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猩红瞳 神父蹙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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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咎没有回复红毛这句堪称僭越的话，只是直直地注视着对方。
“看我干什么？”红毛道。
“你是医生？”商无咎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看你之前站在外勤的队伍里，怎么又会有一重医生身份呢？”
红毛被他这云里雾里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但心中还存有鄙夷，骄傲地昂起头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疯人院一样乱？我妈妈可是【神殿】的医生，我是医生又有什么奇怪的。”
“哦。”商无咎点了点头，“你妈妈真厉害。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眼见着那小医生竟转过身来走了，红毛探出头看了看，却见到对方真的就这么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他心中却仍然惴惴，大声道：“喂！”
“怎么了？”商无咎回头。
“管好你的嘴！”红毛挥了挥拳头，龇牙威胁，“别多管闲事！”
他做这事其实也是为了泄愤，背着家主他们来的。
要是往常，红毛非得给这医生点颜色瞧瞧来威胁，但——他眼珠一转，这医生毕竟是家主带回来的，不管之后怎么样，总不能让对方有太过于明显的磕碰。
白发医生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迅速消失了。
……
“莫名其妙。”
红毛嘟囔了一句，垂首看着奄奄一息的神父，心中又升起几分恶意。
该死的红松教堂的走狗！
“咳、你就算杀了我，也报不了你母亲的仇。”神父冷静地看着他，“我并非罪魁祸首。”
红毛一脚就踹了上去：“我他妈管你是不是罪魁祸首！红松教堂的就该死光，死绝！”
神父被他踹得胸口一颤，哇地吐了口血出来。
红毛一怔，表情迅速恢复阴狠，他心虚地用鞋底几下抹干那几滴血迹，随后一把拽起神父要往更隐秘的方向拖。
“少装死！”他呵斥，“你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么这么沉？”
“他还沉吗？瘦得都皮包骨了。”
“谁啊——家家家主？？”
红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本想发飙，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便吓软了腿。
眼前的女人披着风衣，眸底深邃。
正是早些时候已经醉了酒的商明鉴。
“家、家主。”红毛目光一闪，吞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个笑，“您、您怎么来了？”
商明鉴冷笑:“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杀人？”
她一手指出，红毛侧眸，只见那神父面色青白，已是不知什么时候体力不支而晕倒了。
红毛:“这，这……”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们说的？”商明鉴冷声训斥，“我教你们有道德、讲仁心，你呢？”
红毛本来被训得畏畏缩缩，但听到后半句时仍是有些不服气地梗了梗脖子:
“那，今天那两个人还说要把叛徒杀死……”
“他们是处理内奸！我问你：红松教堂坍塌，他流落至此，是自愿吗？他原就不是玫瑰庄园之人，算得上叛徒吗？”
商明鉴喝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母亲当年是怎么去世、你又是如何来我玫瑰庄园的？你还是医生，医者仁心，你就是这般是非不明、黑白不辨的吗？”
“……”
红毛被训得哑口无言。
他似是想到了过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角落里重伤的神父，眸中终于浮起几分胆怯与后怕来。
红毛低声:“对不起……家主，我只是想报仇……”
商明鉴烦躁地挥了挥手:
“趁我没改主意，赶紧滚！”
见红毛不动，女人横眉竖眼:“还要我说第二次？”
“不、不敢。属下错了……属下这就走。”
