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提斧来见！ 兰斯洛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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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高维的空间里，一只巨大的眼睛倏然睁开。
【吾主……】
【离开了……神殿的监管范畴？】
洪流裹挟着黏稠的恶意轰然而落，一时间山崩地裂，空间缝隙一瞬间拉展又重合，最终在玫瑰庄园附近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一条墨色碧眼的小蛇从中钻出。
【吾主在哪里？】
它喃喃着，循着气味钻到了商业街最后的小铺子门口，而后灵活地从地砖里无声无息地没了进去。
【不……不对……】
【吾主身边，怎么有旁人的气息？】
小蛇的瞳孔登时缩成细细的针尖。
——
地下城中。
鱼头人狐疑:“小夏，你不是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么？”
“是……哎？哦，对，我是从疯人院逃出来的，但我后来在庄园碰到了这位医生。”
B-025隐秘地望了一眼商无咎，瞬间觉察出对方没有说实话，十分机灵地转换了话头。
“没有无咎医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么。”
“……”
神父压低眉眼看着商无咎，后者则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
鱼头人盯着他们看了一会，随后道:“好吧。看在小夏的面子上……跟我来吧。”
他说完就转头向铺子里走去了，商无咎和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还是跟上了鱼头人的步伐。
神父打量着“小夏”，没有作声。
他蹙眉——自己原本只打算领【死神】大人见鱼先生，但看对方这架势，竟是想直接带他们去见黑市医生联盟的会长？
这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个B-025倒是很出乎自己的意料。
商无咎抬眼轻轻开口:
“你从疯人院逃出来了？”
“也不算。”小夏似乎想摸摸鼻尖，但无奈实在没手，只得作罢。
“当时您将我治愈后，疯人院检测到我没有污染源了，就以不能浪费医疗资源为由将我丢出来了。”
“……”
商无咎一顿:“那你的手……？”
“还会长出来的。”小夏悄悄道，“鱼先生是黑市医生联盟的‘人事’，他们接纳了流落街头的我，并给我提供了灵药。”
“鱼先生还真是好心。”
“那当然呀，商医生，我跟你说……”
商无咎口中答应着，心中却开始沉思。
灵药？
什么样的灵药还能让已经断掉的双臂重新长出？
当初，他和兰斯洛特折断小夏的双臂实属无奈之举，后续也没有再关注过对方的行踪，因为他知道疯人院应对已痊愈的病人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可他没想到，疯人院的处理方式竟然这么粗糙。
对待一个人，就如同对待一件货物。
而且，很明显，感染过异常病的人应该不会太好过——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遇到小夏了。
商无咎开口:“先前，鱼先生那是在……？”
神父插话:“那是黑市医生治疗异常病的手段。”
商无咎:“……”
直接像刮鱼鳞一样刮病灶吗？真是简单粗暴。
他不禁对这个所谓的黑市医生联盟又多了几分敬畏。
鱼先生顿住脚步:“到了，一个一个进。”
他用鱼鳍掀开一扇大门，黑洞洞的铺子很快便亮堂了起来。
商无咎微微眯眼，视线还没恢复正常，但耳边却已传来了杂乱的几道声音——有磨刀的，摔东西的，骂人的……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医生联盟。”
虽然是黑市医生联盟，但是有必要这么黑市吗？
一个膀大腰圆、身上缠满了触手的人正仔细地倒弄着一张肿胀的大布袋，商无咎放眼一瞧，发现对方竟然是在做手术。
布袋之下躺着个人，五官的地方被划开了一个小口，触手人似乎正在烦躁如何清除对方的病灶，急得抓耳挠腮。
“会长。”鱼头人态度变得恭敬，“这是外面来的医生。”
触手人头也不抬。
“……”
神父对商无咎低声道:“大人别在意，会长他就是这样的。”
小夏在一旁猛猛点头。
商无咎: ……
就是哪样？
把病人暴露在全菌环境里做手术吗？
他深深地再次感知到了此地的不靠谱，决定主动打破沉默，轻咳一声:
“您好，会长，我是商无咎。”
“来干嘛的？”触手人拿起止血钳，布袋下的病人明显抖动一瞬。
商无咎看着那个病人，心中一边怀疑，一边道:
“嗯……来向您讨教一下有没有提升能量阈值的方法？”
“能量阈值？谁跟你说的？”
触手人放下止血钳，转而拿起了一只不知充斥着什么凝胶的针管，对准布袋就扎了下去。
病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来几个人给他按住！”
