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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文案神父出现! “怎么样? ...

  •     【系统你失灵了吗?怎么这么吵?还有,来自过去与未来的渎神者是什么意思?】
      【……】

      一到关键时刻这个系统就开始装死,商无咎被它磨练得脾气愈发好了,只得自己推理——

      原身曾经是被玫瑰庄园收养的,那么,眼下这个提示有可能是预示着原身与这里的纠葛。

      可……原身却和自己非常巧合地同名同姓。

      在「白塔教」教义中,同名同姓代表着白塔女神的神谕:

      时间并非是线性的,同名之人乃是前世的你,此世你们二人相遇便是因果相连。

      商无咎自己说不好有多相信,反正他为了完成业绩传教的时候说的煞有介事。

      可这里是异世界……异世界应该不会这样吧?

      ……

      “呀,你醒了?”商明鉴讶异,“我还说让你多睡一会,让他们别吵你呢。”
      商无咎轻轻揉眼,装成刚睡醒的样子:
      “不好意思睡过去了……抱歉啊师父。”

      他展出个温顺的笑来,商明鉴心中瞬然腾起一片慈爱:

      “没事没事,你在疯人院工作也忙,今天我就带你简单转转,等明天,师父再带你去见家中师祖。”

      他们这边仍在闲聊,那冷脸小护卫却是已然下了车,和门口管家接应完毕,捧着一捧花就站定在了车前。

      商明鉴见到那花便懊恼地捂住了脸:
      “啊……我都忘了,银剪,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银剪摘下一枝玫瑰,一板一眼:“家主的记性越来越好了。”

      “嘿,你这小东西!”商明鉴笑骂,“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那捧玫瑰用剔透如琉璃般的纸包裹成规整的一束,花朵通体银白,边缘泛着银蓝,晶润的露水昭示着它的年轻,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
      而玫瑰边缘的吊牌上笔力遒劲地刻着一行字:

      “To商无咎”
      “No anxiety。”

      商无咎愣愣地接过花束:“这是?”

      嘭的一声巨响,商无咎下意识眯起眼睛。
      待他重新睁开双眼后,无数气球与彩带翻飞在空中,门庭口不知从哪里走出了十来个胸别玫瑰徽章的白大褂,商明鉴则拉着名为银剪的护卫笑着鼓掌:

      “欢迎回到玫瑰庄园,无咎!”

      被盛大的欢呼声围绕,商无咎自觉适应良好,只是有点搞不清现状——一个未曾谋面的徒弟的弟弟“回家”,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

      商明鉴则簇拥着人带着他往里走,误以为商无咎是适应不良,笑着解释:

      “这是玫瑰庄园的习俗,每当故人归来都会举办盛典。”
      “你回来得匆忙,这几天【神殿】的事情又走了很多人,只能简陋办办——小无咎不要嫌弃啊!”

      “没有,谢谢师父,无咎怎么会嫌弃?”白发医生腼腆一笑,摇了摇头,“说起来,【神殿】是出了什么大事呀?”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神殿】掌权人【教皇】离世,国丧。”

      商明鉴面色一冷,呵斥道:“银剪,慎言!”

      “属下的错。”银剪硬邦邦道,“但【教皇】的病如何了到现在也没个准话,属下只是合理推测。”

      “你……唉。”
      商明鉴对自己这个直言不讳的小下属搞的一向都很头疼,窥见商无咎的神色,安抚道:

      “别担心,无咎,那都是大人的事。【教皇】这几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前些日子持续高烧,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我这才找到机会回来一趟。”

      商无咎适时地做出担忧状。
      但内心是不可能对这个【教皇】有什么真切的担忧在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商明鉴训斥银剪,心下沉思:

      之前和洛斯聊天时对方有提到过,玫瑰庄园家主似乎一直被【神殿】压在殿中做事,十年中只有寥寥数次才能回到庄园。

      【神殿】分明是只有被选中的正式医生和正位神才能接触的地方,商明鉴一非医护,二非正神,那么她的经历应当是另有缘由。

      他联想到了原身和【力量】。

      看来,想要探寻到更多的事,只有从发掘原身过往这个方向走了——他是真的不喜欢做这种事,费神又费力。

      奈何只要有过往那把未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自己安静救人续命的设想便无法成真。

      吵闹着,几人便已经到了厅堂门口。
      几个核心下属已经提前守在了那里,齐齐躬身俯首:
      “家主。”

      商明鉴颔首:“嗯,你们这些天事情都做得怎么样?”

