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反派作死+主角耍帅 【我出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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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和商明鉴对话过后，商无咎便一直没有再谈论过类似的事情。
他对处理带有恶意的一切都经验十足，唯独不懂该如何面对这种不带任何期望、却让人无端感到精神疲惫的温暖。
【系统。】商无咎叹道，【你说疯人院那边怎么样了？】
【宿主该担心的不该是监控录像的问题么？】
商无咎:【哦？那个吗，那是我最不担心的。】
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数天。
就算玫瑰庄园内部再“离经叛道”，明面上，它也隶属于【神殿】管辖。因此，掌权人【教皇】病弱，下属机构纷纷开始祈福祭祀来表忠心。
一时间，玫瑰庄园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作为外勤兼医生的红毛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他知道家主的手段，也明白自己的僭越，这几天他紧避着旁人生怕被家主清算，因此外界的风吹草动他半点不知，更是自请暂时去往更偏僻的后勤部处理日常事宜。
外勤领头狼牙棒少女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批准了:
“好吧，去后勤也好，好好磨炼下你的心思！”
红毛忍气吞声:“好的。”
他看着那个白头发的小白脸医生一次又一次被家主捧在手心夸奖，气得将手里的调任申请书攥成一团。
得意什么？红毛咬牙切齿地想。
魅族当年也曾辉煌过，只不过是暂时没落了而已……没有真才实学，迟早阴沟里翻船！
【神殿】祭典的祈福，是代行真神祈求福祉的仪式。昔年异常肆虐，真神使【教皇】降生，以神子之身建立【神殿】，自此福泽绵厚，为感念神子之恩，到了祭祀那天，无数医者需扮成六翼天使疗愈病患来代行祈福。
红毛和几个后勤正焦头烂额地准备着水晶球——彼时所有参与者将面上蒙纱，靠手中水晶球来对应占位。
后勤领头训斥道:“好好分，不是所有医生都要参与祈福仪式的，事关重大，千万别分错了。”
红毛心下诧异。
这次阵仗这么大，竟然不是所有医生都要参与吗？
其余人应声说是。
后勤领头将一组水晶球放到左手边，另一组放到右手边，红毛端详着眼前相差无几的水晶球，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他听说商无咎在疯人院也只是个刚升上来的正式医生，肯定没有什么独立治疗病患的能力。
而且品行也不怎么样，喜欢告小状。
当年魅族医术无双，何等荣宠！哪里像现在一样寄人篱下、东躲西藏。
他一定要替家主揭开那个小白脸的真面目！
——
祭祀当天。
商无咎被银剪叫醒，起了个大早，他伸了个懒腰，困倦道:
“银剪姐姐，祈福仪式具体的流程是什么样的呀？”
“您称呼我银剪就行……算了。”银剪无奈，“介时您领到水晶球后退到幕后即可，水晶球会自动分类，只有一部分医生需要参与祈福。”
商无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不习惯有人服侍，但护卫送来的祭祀礼服实在太过繁琐，穿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勉强穿好，戴上兜帽后，他推门而出:
“银剪姐姐？”
“在。”银剪俯首，“我带您去祭祀现场。”
祭祀大典中，誓约玫瑰如常盛放。
六道有数十米高的银白色的创生之柱之首，三支烛台高悬，那烛台象征着神母、神子、神灵三位一体，深深刻入地下的魔法阵闪烁着油润的光泽，近千头戴银白兜帽的人静立一处。
商无咎跟着银剪的步子迈向场门口，银锻帐篷中央，一位兜帽人擦拭着手中的水晶球。
“姓名。”他声音嘶哑。
那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商无咎想不出具体名号，他懒得多做他想，只想赶紧结束这无聊的祭祀。
“商无咎。”
“愿神保佑你。”
商无咎道谢，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晶球，低头看了一眼，那球通体银白，台边镀着层鎏金，在阳光下映射着好看的光彩。
“无咎大人？”
“我来啦。”
银剪抬手呼唤，商无咎紧随而去。
而身后，那兜帽中却隐约透出几根红色的发丝。
商无咎……
红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咬牙切齿:他今天必定要让此人出丑！
祭祀大典内。
人已陆陆续续到齐，银剪叮嘱几句便去商明鉴那边协助仪式了。商无咎站在人群最后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心中突然想到了兰斯洛特。
也不知道那绿眼睛的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不过，亲眼目睹了【神殿】这么多丑闻，商无咎真不相信还有正常人能对其发自内心地心存敬意。
说到底，大多数人只是畏惧而已。
咚——
咚——
咚——
羊皮鼓被奏响，唱诗班起调，凯尔特风的歌谣以一种堪称神异的力量笼罩全场，以商明鉴为首的庄园高层肃立魔法阵之侧低声齐齐吟唱。
嗡——
尖锐的刺痛闯入脑中，商无咎紧紧蹙眉，抬手抚眉。
“你没事吧？”旁边人关切道。
众人都带着兜帽，商无咎也分不出对方的名号，只得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无事，心下却骤起波澜。
