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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你想造反吗? 商无咎可不 ...
小护卫已早早便在餐桌旁守着了,见商无咎前来,替他拉开了椅子。
商无咎浅笑道谢。
他看这小护卫眼生,随口问道:“银剪大人是有公务吗?”
“银剪姐姐和家主大人出去了。”小护卫回道,“您要喝咖啡吗。”
“不用了。她们出去了?”
商无咎眉头一紧:“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天夜宴之后。”
“……”
果然!他刚刚还在担心和红毛那边的时间差能不能解决,命运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不良影响降到最小吗?】
系统安静如鸡。
小护卫将早餐端了上来。
他偷偷抬眼端详着面前的医生,对方雪肤缎发,好看的眉轻轻蹙在一起,偏头斜倚——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真的能亲眼见到这样温柔的大美人。
白发医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温声轻笑:“怎么了?”
小护卫不由自主地红着脸,略带紧张道:
“家主吩咐说,您用餐过后可以随便转转,最迟中午她会回来了。”
“好,谢谢你。”
“不、不客气!”
小护卫一溜烟跑了,商无咎纳闷地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心想:我脸上是有刺吗?
他侧首看见自己的餐盘。
煎得金黄的太阳蛋上零零碎碎散着几粒芝麻,生菜和吐司团团圆圆地摆在一起,泛着一股诱人的气息,商无咎不禁食欲大开。
玫瑰庄园的食物看起来好香啊……
商无咎正欲开动,却在拿起刀叉的一瞬间眼前一黑,瞬然倒在了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您怎么了?”小护卫大惊,正要跑来,就见商无咎轻轻抬起手腕。
“我没事。”他揉捏着刺痛的眉心,“暂时别过来。”
……
【生存时间:153日:12:53:00】
昨天治好神父后他成功续命,随便转了几圈便把神父丢在了外勤们集中巡逻的必经之地。
可……商无咎不解,这次治好病后身体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变强,而是隐隐有更虚弱的趋势。
【系统,这也是治疗II型异常病的不良效果吗?】
【是的,宿主。】
【您身体目前积攒的污染值不足500,只能治疗III型,强行治疗II型会透支身体。】
【……】
算了。
商无咎释怀了。
每次系统都谜语人一般云里雾里……他懒得计较了。好说歹说,自己也拿到了生命值不是吗?
就是这个污染值……
虽然不知道污染值具体代表着什么,但现在看来,他还得多治疗一些III型病人来升值。
草草解决早饭后,小护卫殷切道:
“看您刚刚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回卧室休息?等家主他们回来后我再叫您。”
商无咎摇头:“不用了,我想散散心。”
“散心啊,那庄园的后花园不错。”小护卫明显有些开心,“那边种满了十五亩誓约玫瑰,我带您去看看?”
原来碎冰蓝玫瑰在这边叫做誓约玫瑰吗?倒是个好名字,和玫瑰庄园的家风很搭。
商无咎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笑道:“那就有劳你啦。”
“不、不劳烦。”小护卫脸又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玫瑰庄园总占地面积约150亩,中世纪风的建筑被漆上了米白的颜色,弱化了厚重的沉肃历史感,反添上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后花园,十五亩誓约玫瑰在阳光下齐齐开放。
商无咎在前慢腾腾地踱步,眯起眼睛——他长久不见日光,眼睛还真是不大习惯。
小护卫始终严苛着把控着落后他一个身位的距离,观察到对方的神色,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一副墨镜。
“谢谢你。”商无咎接过,环视着周遭,“说起来,这里为什么要种这么多玫瑰呢?”
小护卫挠了挠头:
“誓约玫瑰可以入药,我们用它来防御异常病的侵袭。”
奥,那就是和屏蔽胶囊差不多的原理。
商无咎理解地点头,看来不管是哪里,针对异常病都有独特的防御手段。
小护卫:“说起来,您用的应该是疯人院的屏蔽胶囊吧?如果没有存货请和我说,我会叫人来奉上誓约玫瑰的使用方法。”
真贴心啊。
商无咎正欲开口,却在拐角处与一架层层叠叠的玫瑰丛相撞。那玫瑰丛依木架缠绕,除冰蓝外还有粉红,团团簇簇,含羞欲放。他抬手轻拂过其中几枚,却恰在玫瑰的空隙中看到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似乎有些惊讶,后退数步,俯首:“二位大人好。”
身后小护卫比他还惊讶:“欧律神父?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快就复工了?”