      一少女提着狼牙棒,兴致勃勃:“家主!您交代的那几个叛徒我都已经剿灭了!”

      “剿灭?”商明鉴心生不妙,“我只是让你告诫而已,你不会把他们杀了吧?”

      少女歪头:“啊?不能杀吗?”

      一旁栗发眼镜少男没忍住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告诫的意思肯定不是让你杀人啊?”

      “还是你懂事。”商明鉴呼出口气,“我……”

      “告诫,告是告知,诫是训诫。”栗发少男推了推眼镜腿,“你应该把他们关起来折磨一顿,不然怎么算得上训诫?”

      少女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
      商无咎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用一股同情的视线望向商明鉴。

      贵庄园还真是民风彪悍。

      商明鉴额头青筋直跳,呵了一声:“好了!不要吵,你们两个之后来找我。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人。”

      她握住商无咎的肩膀向前推去:“这是你们的新师弟,来自第六疯人院。”

      少男少女本来察觉到了自己做错了事,灰溜溜地退了一步,却在听到后半句时齐齐好奇地抬起了头。

      商无咎温润一笑:“大家好,我是来自疯人院的正式医生商无咎,你们叫我无咎就好了。”

      “这么年轻就可以当正式医生了吗?好恐怖的医术。”
      “我去,他长得好漂亮!”
      “哎呦你小声点他都听到了……”

      这一群“核心下属”明显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商明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转头道:
      “见笑了,无咎,那我带你去参观一下你的住所?”

      商无咎乖乖点头:“好。”

      银剪挥退了一群叽叽喳喳的下属,几个少男少女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纷纷扒着门槛偷偷观望。

      无他,这医生又年轻又漂亮,简直像是小说和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物。

      商无咎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见商明鉴已经进了走廊,正要上前一步,却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屑之音。

      红毛少男抱臂站在角落,面露不忿:
      “新来个人都能让你们这么关心,自己家的医生没看够吗?”
      狼牙棒少女不开心道:“好啦,知道你是医生了!我们看新医生怎么了,你又没人家好看!”
      栗发少年认真补充:“你也没人家厉害,他可是正式医生!”

      “你,你们!”红毛狠狠地甩了甩手腕,背身离去,“跟你们这群只看脸的没什么好说的!”
      “哎你这个人,骂不过就走!”

      商无咎耳尖微动,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后便自然而然地走进回廊了。

      看来玫瑰庄园确实很久没有新鲜血液了。
      家主不常在,新徒却不像疯人院那样年年都有……【神殿】,确实对玫瑰庄园忌惮颇深啊。

      他被银剪和商明鉴带着转了庄园核心的几处,发现这里确实虽然外传和疯人院功能类似,内部体系却截然不同。

      比方说,玫瑰庄园没有实习医生、正式医生那样森严分明的等级制度,而是众人平等,论功获赏。

      “庄园有许多不同的模块。”商明鉴介绍道,“你刚刚见到的是外勤部,我们还有后勤、战略储备、药水研制……几个不同的分类。”

      这样的管理模式商无咎比较陌生,也不好评价是好是错,不过,玫瑰庄园的人对待上司的态度,可确确实实和疯人院完全相反。
      他还挺喜欢这种嬉笑又不失尊敬的氛围的,拢了拢袖口:

      “师父,刚刚那些都是你的徒弟吗?”

      “算是徒弟吧,不过我正式收的徒弟只有你姐姐一个。”商明鉴想了想,“你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孩子都是我十几年前收养的,哈哈哈。”

      “家主喜欢捡小孩。”银剪的面色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除了殿里的老人,几乎都是收养来的。”

      “是啊,当时说好成年就放他们走的,但他们不走,我就都留在这里了。”
      商明鉴叹气:“虽然我这儿也没多好吧,不过最起码能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说起来,无咎,你看了一圈下来,有没有比较喜欢的职业?”

