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pater24 地下城 巨大的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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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瞬间，商无咎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四个大字。
兰、斯、洛、特。
他微微有些惊讶，追问道:
“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当时教堂坍塌，我流落地下城时远远见过一面……他戴着红色罩袍，我看不清脸。”神父摇了摇头，看向商无咎，“今天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这样的神医不要受到埋没。”
“这个世界上，愿意且能够治疗异常病的人太少了。”
“……”
商无咎扬了扬眉。
也对，就连医生感染都有几率被投入搅拌机，普罗大众感染异常病，想必绝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死路一条。
他快速地下了决心，问道:
“怎么去地下城？”
神父原本不抱任何希望，闻言微微有些惊喜，抬头:
“地下城的入口很隐蔽，不过离玫瑰庄园不远，明天我会申请出庄园，您跟着我就好。”
还挺方便。
商无咎点头:“OK。”
神父不禁动容。
他想:
说到底，【死神】原本就受家主宠爱。要想提升能量阈值，虽然疯人院苛待，可玫瑰庄园是一定会提供方法的。
想起地下城中的人，神父黯然神伤——他邀请【死神】，是怀有私心的。
自己的借口这么拙劣，但【死神】还是选择了相信。
【死神】大人……还真是医者仁心。
——
第二天。
商无咎一早便出了门，随口叫住个小护卫问道:
“早上好，请问你知道家主大人现在忙吗？”
“不忙。”小护卫一愣，“您要见家主大人吗？她刚送完人回来，我领您去。”
清晨的气息一向都清润无比，微风携着玫瑰气息，将庄园殿中的几扇玻璃彩窗染就香气。商无咎提着大褂边角随着小护卫缓步慢行，没一会儿就到了家主的办公区域。
笃笃笃。
“进。”
银剪正站在厅前调试空调，商明鉴泡了杯花茶，窥见来人，一怔:
“小无咎，这么巧？我正要遣人寻你呢！快，银剪，搬个凳子来。”
商无咎鞠了一躬，小幅度抬头望了一眼。
商明鉴身上的穿着明显是户外的衣服，衣角浸着水渍，证明对方应当是刚回房不久，他心中有了数，自然地开口询问:
“师父找我是有什么事？”
“唉。”商明鉴将茶盏放到一边，叹气，“之前不是说带你见大人物吗？但我去请觐时却发现他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但专门派人给你留了东西。”
“喏。”
银剪会意，放下空调遥控器，从柜中请出了只皮质箱。
那箱纵横约一米左右，上覆玄色皮革，边角包着不知名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好看的色彩。
“这是什么？”商无咎好奇。
“行李箱。”商明鉴解释，“这是个好东西，可以隔绝异常感染，你以后出门时可以把药品和器材什么的装进去。”
这倒不是个多贵重的东西，但赠给家中小辈绰绰有余，又能彰显心意。
送行李箱？
【世界】有点太莫名其妙了吧？
虽然暂时搞不清楚对方的用意，商无咎还是将箱子接过，珍重地道了谢。
“客气啥。”商明鉴乐呵呵，“就当给你发了个红包了——对了，你找我是什么事儿呀？”
商无咎抿了抿唇，随后道:
“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欧律狄刻？”
“欧律狄刻？这是谁？”
银剪见家主这副样子，无奈地摇头提醒，后者这才想起来名字的主人:
“哦——你说那个浇花的神父，他怎么了？”
“也没怎么。”商无咎垂下眼眸，“我觉得他人还蛮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白发医生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低声:“我很羡慕他。”
“他似乎在庄园有正式的工作，平时可以外出采购，嗯……我知道外出采购很辛苦，可是我还没见过外面的样子呢。”
小医生面露憧憬。
商明鉴瞬间了然。
说得好听点，商无咎是疯人院的工作人员，说得不好听些，在疯人院的强制工作与囚禁无异。弥若斯那种人对效益的追求胜过一切，院规更是比清朝后宫的宫规还要严，小医生长这么大，估计是从来都没有像寻常人家孩童一般出门放松过的。
她皱眉回忆了下那个名叫欧律狄刻的神父的身世，确定了对方暂且清白，便放下心来。
“那师父给你放假出门玩一天好不好？”商明鉴半开玩笑道，“神父日常采购也是在离我们这里不远的商业街，那地方也安全，你可以出去和他待上一阵，晚上再回来。”
这一片都算是玫瑰庄园的辖区，不必担心会被异常突袭。
“真的吗？”白发医生面露惊喜，眼睛亮晶晶，“谢谢师父！”
商明鉴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有什么，下次想出去玩就直说，不用绕那么多弯子，咱们这里可不是疯人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医生嘿嘿一笑，愉快地道了谢，便提着行李箱走了。
大门嘭地一声关上，银剪慢悠悠道:
“家主大人还真是宠爱无咎医生呢。”
“他让弥若斯那傻子关坏了，出门玩玩也是好的。”商明鉴心疼地叹息一声，“只可惜他身份特殊，我不放心他去更远的地方。”
“不过，没想到他还交到新朋友了，这是好事情啊！”
门外。
商无咎一出门，面上惊喜的表情就恢复自然。
他又不是真的没出过门，不至于为放风而感到这么开心，只不过这样开口，是他内心基于商明鉴人格分析出来最自然、最能不引起对方疑心的方式了。
以及，向家主提到神父的名字，也算给自己此行的安危上了个保险。
回到卧室后，神父站起身来:“怎么样？大人，成功了吗？”
“成功了。”商无咎将行李箱放在身旁，“我和家主提到了你。明日你领了采购任务，我们一起出去就是。”