咦?
这不是昨天救下来的小神父吗?
商无咎微感意外,小护卫解释道:
“奥,无咎大人,这位是红松教堂的欧律神父,目前在我们后花园打工。”
“是。”欧律狄刻放下手中的浇水器,唇角一弯,“还要多谢贵庄园家主心善收留我。”
欧律神父年纪不大,气质清冷。
看来明鉴家主是真的很爱捡孩子呢。
见对方明显没认出来自己,商无咎彻底放下心来。
他只想续命而已,不打算多生事端,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身后,欧律狄刻看着那个背影,鼻尖微动,眉心也再度笼罩上一层疑容。
——
和小护卫又聊了聊庄园的近况,商无咎对目前的局势有了更深的理解。
玫瑰庄园的后花园真的很大,整整一上午都逛不到尽头,商无咎毕竟是个只有一百五十多天寿命的“病人”,走了几步便累得两眼发黑。
他瞅见一个秋千,便坐在上面,说什么都不肯再下来了。
小护卫无奈:“无咎大人,还是先回去吧?这里太阳大,您会中暑的。”
中不中暑的商无咎不知道,他只知道再走下去的话,自己就要先脱水了。
况且,暖融融的太阳光是真的很舒服。
“没事啦。”商无咎眯着眼,“我还没坐过秋千呢,今天上午谢谢你啦!你先去忙你的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小护卫叹气。
虽然家主缄口不言,但他大概从银剪姐姐那边听说过一点商无咎的遭遇,心中只有怜惜。
不论怎么说,玫瑰庄园还是要比疯人院好太多了——起码在庄园这边,8岁的孩子是不可能日日上工做苦力的。
小护卫的视线移到商无咎清瘦的肩上,心想:希望庄园能把无咎大人养得长胖一些。
他不想让商无咎为难,故而只假意告别,退守在花丛之侧偷偷看护。
商无咎这一歇,不知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的身体像台被过度消耗的机器,但凡遇到点空隙便会关机开始自我修复。
棉花糖般的云挪走一朵又一朵,太阳光换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商明鉴闻讯赶来,医生已经闭上了双眼,双手却还下意识轻轻摇着秋千。
商明鉴一见到自家小医生那副乖乖的模样,积了满身的疲惫便瞬间化成慈爱了。
她亲切地吆喝道:“小无咎啊,醒一醒!”
“师父?”
白发医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
他下地上前:“师父回来啦,银剪姐姐不在吗?”
“她有点不舒服,我让她先去休息了。”商明鉴温和地摸摸他的脑袋,“听护卫说你在这里待着,我就直接过来看你啦。”
啊?
商无咎瞬间有些愧疚,先是表达了一番对银剪的关心,随后抱歉道:
“不好意思,师父,应该是我去见您的。”
“这有什么?”商明鉴爽朗一笑,“我昨晚去请了位大人物,走咯,我带你去觐见师祖。”
原本守在旁边的小护卫不知什么时候已偷偷撤走了,商无咎跟在商明鉴身后,好奇道:“大人物?”
商明鉴神秘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
玫瑰庄园,正殿。
这是一座至精至美的优雅之处,窗上束着的纱帘伴风而动,高约数丈的乌龙木架堆满古籍,无数沙漏随着光线明灭的节奏有条不紊地窸窸窣窣,树藤盘旋至顶,指向至高之位的宝座。
宝座上是一位头戴兜帽的老妪,身旁护卫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健壮男子,他们一人正为老妪捶腿,另一人则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晶球——那东西很独特,中间浮着一枚花瓣。
玫瑰被浸入树脂,从瞬息的开合化为永恒。
当商无咎随着商明鉴来到这里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师父。”商明鉴大声喊着,“你的好徒孙来了!”
那老妪却极反常识地亮出一把极其年轻的嗓音,不耐烦道:
“知道了!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瞎!”