      白发医生犹豫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可能还是更擅长治病一些。”

      毕竟要续命啊。

      商明鉴却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心善,和你姐姐一模一样,可惜……”
      她不欲在小孩面前提及过多伤心事,只得翻篇揭过:“晚上我们有家宴,银剪,你带无咎去收拾收拾,我先去和他们核对下信息。”

      【生存时间:53日:10:00:00】
      眨眼间生存时间又被浪费掉五小时,倒计时到10小时时,商无咎倏然心脏一痛,眼前一黑。

      这几乎是他每天都要经历一遍的日常,但这次被银剪关切地扶起时,他眼中却一晃而过了某个不同寻常之物。

      “没事吧,无咎。”商明鉴担忧,“刚打算走呢,你怎么了,头晕么?”

      她想了想,在疯人院那种没太阳天天只能吃鱼油维D的地方长久生活的人,乍然见到阳光肯定会适应不良,刚要心疼,却见白发医生摆了摆手。

      “没事的师父,我没吃早餐。”商无咎轻咳,掩饰地向上随手一指,“那是师父的墨宝吗?真好看。”

      商明鉴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一桩架构繁复的华丽木桩,丛丛堆叠的玫瑰之上,一个牌匾被精细地裱装起来。
      那是一行辨不清的意大利花体英文,笔迹和玫瑰花上的字迹明显出自一人之手。

      商明鉴暗中夸了夸这孩子的细心,但犹豫再三,还是微笑:

      “随手写的,无咎喜欢的话,闲下来再给你写几个啊。银剪,叫厨房的人拿点东西给孩子补补,你看疯人院给他饿的!”

      眼见着商明鉴明显不欲多谈,商无咎识趣地应声。

      【系统,那上面写的什么能看清吗?】
      【隔得太远了,有点像英语。】
      【?】
      那花体写的还能是中文吗?

      不知为何,商无咎看到那幅牌匾时,心中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暂时放下心中疑问,在原地乖乖等待食物归来。

      待食物下肚后,商无咎又重新熟悉了下路线,这是作为路痴的他一向以来的习惯。
      晚宴很快开始,大伙热热闹闹地把烧鸡和烤全羊端上了饭桌,还给商无咎准备了个蛋糕。

      商无咎无奈:“谢谢师父,不过师父怎么把我还当孩子似的。”

      “你才十八,怎么就不是孩子了?”商明鉴给他插上蜡烛,“快闭上眼睛许个愿吧!你可是终于回来了!”

      商无咎已经许久不曾吃过蛋糕了。
      甜食在印象里只存在于遥远的童年,他为了生计一路奔波,算起来,也是数十年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众人簇拥的温暖日子了。

      众人笑笑闹闹,烛火幽幽燃起,不知为何,商无咎心中倏然生出了点莫名的忧愁。

      ……这蛋糕是庆祝那个苦等兄长垂怜十年的“商无咎”的,并非是给自己这个异世之魂的。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猝死也只想着安分投胎转世的,谁知被这系统捕了过去强行继续生存。

      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烛火本意不为自己而燃,但此刻,他尚且可以由此沾上几分温暖。

      便当仅此刻,烛火为我而燃吧。

      商无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白塔女神,望您保佑原身早日往生极乐,下辈子投到个开明富贵的人家。」

      「希望……」他微微睁眼,思索片刻,「希望我可以顺利摆脱麻烦,早日解脱。」

      呼地一声吹灭烛火,众人举起杯盏,言笑晏晏。

      和梦一般热络美好的夜宴很快便在交谈中结束了。

      商明鉴喝得有点多,被银剪扶住,还不忘摸了摸商无咎的脑袋:

      “嗝……无咎啊,你要好好待着,前几天就权当出来玩,啊。”
      “我知道的,多谢师父照拂。”商无咎温顺道,“您也早点休息吧。”

      商明鉴眯起眼睛。
      她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酸痛,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意识昏沉之间,她竟恍惚间有些分不清故人的脸了。

      “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商明鉴摇摇晃晃,语气带上了难以辨认的哽咽,“你……你要记住啊。”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明哲保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商无咎与她朦胧的双眼对视,却看到了一片昏沉复杂的悲伤。

      银剪低声提醒:“家主,您喝多了。”

      “喝多什么?”商明鉴大手一挥,“我千杯不醉!你不许扶我,带无咎回房间吧——别人我不放心。不许推辞,快去!”