我怎么了……？头好疼。
他本能地将兜帽向下压了压，透过布料之间的缝隙向外窥去，只见大殿之上，商明鉴手持一碗红色液体，猛然洒在魔法阵前——
众人齐齐吟唱:
【尘下长生土，尘上钻石碑，
踏入荒诞的夜，为无名无相之物而毁。
伟大的创生者，亲爱的主，混沌源头之神，
太阳，月亮，金色光辉——
求您赐我神之泪、鸟雀之喉、精灵耳、牛蚁触嗅，人之精神，
愿我渺小的身躯永为您而卫。】
商无咎的眉仍然紧皱。
……这完全不是他所熟知的任意一种语言。
不知为何，那怪异的歌谣落在耳边时，他心里升起了一层发自本能的厌恶，正想和旁人旁敲侧击一下这歌曲的名称，却微微一怔。
身旁人似在颤抖。
“你……你怎么了？”商无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
“我只是太感动了。”身旁人声音哽咽，“【教皇】……神子大人为我们付出那么多，我们却难以回报一二，这份愧疚，实在是……”
啊？
商无咎懵了。
可待他转过头去，却发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流下了泪水，只有商明鉴和银剪面色沉肃，口中依然念诵着祷词。
身旁人微微偏头:“你……你就没有半分感动吗？”
还真没有。
那人似乎很奇怪商无咎为何没有半分动容，可商无咎却更奇怪为什么他们能动容到这般地步——先前看商明鉴和师祖的态度，他还以为玫瑰庄园的人对【教皇】都没什么好脸色，更万万不可能带着这样诡异的狂热。
可还没来得及回话，台前，商明鉴便上前一步，接过火把，口中高呼:
“抬祭礼——”
庞大的队伍抬着无数架黑色的棺材放到阵眼之侧，那棺材上绣着神秘的金色符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辉。
待棺材落地，商明鉴纵臂一投，刹那间火把跃入魔法阵中央，紫红色的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商无咎瞬然便被火苗灼热的温度扑了满面。几乎是同一时间，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水晶球便接二连三地亮起，而对应的那个医生眨眼间便被传送进了魔法阵阵点对应的台前中央。
商无咎戳了戳身边人:“这就是被选中的祈福医生吗？”
“对的，你是新来的吧？也难怪你不知道，这种类别的祈福仪式也是头一回办。”身旁的兜帽兄弟道，“那棺材里装着的就是待会儿要治的病人，咦……等等。”
“……你的水晶球怎么亮了？”
商无咎闻言迅速低头，双目倏地一痛。
等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风声呼啸，再次能看清外界时，自己已经移形换影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界中了。
高台之下众人似悲似喜，高台之上火焰将阵法中的符文燃得热烈。紫红色的火苗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温度，商无咎抬手，那火苗却是轻轻凑了上来，堪称温顺地舔舐着他的指尖。
等等，搞什么？
商无咎大脑空白一片——不是说好了自己不是祈福医生的吗？？为什么他被传送上来了？
场下红毛狠狠一惊，兜帽滑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故意调换水晶球，原本只想把商无咎换成了魔法阵边缘的位置好让对方出丑的啊？！怎么……怎么他现在会在魔法阵最重要的阵眼上！？
魔法阵中央，商无咎下意识垂首望去，却正好与那角落里面露慌乱的红毛对上了视线。
对了——水晶球！
方才发水晶球的兜帽人的身形与脑中记忆迅速重叠，是那红毛。那红毛竟然想害他！
可不管是什么类别的祭祀都是但凡开始便无法结束，否则不仅无法招来安宁，还会致使祸患无端。
商无咎清晰地知道玫瑰庄园家主现在的处境有多悲观，现在这个节骨眼搞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孩童心性”能解释得了的事情了！
他心中暗暗藏着一把怒火，可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电光石火间心中百念千转，商无咎迅速将情绪压下，冷静地思考。
祈福医生是要做什么来着？
好像是……对，要治愈病人，治病祈福。
法阵之前，商明鉴持着匕首刺入右臂，沉声呼道:
“祭典启——”
嘭地一声沉重闷响，尘封的棺盖洞开，商无咎缓缓俯首，便与那腹部膨得仿若爆裂、口中喃喃呻吟的病患对上了视线。瞬间，清脆的AI电子音在脑中重叠。
【叮——】
【叮，系统已识别到病人——】
【病名：异常病I期】
【感染值：69/100】
身份：……】
【叮，系统已识别到病人——】
【病名:异常病III期】
【感染值……】
【叮，系统已……】
……
【恭喜宿主，请问您是否要将其接纳为自己的病人？】
魔法阵中祈福医生有数百之额，相应的，需要被他们治愈的病人也有数百。阵法其余位置的医生在法阵加持下可以不依靠物理手段直接将病人治愈，但这建立在阵法中央之人能够辐射出能量的情况下——“他”不仅要承担庞大病患的威压，还要额外提供能量。
因此，商明鉴特地请了正位神来做祈福仪式的阵法。
可现在，阵法中央只有商无咎一个人。
【系统温馨提示:
此次病人共有III型385位，II型120位，I型15位，宿主本身污染值不足，如若强行治愈，宿主不仅获得的生命值有损，还将承受更大的代价哦。】
那还能怎么办呢？
商无咎神色冷然，言简意赅:
【之所以有阵眼这个设计，就是因为其余人的医疗效果和阵眼直接挂钩是吗？】
系统:【需要阵眼中人的能量外溢来作为辅助哦，所以阵眼一般选的都是正位神。】
商无咎大脑飞速思考:
【我不懂怎么外溢能量，但如果我直接隔空治好所有人，效果是同样的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声色淡淡:
【我接纳所有的病人。】
【叮——】
【恭喜宿主，您真是医者仁心！】
场地最边缘处，头戴兜帽的【世界】登时站起身来。
什么情况？【世界】凝眉。
他为什么没被传送到阵法中央？
那现在阵中的人是谁？
【世界】劈手挥开帐篷的边缘，一幕毕生难忘的场景刹然映入眼帘——
冲天的能量场将场中人完全包裹，狂风卷得烈焰滔天，从紫红染渡成金红，六只巨大的银白翅翼虚像从魔法阵中央诞出连接在阵法中央人的脊背上，无数黑烟随着阵眼的烈焰染就他身，身形明显踉跄一瞬，脊背却始终挺拔如松。
他头戴兜帽，身形清瘦，布料中隐约透出的猩红双眼却神色淡淡，平白有一种睥睨之态。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难言之美。
【世界】愣住了。
那是……商无咎？
同一时间，另一个角落的欧律神父猛然抬头，看向魔法阵中央，眸中浮着不可置信。
他闻到了……治愈时那种独特的、浓郁的玫瑰气息。
“狂风作礼，神子祝祷，今日以我医来赦他人之苦——”
纷杂紊乱的能量暴动到极致，黑烟狂乱地注入白发医生的背脊，叫他眼眶不由自主泛红，难耐地高高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
轰地一声响，能量顿时寂灭。
病人渐弱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病灶已除。
家主放下血流不止的手臂，沉声宣布:
“礼终。”
——
【恭喜您治愈成功。】
【剩余生存时间:385日:20:15:00】
【贺喜您获得一年生命值，祝您长命百岁，快乐无忧。】
商无咎颇有几分出乎意料。
按常理来说，贸然治愈那么多病人想一想就知道自己会有多不好受了，可反常的是，自己的身体只有在最开始治愈时有几分难受，后续不仅没有痛苦，还隐隐有几分充盈之意。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的污染值不够吗？】
系统:【其中有一大批III型提升了您的污染值，所以不良反应也没那么大。】
那不就白捡了一年多的生命值吗？
商无咎却直觉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异的感受……可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太意想不到了。
不论是让他感到厌恶的祷告歌，还是对【教皇】态度意外狂热的玫瑰庄园群众。
以及……那个红毛。
商无咎眼底一冷。
不管对方有什么苦衷，什么缘由，今天这件事都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得出来的了。
但仪式结束后众医生就被直接传送走了，待他下场寻找后，红毛早就不见了踪影，他更是在找人的过程中再次不幸迷路。
此时天色渐晚，商无咎带着满头黑线在人群之中徒步瞎走，不知什么时候便拐到了一个白色帐篷之前。
那里站着个幼童身量的人，体态佝偻，似乎等待已久。
商无咎眯眼。
“你来了。”那人笑着开口，精准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商无咎。”
……
对方的声音很奇怪，似男似女，似老似少，商无咎在玫瑰庄园内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开口:
“您是……家主带回来的大人物？”
那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曾任【神殿】正位神，神称为【世界】。”
【世界】？原来商明鉴带回来的人是【世界】吗？这倒是个陌生的神称。
“【世界】，正位神？”商无咎咂摸着，“您不会就是今天本来应该在魔法阵阵眼中的那个人吧？”
商无咎直言道出。
红毛的事他迟早是要禀报解决的，但商明鉴直到现在都没有着急找自己，就说明目前此事还未被众人知晓。
而且……
眼前这位正位神应该有随意变换身形的能力。
不然的话，自己的身形和【世界】明显迥异，在魔法阵前，商无咎不信家主能认不出来——除非【世界】本身就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世界】似是洞察了他在想什么，哈哈一笑:
“你还真是聪明啊，小医生。”
“我出生之时已是垂暮，现在我逼近幼童之躯，因此，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这就是正位神的力量，小医生。”幼童一字一顿，“你也有这样的能力。”
【世界】眸中染着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虽因窥见那惊人的预言而出山，但亲眼所见的效果果然更为震撼。
眼前漂亮的小医生语调不急不缓，腼腆纯良，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温顺的躯壳里，竟然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天赋。
【世界】声音有些不稳:
“你今天的表现……远远出乎我的预料，来吧，我们进来聊聊。”
商无咎跟着他的脚步低头进了帐篷，心中却突发奇想:
既然自己需要更多的污染值才能治愈病人，那么，眼前这个原本应该站在阵法中央的正位神有污染值吗？
【系统，我眼前这个人有“污染值”这种东西吗？】
【叮——】
【经查询，此人为正常人类，不具有任何污染值哦。】
今天的大场面好难写，但59你真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反派作死+主角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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