商无咎:“……”
这位……师祖的性格还真是独特。
他皱着眉看着那两位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子——那本应是护卫的位置,可那二人一位凑近了老妪耳侧不知说着些什么,另一位见状则瞪大眼睛,极其不满地盯了回去。
这……这是护卫吗?
商无咎犹豫地小声道:“那两位是?”
“哦。”商明鉴说,“那是你大师公,另一位是你二师公。”
师公?
师祖的老公吗?
为什么有俩啊!
商无咎脑海中的世界观正在迅速崩塌,那老妪却倏然哈哈一笑,以一种和外表极其不符的轻盈动作跳下座来,仿佛没有重量,轻飘飘地站定在商无咎眼前。
商无咎瞳孔骤缩——老奶奶这样轻盈真的没事吗?
但那两个师公却乖乖站好了,商明鉴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师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去你的!”师祖轻斥,“少抹黑我的形象——无咎徒孙,好久不见啊,上次见你,你还不会走路呢!”
她掀开兜帽一角,商无咎便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中。
不知为何,他一瞬间有种被洞穿一切的错觉。
“师祖好。”他略带腼腆道。
“你好,你好。”师祖高兴地点了点头,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了一套塔罗牌,“故人重逢,来抽个牌吧?”
商无咎下意识回首看了眼商明鉴,见后者含笑颔首,他带着几分犹豫转过头来。
这个师祖,和自己想象中的还真是大相径庭。
老妪干瘦的双手上皱纹遍布,轻轻一拨,便叫那牌如蝶翼一般扇形展开。商无咎一时间没有动作,老妪以为他没经受过这种仪式,解释道:
“这是玫瑰庄园的孩子都要经受的仪式,你可以抽三张牌,再由我为你切一张牌,一共四张,看见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但商无咎并非因为这个原因才顿住的。
正相反,塔罗牌的变种命运牌是[白塔教]的常用占卜工具,身为传教士,早就用得炉火纯青。
他只是在想,自己已是占了他人之躯的异世之魂,现在抽牌,抽出来的究竟是否是自己的命运。
商无咎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便低声道谢,闭着眼盲选了一张。
老妪翻过牌面。
那是一名身骑白马的骷髅骑士,大地满目疮痍,人鬼同哭,祂举着宝剑和旗帜毅然向前,带着恐怖的意志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大地。
“呦,恭喜你,【死神】牌。”老妪抚掌,“你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正位神。”
【死神】,隶属于塔罗牌中大阿卡纳中牌的序列,象征着终结、毁灭、破茧新生。
可商无咎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原身因为背负着【死神】的牌意,不知受到了多少冷眼与歧视。
他淡淡地应声:“谢谢师祖。”
商明鉴摸了摸他的头。
商无咎很快抽出了第二张牌。
他怔住了。
眼前的牌面十分古怪,它一半是明亮的天堂,一半是暗沉的地狱,天堂中,七翼的天使端着诡异的假笑,无数人面容悲伤地拜服在其下,其中一人剖开胸膛捧起心脏,似乎在恳求。
而地狱中,一个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沉入泥潭。
很明显,这不属于塔罗牌中的任何一张。
老妪却兴奋地笑了一声,指着牌面:
“很奇怪是不是?正常,一个人最多只能肩负一种神职,而大多数人并无神职,出来的牌面就都是这种类别的随机的花花草草,象征着你的命运。”
商无咎歪头:“师祖,这上面的画是什么意思?”
“这张我没见过,没什么寓意,是张废牌,哈哈,正常,毕竟你小子也是正位神,牌会受到影响……我再给你抽几张就是了。”
是吗?
商无咎看着那张堪称诡异的牌,不知为何,心底总腾着一层难以言喻的不安。
那真的是……废牌吗?
“啊,洗好牌了,来抽新的吧。”老妪道。
商无咎又抽了一张。
只不过,这一次,师祖没有像上次那样面色轻松了。
那张牌上,一个身披红袍的男子右手指向天空,左手指向大地,眼神坚毅,头戴无限符号,脚下铺满了花丛。
这是……魔术师?
商无咎试探地问道:“师祖,不是说只能抽到一张塔罗牌吗?”