红毛在玫瑰庄园工作这么久，寥寥几次看见商明鉴时，对方都是一副和善亲切的样貌。
乃至于他都忘了——商明鉴是身为凡人却可与正位神一战的战神，还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本来只想简单给神父个教训，却没想到家主这么快就来了……肯定是，肯定是那个小医生！
红毛气得浑身颤抖，心中给那医生狠狠记了一笔，抬头望见家主神色，还是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
方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咳咳咳……咳。”
商明鉴垂首看了眼神父，欲将其抱起，却在弯腰起身的时候狠狠一个踉跄。
“造孽啊。”她低声，“该死的熊孩子。”
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神父转移回室内时，那健壮的女人早就累得气喘吁吁。
“商明鉴”瘫在地板上，大呼一口气。
【可算是弄回来了，系统，解除道具效果吧。】
【好的。】
【“忒修斯之泪”：当我替换全身的每一枚细胞，我是否还是我？】
【道具功效：您可以伪装成他人三次，单次时长为一小时，请务必不要超时哦～】
【效果已解除，目前使用次数：（1/3）】
月光柔柔地铺在“商明鉴”身上，几乎是瞬息间她便脱胎换骨，化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正是商无咎。
想起红毛那耗子一样的动作，白发医生心中算是出了口恶气。
【幸亏还有个这样的道具。】商无咎说，【说起来你这道具效果还挺好？我本来怕多说多错，但它好像根据情景自动补全了。】
系统：【不然怎么算得上是“伪装”呢？放心，道具后续的不良影响都已经降到最低了。】
商无咎皱眉：【不良影响？】
随后他便顿悟：是了，红毛那边见到了“商明鉴”，信息没对齐，也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谎。
真是麻烦啊……
商无咎凝视着眼前另一个虚弱的活物，幽幽地叹了口气。
“竟然还开黄腔。”他喃喃，“这红毛耗子真是废了。”
商无咎天生一副漂亮长相，但相应的，这些年因为长相他吃了很多苦。
似乎长相微有优越的人不配得到远超旁人的功就，一旦有，无形的刀剑便会团结地对准你的脸庞——因为你太完美，外貌是唯一可以和下三路勾引在一起的、公认的“优势”。
这个世界真是无药可救。
【系统，我接纳这个病人。】
【恭喜宿主，您真是医者仁心。】
【对了，系统。】商无咎倏然道，【忒修斯之泪这个道具，能伪装成我没见过的人吗？】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玫瑰绽放，一只不知名的美丽的白鸟停驻其上。鸟喙轻点，将一滴露珠轻轻啄下。
室内，神父在骚动中幽幽转醒。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你醒啦！感觉咋样？”
“你小点声，别吵到人家了！”
“我声音已经很小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刺入太阳穴，神父的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凑了几个小脑袋，栗发少男正忘情地和狼牙棒少女你一拳我一肘地对打，几个带着玫瑰徽章的人忙忙碌碌地收拾食水。
“我……”
神父似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啦？”狼牙棒少女停止对打，关切地看过来，“你眼睛疼吗？”
不疼。
甚至，除了头被吵得痛，他现在的状态近乎于舒适。可红毛是个练家子，往自己身上那几脚可是实打实的。
以及……异常病可是十分折磨人的，怎么会说不疼就不疼了呢？
而且。
神父抚摸着眼眶，心中惊疑不定:病灶好像消失了。
眉周一阵尖锐疼痛，他痛苦地倒在枕边喘息，身旁几个少年顿时又炸开了锅。他抬起手，挣扎地坐起身来，示意自己无事。
记忆回笼。
他想起来了，印象中，好像在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之前……是明鉴家主救了自己？
神父仍记得对方身上那股微弱的、浓郁的玫瑰香气——这是红松教堂人特有的能力。
栗发少男端来一杯水，神父接过:“多谢。”
“不客气。”少男推了推眼镜，“医生刚治好你，照顾病患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
神父试探性发问:“我身上的伤……是贵庄园的医生帮忙治疗的吗？”