神父觉察到了商无咎话里的意思，识趣地没有追问他带回来的东西，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第二天，商无咎看了一眼床头的行李箱，还是决定暂时把这个定时炸弹放在手边。
他和神父持着采购任务报表离开了庄园。
商无咎面露疑惑:“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啊？”
“地下城，顾名思义，就在地下了。”神父解释，“您跟我来吧。”
他二人穿越了庄园门口漫长的石阶，走过大街小巷。
商业街的装修是经过刻意做旧的，此时天色尚早，铺子已开，街上却没什么人。
商无咎跟着欧律狄刻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尽头的小铺子里。里面只有老板一人，欧律狄刻不知和对方说了些什么，老板就招手示意他们快速通过了。
商无咎抬手抚了下门口的木桩，摸到了一手湿滑。
“在这边。”欧律狄刻费力地从写字台前翻了过去，掀开地上瓷砖，“您和我来，这里氧气稀薄，我们得快一些。”
商无咎点了点头。
唉，还要走地窖。
他一脚迈下地底，瞬间便被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包裹。
怎么这么……
商无咎嫌弃，这味道仿佛上辈子在赤道高温下被捂了三天的腐烂海鲜，他嗅觉比较敏感，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掩鼻速速通过。
欧律狄刻心中微讶——【死神】大人怎么比自己还着急？
商无咎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抓紧摆脱这折煞人的气息，好在那段路并没有多长，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尽头。
神父上前，以特定规律敲击着面前的瓦砖。
叮——
场景突变。
商无咎上前几步，彻底离开了那腐臭的通道。
那是一片堪称光怪陆离的世界。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似乎是一片和外界完全独立的空间，“天空”璀璨绚烂，泛着玻璃一般的质感。棉花糖样的云朵挨挨挤挤，街面上青砖绿瓦，苔藓爬满石阶，无数奇异的、此前在商无咎认知里只出现在动画片和西幻电影中的种族缓步穿行。
神父未卜先知般拉着商无咎后退一步，只听得“嗖”的一声，独角兽载着客人在长街边缘飞驰而过。一间接一间随意搭建的铺头上吊着明灭的彩灯，天空中时而游过巨大的半透明鲸鱼。
我的天啊……
商无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惊呆了。
[白塔]女神在上……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路边，一个鱼头人身的东西手持蜕皮器，在一个人形生物的后背上不住地刮鳞，那人却红着脸舒适且亢奋地大叫。
“……？”
人刮鱼鳞比比皆是，鱼刮人鳞可是头一回见了。商无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被那鱼头人察觉。
对方死白死白的眼睛盯着自己，阴森森道:
“新来的？你有什么病？”
这话听上去可实在是有些像骂人了，没等商无咎回复，神父就先一步开口:
“鱼先生，这位是我带回来的医生，要进联盟。”
“医生。”
鱼头人机械重复，忽然“噔”地一声扔了刮鳞器，步调诡异地从案台下走了出来，缓缓站定到商无咎面前。
思来想去，商无咎决定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您好。”
他想了想，学舌道:“鱼先生。”
“你是医生。”鱼先生居高临下，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地下城只要病人，不要医生。”
神父低声开口:“鱼先生，他是……”
“闭嘴。”
鱼头人长得很奇怪，左半边长着胳膊，右半边却长着鳍，一鳍拍在商无咎的肩膀上，后者顿时被那阴冷湿滑的感觉激起一阵恶寒。
“你是从哪儿来的？”
商无咎眼珠一转，随后道:“玫瑰庄园。”
他没说实话，毕竟，比起来疯人院那种森严恐怖的地方，玫瑰庄园的名声明显要好太多了。
鱼头人眯了眯鱼眼，却没如预料一般放松态度，而是语气变得更加阴狠低沉:
“玫瑰庄园？欧律狄刻，你把我们这儿透露给【神殿】的狗了？”
神父蹙眉:“怎么可能？您知道我有多恨【神殿】，这位医生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鱼头人恶狠狠，一鳍抓起商无咎就要走，“我看还是先带去绞刑架查一查——”
“鱼先生！”
商无咎被拽得一个踉跄，皱起眉头。
他不喜欢旁人触碰自己，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怪异的神父，推搡之中心中正琢磨着怎么脱身，一个不速之客就招摇地闯了进来。
“鱼鱼鱼先生！！！”不速之客喘着粗气飞奔而来，“这位医生真是好人！”
鱼头人一愣:
“小夏，你怎么来了？”
商无咎偏头望去，只见一个失去双臂、满身绷带的少年依在铺子门口。
对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身着写着“首都枫叶实验高中”几个大字的校服，但面孔却是意外的眼熟。
这不是上次那个自称魅魔的异常病患吗？
“B-025？”商无咎意外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B-025面露惊喜:“商医生！您还记得我！”
鱼头人:“怎么，你们还认识吗？”
B-025用力地点头，语气激动:
“当然！这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位治好我的医生！！”
怀疑自己病了……
明天我补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pater24 地下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