师祖的表情认真了下来。
“这……”
商明鉴和师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法消解的凝重,后者重新洗牌,片刻后,言简意赅:“重抽。”
商无咎依然重抽。
这次的结果,依旧是魔术师。
“再重抽。”
魔术师。
“最后一次。”
商无咎看着手里那张指天指地的红袍男子,抿了抿唇:“师祖,这究竟是什么……师祖?!”
他失声,只见面前的老妪紧紧扼住自己的咽喉,胸腔发出风箱一般粗糙的声响,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是怎么了?
商无咎心下狠狠一惊,他和商明鉴正想将其扶住,身后的两个师公便一前一后地抢了先。
“……哈,哈哈。”
商明鉴担忧:“师父,你……”
“我……我没事。”
师祖挥退沉默的师公们,擦干净唇边的血液,眼珠滴溜溜地转过一轮,最后死死地盯在商无咎面上。
“孩子。”她说,“果然,果然。你不仅有【死神】的正位神职在,还有【魔术师】。”
“但凡是有成神资格的人,有且仅有一个正位神职,但你有两个。这是【神殿】自建殿以来只发生过一次的事。”
两个正位神职?
不仅系统没有提前和他讲过,就连疯人院的人也从来没有提及过第二个神职的存在。
可……商无咎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祖的字眼。
“果然”。
难道,玫瑰庄园中人对自己的身份早有猜测么?
他皱眉:“师祖,这意味着什么?另一个抽出两个正位神职的人是谁?”
一道冷肃的声音插了进来:“【教皇】。”
是大师公的声音。
二师公鄙夷地看了一眼大师公,似乎在控诉对方话语的粗糙,慈爱地解释道:“玫瑰庄园原身的历史比【神殿】要早,【教皇】在建立【神殿】之前,便是第一个同时抽出过【教皇】与【魔术师】的人了。”
商无咎喃喃:“然后……”
“然后。”二师公接过后半句话,“他就成为了【教皇】。”
没给他半分思考时间,师祖便神秘莫测道:“双神之位,贵不可言。”
她用带着几分新鲜的声线说:
“小无咎,你想成为第二个【教皇】吗?”
师祖这话可谓是过分地离经叛道。
倘若放在玫瑰庄园以外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商明鉴在师公说起【教皇】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皱眉了,师祖此言一出,她登时沉声道:
“师父,慎言。”
“去,一边儿去。”师祖呵斥,“自己家里说点痛快话,有什么好忌讳的——小无咎,你就说你的真实想法就行。”
没管商明鉴沉郁的脸色,她殷切地盯着面前小医生的脸。
商无咎的心情却可谓是惊涛骇浪。
第二个【教皇】?
【教皇】是【神殿】的唯一创始者,这个世界上尊唯一神领袖,师祖那句话,本意上和“你想造反吗”没什么区别。
和正神做对的,不就是邪神吗?
商无咎可不想当什么邪神。
他心念电转,果断回绝:“师祖,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唯一的喜好就是治病救人……我不会有那样的想法的。”
“你就不想手握权利,万人之上?”师祖新奇,“旁人如果有这机会,多少也会动一动心思的。”
商无咎摇了摇头。
不要说当正神还是邪神了,他根本没有当神的想法!
来到这个世界,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续命,其他的麻烦事,商无咎希望通通不要沾染他身。
他再次坚决且果断地摇了摇头:“师祖,这真的不是我的梦想。我希望……”
小医生斟酌片刻,还是换了个说法,隐晦地点出:“我希望,不管大家有什么期望,都暂时不要放到我身上,我是一个会让你们失望的人,我没什么能力,只想安安分分治病救人。”
凝视着眼前白发医生柔顺的发顶,师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好。”她简短道,“我尊重你的想法。”
这小医生,还真是敏锐啊。
师祖背着手转过身去,两个师公一人端来茶水,另一人捏起了肩。她舒适地叹了口气:“我们不会强求,但这并非命令,而是你的命运,命运无法抗拒,命运也不可指摘。”
“师祖等着你,你随时都可以再来。”
商无咎没有说话。
命运无法抗拒、不可指摘吗?