狼牙棒少女还以为他指的是身上的皮外磕碰，点了点头:
“没错，对了，我还没问，家主不是把你安置在后花园浇水了嘛，你昨晚怎么晕倒在那里了呀？”
“我……”神父抿唇，“一时疏忽，低血糖，对了，家主她在哪里？”
“家主吗？她出去了。”
“出去了？”神父蹙眉，“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吧，晚宴过后明鉴家主就被紧急叫走了，还叮嘱我们不要乱跑，怎么啦，你找家主有事吗？红松教堂的人已经接到信息了，过几天就会接你回家啦！”
那昨天晚上的人是谁？
神父眉心紧皱，心下情绪晦涩。
不过，教堂是不可能接他回去的。
如果说疯人院和玫瑰庄园是【神殿】的医疗储备，那么红松教堂就是【神殿】的爪牙。他们具有远超常人的嗅觉，但自己先天嗅觉有缺，被教堂中人打压欺凌已久。
【神殿】靠教堂中人剿灭魅族后，后者一直对红松教堂怀恨在心——昨天的红毛，便是魅族遗孤了。
他压下疑问，与身旁几个少年再次道了谢，见他们可爱殷切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片暖意。
狼牙棒少女大咧咧地笑:“不客气，说起来，今天家主要接大人物回来，你要找家主的话，我们带你去看看？”
神父浅笑:“好，谢谢你们。”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身上的病痛有多折磨人，患病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肉|体在被疯狂凌迟。他也是因为患病才被教堂趁乱丢出来的。
不管昨天救他的人是不是家主，他都应该感激。
这是难以偿还的恩情。
————
商无咎一大早便被几道叩门声吵醒。
昨晚他贸然治病，果然不良影响深重，自己在梦中又看到了和上次一样的水母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这次水母没再有什么僭越的举止，只是顶着湿润滚圆的波盖头无声无息地对着自己。那东西分明没有眼睛，可商无咎却平白产生了被幽怨地注视着的错觉。
“无咎大人。”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家主今日带您觐见家祖，叫您先去用早餐。”
商无咎还在回味水母波盖头，闻言回神，温声道:
“好，谢谢你，我很快就去。”
他翻身下床，在房间自带的小洗手间洗漱，却在照见镜子的一瞬间倏然一怔。
【系统，我眼睛的颜色是不是比以前更深了？】
如果说以前的眼睛是动脉血一般的猩红，那么现在似乎整体都降了一个度。
【是的，宿主。】
【这也是不良反应中的一部分吗？】
商无咎纳闷地洗漱完毕，琢磨着头天晚上的梦境，正要出门，便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那捧鲜艳的碎冰蓝玫瑰花。
……
这花好神奇，晚上闭合，白天还真的开了。
他一向对这种奇妙的小玩意儿心存好感，索性抽了一支别在胸口。
【哈啊……又得早起。】商无咎推门而出，伸了个懒腰，【唉，也不知道师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系统在脑中聊得欢乐，在转角处与一个带着兜帽的人相撞，随口道歉:“不好意思。”
【系统，你这里的道具有没有手机啊？能让我上网就行，好想刷Dou音。】
【什么，没有？那要你何用？你……】
白发少年慢慢走远，而那头戴兜帽的人却定住脚步。
狼牙棒少女匆匆赶来:
“哎呀，你怎么走这么快，早餐刚开点儿呢！”
神父摘下兜帽，笑道:“抱歉，我只是想快点见到家主。”
“不着急呀，家主中午才回来呢。”少女乐了，“我看你是饿了吧！”
栗发少男气喘吁吁地赶来，见到神父后便上前急匆匆帮他戴好兜帽:
“可别摘啊，咱们这里有很多魅族同胞。”少男嘟囔着，“虽然说庄园大家都很友善吧，但难保会不会有人……”
神父听话地戴好兜帽。
他在几个少年的簇拥下向另一边的餐厅走去，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刚刚撞到的那个白发身影。
错觉吗？
神父眯眼。
为什么他会在那个人身上，嗅到和昨晚很像的……玫瑰气息？
只有4k字，主要是因为我研究出来一个新钩子打算在这章试验一下……明天继续争6争w！！
怎么又要周一了呃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周一这种委屈，不想上课……不想上课……上课画画画的我快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猩红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