      银剪拿撒酒疯的家主没半点办法:“是。”

      ……

      待关上大门,商无咎跟在银剪身侧往房间走去。

      他悄悄抬眼。
      银剪是个高冷沉默的女子,不怒自威。倘若没有人挑起话题,想必二人将会一直这样尴尬地走下去。

      清了清嗓子,商无咎斟酌开口:

      “银剪姐姐?”
      银剪微微一顿:“您称我银剪即可。”

      “好的,银剪。”商无咎抬头看着她,“明天……我要去见师祖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其实本来想问原身姐姐和商明鉴的过往的,可想起那双朦胧的眼睛,商无咎总觉得这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银剪没有及时回话,而是沉默一阵,随后道:

      “明天您就知道了。”
      “好吧。”

      银剪比系统还不好聊天啊!
      这位姐姐人高马大,光目测恐怕就有超过兰斯洛特的身高了,商无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再找话题。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商无咎的屋子。那是个有着大落地窗的阳光房,此刻夜色已浓,精致的木质大床上堆满暖绒绒的抱枕和床单,玫瑰花瓣散落,不多不少,看起来既优雅却也不至于过于华丽。

      商无咎正欲道谢,一道冷冽的嗓音却抢先插入。

      “Lachesism。”

      商无咎没听清,露出一个抱歉的笑:“银剪大……银剪刚刚说什么?”

      银剪看向他。

      “白天的时候,我看您很关注牌匾上的字。那上面写的是Lachesism。”

      拉克西斯主义?
      这在「白塔教」内部是写在教义里的名词,不过商无咎还是追问道:

      “我外语不太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常见词汇,不认识也正常。”银剪理解地点了点头,“中文是拉克西斯主义,一种宿命论的观点,它认为人的整体命运、大事小事都是被事先决定的,个人无法改变。”

      “听起来是个挺悲观的词汇。”商无咎蹙眉,“嗯……谢谢你。”

      银剪没有说话。
      待商无咎面带奇怪地望过去,只见那护卫目中灼灼,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自己,意味难明:

      “你也认为这很悲观,是吗?”

      商无咎斟酌地点了点头:“……是?”

      “对,Lachesism代表着我们不可抗拒的命运。”银剪目如炬火,声线低沉,“但它是由家主亲手挂上去的,所以,它在玫瑰庄园有另外一个意思。”

      “我们渴望某种宏大的力量将现有的一切推翻覆盖,好停止这日复一日精致而疲惫的命运。”

      “终有一日要有人将牌匾摘下,我们的使命就是等待那一天。”

      ——

      直到入夜,商无咎还在思考银剪口中的话。

      银剪说的那些他并不反对,反而发自内心地深刻赞同。

      毕竟疯人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不是吗?
      身为医护人员可每天在做的都是杀人的事情;分明有资源有能力治愈每一个病患,可稍微被评估“没有价值”的个体就会被搅拌机抹除存在。

      【神殿】说它防的是【异常】,可到目前为止,商无咎只看见了【神殿】座下种种恶毒。

      【系统。】
      系统回话:【我在。】
      商无咎枕着双臂,思绪翻飞:【你究竟是怎么选中我的呢?难不成就因为我是「白塔教」业绩最高的员工?】

      系统没有回话。

      商无咎一哂——他和这人工智障计较什么呢?真是闲坏了。

      没有智能手机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啊。
      自从穿越初始商无咎就发现了,此世界的人依赖神力更甚于科技,这就间接导致了这里的科技发展几乎落后了原世界五十余年。

      他迷迷糊糊地想:
      也不知道玫瑰庄园能不能等到他们渴望的那个人。
      他对商明鉴的初印象还挺好的。

      这是个腐朽的世界,亟待有人打破桎梏……那么,就希望他们所愿成真吧!