身边奇形怪状的大汉们应声而来，将那个病人强行按在病床之上，后者仅剩的眼球中充满惊恐，一边乱叫一边凌乱地扭曲。
商无咎:……
他实在忍不住了:“那个，这样治病真的没事吗？”
神父瞳孔一缩，拉了拉他的衣袖，商无咎偏头看去，只见对方紧抿双唇，对着他摇了摇头。
商无咎纳闷了。
怎么了，这位把病人治得和死刑犯一样，他难道不能提一嘴吗？
鱼头人怪笑一声，上前耳语一番，那触手人将止血钳一摔，重重地转过身来。
“哦？”触手人紧紧地盯着商无咎，“你是玫瑰庄园来的医生……？”
商无咎不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这医生哪一条脆弱的神经，但他知道对方肯定发火了，只得点头承认。
果不其然，对方意料之中地黑了脸。
“欧律神父，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医生。”触手人硬邦邦道，“但凡是个民间医生这样说我都理解，偏偏是你们【神殿】……滚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商无咎还在不明所以，便被鱼头人一鳍拍了回去。
小夏着急:“等等等等，鱼先生没有说全，他虽然名义上属于玫瑰庄园，但他和别的医生不一样，不然也不会救我了……”
神父则想通了关窍，附在商无咎耳边快速道:
“抱歉，大人，我没想到鱼先生会直接带你来见会长……【神殿】垄断一切医学资源，而民间的方法大多都是自己探索出来的。”
商无咎秒懂了欧律神父没说完的话——【神殿】持有医学资源却不作为，黑市医生联盟属于自发性的民间组织。说白了，人家努力在阴沟里治病还要被挑刺，这换了谁都得生气。
想明白后，商无咎一矮身便从湿乎乎的鱼鳍下探出头来，果断地道歉:
“会长，我为我的鲁莽道歉，但我此前一直被禁锢着……”
他看向会长:“您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必然会有很多误解，还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触手人怒了:“给你机会？给你什么机会，给你眼高手低的机会吗？看在小夏和欧律的面子上，我不会惩处你——见好就收。”
好吧，没办法了。
商无咎决定启用最简单的方法。
“我的意思是，说不准我浅薄的经验能为您提供一些更科学的治疗手段——比方说您正在治疗的病人。”他彬彬有礼，“我感觉他好像真的快死了，您觉得呢？”
触手人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麻袋下的人似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触手人:……
他哪里知道病人是不是要死了！联盟祖传方法就是这么治！
但触手人面上不想落后，有些恼羞成怒:“你会治？你会治你来！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我来就我来。
商无咎果断地上前一步，神父和小夏都怔怔地看着他。
触手人明显没预料到这个医生竟然这么果断，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梗起脖子:
“你要是能治好我就把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商无咎不欲多浪费时间，言简意赅:“一言为定。”
鱼头人似乎想上前，但却被触手人拦住了，小夏则悄摸摸地踱到了神父旁边，低声道:
“这……真的行吗？”
欧律神父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想获得能量阈值的提升方法，今天这一遭迟早要有。
今天也算是个契机。
白发医生站在“手术台”前，接触不良的灯泡滋滋作响，布袋破出的那个小小的方口已然被鲜血浸透，一只白森森的眼眸直直地对着他的双眼，他面色冷然，手中动作却没有停。
【叮——系统已检测到病人。】
【病名:异常病III期】
【污染值:58/100】
【身份:无人境清洁工，因清扫异常病尸体时防护手段过期而被迫感染。】
【恭喜宿主，请问宿主要接纳他成为你的病人吗？】
【接纳。】
【转化成功。】
触手人原本还抱着数根触手，面上写满了不服，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味，因为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医生虽然行医步骤和自己截然不同，但动作却有条不紊、不慌不乱。
他的下巴从一开始的紧紧闭合到逐渐慢慢向下掉，最后，触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医生擦了把汗，干脆利落地收了尾。
“好了。”
触手人和鱼头人齐刷刷向检测器看去，那染着黄色不明污渍的仪器却亮起了绿灯:
【滴——检测到异常数值已归零。】
商无咎抬眼，微微一笑:
“我说了我会治病，您看呢？”
触手人还是难以置信，他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揪出来了一个疑点:“你怎么不给病人打麻药？”
商无咎不禁疑惑地扫视着托盘上黑漆漆一片的注射针剂——这里还有麻药？
