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抱抱我》梦三斤

5、公主抱 黎柏方小姨

　　黎柏方小姨的出现，着实让黎柏方这座“空中花园”塌了一角，虞晗再想起张冉嘴里的黎柏方，实在忍不住有点想笑。
　　初瑾约虞晗出来看电影，但这人的注意力全程不在电影上，影片里的男女主哭得惊天动地，这人倒好，笑得快把2D座椅震成了4D。
　　“大姐，你搁这乐啥呢。”初瑾凑到虞晗耳边小声问她。虞晗的想象力还在黎柏方铁树开花那一段，然后下意识地就说了句:“铁树开花，哈哈哈哈哈……”
　　电影放着一个绵长的空镜头，正伴随着悄无声息的静音开始进入高潮，虞晗这一笑，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没素质等等指责的眼神。
　　虞晗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合时宜，她忙低下头去，就差把整个人折起来。
　　影片结束，初瑾就拉着虞晗跑出去，脚还没站稳，初瑾就噼里啪啦地问起来。
　　“你怎么回事?”
　　“什么铁树开花?”
　　“你到底在高兴啥?”
　　……
　　等初瑾全部输出结束，虞晗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先回答哪个，还在斟酌，初瑾突然给她下套:“你现在在想谁！”
　　“黎柏方。”
　　话音一落，虞晗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谁的名字。
　　完蛋。
　　果然初瑾的脸色明显一变，看她的眼神也深了下去。
　　“合着我前些天和你说别好了伤疤忘了痛，现在就彻底忘了是吧？”
　　初瑾将虞晗这种行为称作恨铁不成钢。
　　“我没有。”虞晗底气虚弱，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确实没有好了伤疤忘了痛，她只是没忍住罢了。
　　“没有什么?什么没有，哭得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你？”
　　现在的虞晗，在初瑾心里俨然就是恋爱脑的代名词。
　　甚至，还是那种单方面恋爱脑的可怜虫。
　　“小瑾，你别生气……”
　　“算了……”初瑾看她这样，心力泄了大半，直接摆烂:“你有什么错……爱一个人能有什么错，错就错在……”初瑾突然开启矫情模式，还从她嘴里说出如此一句神经兮兮的话，虞晗想初瑾这是被她气疯了。
　　结果:“那个鲨叉瞎了眼！”
　　矫情急速直下，最后来了个“完美”升华。
　　虞晗忍住没有笑。
　　“我看他就是给你下蛊了。”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
　　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初瑾微眯着眼看她，扫来的视线如蛇信子般犀利:“你们公司那个实习生，你觉得怎么样?”
　　“哪个?”
　　“就那个小李子。”
　　“哦……你说李同啊，他怎么了?”
　　“我看人家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虞晗费解地看着初瑾，实在不理解这句话的因果关系，更不理解她突然提实习生干嘛。
　　“什么跟什么啊，你在乱说些什么呀。”
　　虞晗都不知道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对实习生的疏离，初瑾像窥探到了什么秘密，她呵呵一笑:“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去喜欢别人。”
　　“还说不喜欢黎柏方，我看你一直就只想喜欢他。”
　　初瑾的话属实让虞晗没有想到，她像被说中了心思，双脚一下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纷扰杂乱的思绪，好像一瞬间被捋顺了纹路……
　　漫长的岁月年轮都转了几圈，她却好像把自己的喜欢，连同那场讨厌，一起困在了十年前。
　　和那个人身上。
　　晚上睡觉前，虞晗稀罕地失眠了。她拿出手机想点开黎柏方的头像看看，却不小心对着头像连敲了几下，聊天界面立马提示她，我拍了拍黎柏方。
　　虞晗又一次被自己的手误无奈住了，她匆忙撤回，界面还是留下她来过的痕迹。欲盖弥彰。
　　黎柏方正拿着手机发呆，突然被黑名单主人拍了拍，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不少，他还以为虞晗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兴冲冲地赶忙发过一句问好。
　　结果对方撤回消息。
　　然后红色感叹号还是毫无悬念地蹦了出来。
　　虞晗是什么意思?
