无咎歪头。
“可它的屏蔽功能就和它本身遇光即焚的特性一样极端且霸道。”神父低声道，“……【死神】大人，您知道它是怎么屏蔽异常病的吗？它比起死物更像活物。”
“与其说是食人草潜伏在人体中，不如说是它将人体认作了它的爱人，而一切异常病病灶……乃至于医生的能量阈值，都会被识别为不忠的‘第三者’。”
小夏呆呆地张着嘴巴:“然后……”
“然后。”兰斯洛特补充，“它会潜伏在人体中几十年，抑制一切异常活动，最终，与人同焚。”
“……”
欧律狄刻闭了闭眼:“……是。”
怪不得。
商无咎心中关窍被打通，神父未明的话也在心中串成了一条线。
神父的师父将地中海棘皮苔藓引成监视之物，后续又发现了其防控异常病的功效，谁知道它和屏蔽胶囊之物原理全然不同，兜兜转转数十年，反而害惨了无人境的普通民众。
因利而起的种种兰因，终究造成罪孽深重的果。
商无咎忽然领悟了红松教堂“【神殿】爪牙”的称号含义了。
他站起身来，思索片刻:“所以，你要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您看一看无人境的病人。”神父的头垂得更深了，“我想请您看一看，我和我师父罪过……是否还有回转余地？”
说了半天，最后还是要看病。
续命嘛，商无咎自无不可，他拍了拍袍子，乐呵呵地站起身来:
“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借你五万块钱。”
神父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您……您同意了？”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商无咎伸了个懒腰，扬了扬下巴，“带路吧。”
——
时隔半天，商无咎再次踏上了地下城的小道。
欧律狄刻和小夏走在前面，小夏年纪小，正是犯中二病的时候，虽然失去了胳膊让他不能拉着对方大问特问，但灵活的双脚也弥补了这一点，将神父绕得心烦意乱，额上都起了青筋。
商无咎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兰斯洛特始终规矩地落后他半步——这位置很讨巧，既不僭越，也能及时察觉变动。
街道上奇形怪状的种族默契地绕路而行，面上却不显怪色，商无咎心下了然:
“你又用什么法术了吗？”
穿越没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玄幻的世界。
兰斯洛特颔首:“是的，您身份尊贵，不必起不必要的争端。”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会和旁人起争端吗？”商无咎佯作不满，“我可是公认的脾气好。”
丝毫不提他刚穿越来就接连杀兰倒崔打夫人的光辉战绩。
……感觉自己在融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 兰斯洛特乖乖抬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