小夏嘟囔:“商医生肯定有他自己的方法啊……会长，我说过这个医生很厉害的。”
神父点了点头:“说不准商医生是在磨炼病人的意志力。”
触手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仔细掰开病人的眼睛检查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绝望地承认——商无咎是真的把他治好了。
他憋红了脸，气急:“好吧，愿赌服输！”
商无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急阻止:“等等，你——”
可惜，还没等他说完，眼前的触手人就已经拽过一把砍刀，将自己的触手狠狠切碎，而后递了一条过来，不情不愿道:
“给你！”
商无咎:“……”
好吧。
他提着那一条触手，望了望眼巴巴的神父和小夏，随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现在，我能向您告知我此行的目的了吗？”
触手人没有说话，转身便走向了屋内，一直抱臂不语的鱼头人则粗声粗气道:“进来吧。”
触手人的断肢在地上淋出浓黑色的血，商无咎提起白大褂的边角，小心翼翼地进了屋，而神父和小夏则紧随其后。
触手人翻箱倒柜地拿出了一瓶碧绿的液体，极其随意地淋上断肢。
那东西明显具有强腐蚀性，但触手人却一声不吭，商无咎吸了吸鼻子，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嗅到了夜市小吃摊里烤章鱼腿的香气。
“说说吧，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触手人的断肢开始生长，语气充满不耐。
啊，看来那东西就是灵药了。
那东西色泽诡异，效果则让商无咎不禁想到了疯人院的治愈针剂。
他将视线移了过来，缓缓开口:
“嗯……我是经由欧律神父介绍而来的。”
欧律狄刻点了点头，接过话茬:
“商医生因职业接触过大量的异常病患者，但他目前还停留在第一阶段。”
神父将商无咎【死神】的身份隐去不提，机智地换了一种说法。
触手人奇怪:“他又不是正位神，也不走民间医生修行的路子，安安静静地当医生就是了，做什么要提升能量阈值？”
“这……”
商无咎食指叩了叩桌面，淡淡地续上神父临时编造的谎:
“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被拖在医生这个位置停滞不前的。”
触手人瞬间懂了:“你想进【神殿】？”
“是，我想进【神殿】。”商无咎与他对视，“目前据我所知，正位神、民间医生都可以通过能量阈值来提升实力，但普通医生不能，毕竟，普通医生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医生，庸庸碌碌至死。”
“这样的人生我不想过。”白发医生双手交叉，言笑晏晏，“我要尽我所能爬到更高的位置，救更多的人。”
这话他说得很保守，但也很规范。
在这种荒诞不经的黑暗世界里，单纯用“我想要治病救人”为由实在是太虚假了，但倘若与利益、权势绑定，几乎所有人都会很快理解他的意图。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果不其然，触手人相信了。
他讽刺地笑了笑:“……看在你还算有实力的份上。可以，那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
这倒是商无咎在路上就和神父商量过的，他说:
“我可以给联盟提供一些药材的配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出来治病。”
触手人干脆利落:“成交。”
“但。”他话头一转，唇角浮上来个诡异的笑，“你需要先付定金，不然的话，你们【神殿】爪牙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几人的注意力全聚焦在门内这方破败的木桌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木门的缝隙之外，几个大汉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一条小蛇正微微颤抖，碧绿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门内之人。
【吾主……】
转瞬间空间一抖，小蛇瞬间化成污泥又聚成高大的人形——那人形披着猩红色罩袍，隐隐透出的黑发微卷，左手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戴着漆皮红手套的右手正欲叩门，却顿住了动作。
兰斯洛特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疯人院内的表现，还是将斧头收了起来。
然后敲响了门。
叩，叩，叩。
文案就是放在公告里的那个单元文
宝宝们今天更不了了，发烧感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提斧来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