他心中泛上一股荒谬和轻松——他是最不相信命运的人了。
一旁商明鉴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那师祖,我先带无咎回去了?”
“回去吧。”师祖摆了摆手,“对了,过几天有祭祀,记得带无咎来。”
商明鉴点了点头,带着医生消失在了殿中。
师祖幽幽地突兀道:“你都看到了?”
两个师公仍然在忙碌手头的事情,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而宝座的帘子后面却微微颤动,一个兜帽人从中走出。
他的声音十分奇怪,时男时女,时老时幼:“看到了。”
“不论从前还是未来,商无咎就是那样的孩子啊。”师祖瘫在师公们宽阔的肩上,喟叹,“我没骗你吧?【世界】。”
——
院外。
商明鉴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商无咎则歪了歪头:“师父说的大人物是谁呀,还有,师祖刚刚说的祭祀是什么呢?”
“给教皇的祈福仪式。”商明鉴似是不欲多谈大人物相关的事情,“今天他没有出现……可能是不想出现,没关系,等祭祀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她引着商无咎坐在路边石凳之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相片。
商无咎不明所以。
那相片已经泛了黄,一看就是有了年代,过度曝光让其上的人影变得难以辨认。
商明鉴抚摸着相片,一言不发,目光深沉。
半晌,她才哑声开口:“无咎,你应该听说过魅族吧?”
商无咎点了点头。
商明鉴叹了口气:
“你的母亲,不仅曾是一位正位神,还是曾经的魅族首领。”
一句话信息量爆炸,没等商无咎开始惊讶,她便娓娓道来。
魅族中大多人都天生便负有神异的疗愈能力。
十五年前,异常暴动,商无咎之母对抗异常重伤,险些兰艾同焚。她的好友商明鉴可怜对方膝下一双子女——也就是【力量】和原身无人照料,便收其为徒。
不久后,魅族中人【高塔】趁首领病重而篡权,叛逃【神殿】,自称逆位神。
“之后,暴怒的【教皇】下令清算魅族,无数无辜者受尽牵连,流离失所。”商明鉴看着他的眼睛,“我因为友人的身份也被【神殿】忌惮,多年来一直受其监视。”
商无咎怔怔:“所以,我之前在疯人院受到的种种打压,是……?”
“缺不了【神殿】的引导。”商明鉴摇了摇头,“原本后续的执行者对魅族‘余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奈何你觉醒了【死神】的天赋……正位神无法被直接杀死。【力量】当时掌管疯人院,对抗逆位神时受到污染,弥若斯便继了疯人院的位。”
她讽刺地笑了一下:
“你看弥若斯那副样子好像很寒酸,但其实【神殿】不敢动他,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些年只安插进来一个大祭司。”
商无咎没有说话。
他之前一直以为,原身不受宠爱的原因很单纯,不外乎就是薄情寡义的兄长再加上倒霉的【死神】身份。
可没想到背后的原因竟然这么复杂。
商明鉴放下那张相片,看向窗外。
阳光透进她的眼眸,将那双黄金瞳照得映出璀璨金光,商无咎抬眼望去,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那光如火。
命运夺走了原身的生命,也将商明鉴身边珍重之人无情夺走了三次。
商无咎心中如同被压了块巨石,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孩子。”商明鉴再叹,“万般皆无奈。不过,好在你继承了母亲的天赋。”
商无咎忽然读懂了她未竟之言:“所以,我母亲是……上一任的【死神】?”
商明鉴:“没错。”
写完感觉自己融化了
这章钩子没留好,求大家溺爱我
今日份更新:震惊的59,藏头露尾的世界,老顽童师祖,难言之隐的银剪,以及一直怕师祖太跳脱努力稳住局面的家主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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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你想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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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放心我还在!!一定会更完的!!抱歉失约这么久,我最近在被作业打,三月就放假了,我这几天一定更 2.克苏鲁人外||切片攻||感情流:《我的特长是流水》 2.竹马变情人||直掰弯||万人迷迟钝直男受:《怎么又被兄弟撅了》 3.迪化流||主角成神||切片攻无限流: 《我穿的不是恐怖小说吗?》 差不多都是万人迷受和热爱雄竞攻的配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