      他正欲入睡,耳边却总是传来杂音。商无咎是个警惕的人,他无声无息地睁开双眼仔细辨认,发现那并非杂音,似乎是两道人声。

      “……你也配?”
      “不敢……我……”

      “……”
      商无咎翻身坐起,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不好的直觉。

      那争执声从强减弱,最后,其中一人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商无咎的觉一向很少,思量再三,索性点燃烛台,拉紧外衣,缓步离开了卧室循声而去。

      夜黑风高,孤鸮声动。
      玫瑰庄园的玫瑰种类特殊,日间开合,夜间紧闭。
      就像疯人院的双蛇权杖一样,它也有着特殊的含义,象征着“医护、警示、自谦”的含义。

      顺着庄园的走廊一路前行,七拐八拐,商无咎渐渐走到了户外。
      远远的隐蔽处有两个人影,而其中一人……格外眼熟。
      正是白日里对自己不满而出言嘲讽的红毛。

      “你还有理了?”红毛揪住另一人的头发狠狠拖拽,“你一个阶下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还有脸拒绝?”
      另一人咳喘几下,低声:“对不住,大人,但明鉴家主已经知晓我的情况,目前我没有任何……”

      啪地狠狠一声响,红毛气急败坏:
      “你也拿家主来压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谁?”

      ……商无咎暗道不妙。
      他被心中直觉扰得不安,只能顺从本心出来远远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还是被察觉出来了。

      那红毛虽然品质目前看来欠佳,但好歹是个外勤,应该有点功夫在身上。
      已经被发现了,他索性拨开玫瑰丛,向前走去。

      红毛眯起眼睛,心中紧张,本以为是巡逻的护卫,却没想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白发青年身披裘绒睡袍,一双眼因困倦而带着泪珠,柳眉轻蹙、薄唇紧抿。月光柔和地镀在肩头,他步子不缓不急,优雅而庄重。

      就算打心底看不起这些靠外貌而获得红利的,红毛也不得不承认,商无咎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他嚣张地扬了扬下巴。

      “是。”商无咎简短道,“你在做什么?”

      “这是红松教堂的神父,之前潜伏在庄园被抓到了。”红毛嗤笑一声,“我处理奸细,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别妨碍公务!”

      红松教堂?有点耳熟。

      商无咎垂眼看去。
      那神父薄肩窄背,面若桃花,半边脸已然染血,眼眶中窸窸窣窣似有什么绿油油的东西亟破出皮囊。
      那竟是一株绿芽!

      他脑中顿时出现三个大字——异常病。

      【叮,系统已识别到病人——】
      【病名:异常病II期
      感染值:36/100
      身份:红松教堂神父,因外貌长期受到欺凌,因被审判庭毁灭建筑而被迫感染异常病,流落并潜伏在玫瑰庄园中。】

      【恭喜宿主,请问您是否要将其接纳为自己的病人?】
      【温馨备注:II型异常病是新的疾病种类,治愈可能会有不良反应哦~】

      商无咎还没来得及为天降续命高兴,就见眼前那神父似是已经对这种凌辱习以为常,他睁开双眼看见来人,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
      红毛少年窥见商无咎的眼神,脑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忽然挑起个□□。
      “你也对他感兴趣?”

      红毛深居庄园许久不外出,那个威严的家主又长久不归,早就把这里当作了自己家的后花园,从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里。
      乍然听旁人说有什么疯人院的贵客来了……红毛还以为这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没想到又是个小白脸!

      他自是对眼前这一步三喘的虚弱医生提不起半点尊重,索性把白天因他而受的那几口恶气出了一遍。

      本想着能看到眼前的小美人露出屈辱的表情,却没想到商无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口:

      “……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怎么样了么?”

      红毛轻嗤:“怎么样?你上了他的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文案神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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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家放心我还在!!一定会更完的!!抱歉失约这么久,我最近在被作业打,三月就放假了,我这几天一定更 2.克苏鲁人外||切片攻||感情流:《我的特长是流水》 2.竹马变情人||直掰弯||万人迷迟钝直男受:《怎么又被兄弟撅了》 3.迪化流||主角成神||切片攻无限流: 《我穿的不是恐怖小说吗?》 差不多都是万人迷受和热爱雄竞攻的配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