　　这头的黎柏方成功被虞晗的这一出搞失眠了。
　　第二天，黎柏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脸疲惫地起了床。
　　他准备去洗澡清醒清醒，刚走到浴室门口，家里的门铃就叮咚响了起来。
　　毕业后，黎柏方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张萍老是叫他搬回去，黎柏方都拒绝了。张萍实在说不动他，又怕黎柏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常常拿着东西过来看他。
　　黎柏方也以为是他妈来了，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把门一开，外头的人居然是张冉。
　　“小姨，你怎么来了。”黎柏方才刚睡醒，声音又哑又涩。
　　“来给你拿点东西。”
　　张冉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处，抬头看见黎柏方脑袋上翘起的一缕头发，再看看那两个超大号黑眼圈，瞬间两眼一黑，这外甥真是仗着有张脸就胡作非为。
　　“我的老天，你是熬了一宿吗？看看那大黑圈子……啧啧啧，白夸一顿！”黎柏方没来得及回话，后背就被张冉一拍，催着他去洗把脸。
　　黎柏方睡眼惺忪地走到水池前面，腰一弯刚打开水龙头。张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我前两天见到你那个相亲对象了。”
　　黎柏方这下自动清醒了。
　　张冉看黎柏方三步作两步几乎像飞一样朝她跑过来。
　　“小姨，你刚说什么?”
　　张冉被黎柏方的冒失样吓了一跳。
　　“哎呦喂！”又转念一想，她家外甥对人家姑娘还真是情有独钟。
　　“小姨，你……你们说……什么了?”张冉看着如此嘴拙的黎柏方，笑意灌满胸腔，下一秒笑声就叮当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姨！”黎柏方满心只有忐忑，看张冉这样他心里更发空了。
　　张冉笑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声，然后说:“看把你紧张的。”
　　“倒也没说什么，就是闲扯了半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把你铁树开花的事情说了些。”
　　铁树开花?黎柏方一头雾水。
　　“我看你是真喜欢人家姑娘，你放心，小姨这次帮你拉了不少好感，你自己也多上点心，再积极点！”张冉还想再给黎柏方指点迷津，就见黎柏方两肩一塌，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懒懒地靠上沙发。
　　“好。”
　　好什么好，连人都被拉黑了。
　　只是不等黎柏方颓丧多久，上班闹钟就叮铃铃响起，他摸了把脸，朝张冉看去:“小姨，我收拾一下去上班，你去哪我送你吧。”
　　“哎呀，不用，我现在就走呀，你赶紧去收拾，别迟到了。”
　　黎柏方把张冉送到门口，人却站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张冉奇怪他:“怎么了？”
　　“就……”
　　“有什么事就说，今天咋这么墨迹。”
　　“就……她心情看起来怎么样?”
　　张冉真要被她这个外甥吓到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黎柏方，简直太生动了。
　　毕竟这孩子从小就人冷话少，屁大一点就跟个小大人似的，那次变故以后，人就更孤僻了，谁能想到这小大人现在却小心翼翼地问她，相亲对象心情好不好。
　　有戏，太有戏了。
　　张冉不禁乐了起来:“嗯……看起来挺好的呀，怎么了?你惹人家了？”
　　黎柏方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上班后，黎柏方偷得一度闲，心里琢磨着早上张冉的话，积极点?可是虞晗对他的态度……他觉得自己还会再搞砸。
　　他此刻就像迷了方向的无头苍蝇，把握不好如何积极的尺度。
　　他不想让虞晗对他感觉更厌烦。
　　心里藏着事，连下班后向阳打过的电话他都没感觉到。
　　等人回了家里，手机还搁那一直震动。
　　终于在第二十通电话挂断之前，黎柏方才看到接起:“手机刚才静音，怎么打这么多。”黎柏方只以为向阳在发疯。
　　昨晚失眠一天，黎柏方本想早点洗澡补觉，结果耳朵就被向阳一顿大轰炸。
　　“我去！我真是急死了！我真是……你真是！”向阳的声音又急又响，说的话也不知所云，黎柏方一听脑子也要炸了。
　　“说重点。”
　　“哎呀！你老婆都要跑了！”
　　什么东西?什么老婆，什么要跑。
　　“抽风了?说的些乱七八糟……”
　　“我真是……虞晗！我看见虞晗了！你快点过来！”
　　黎柏方一听虞晗的名字，两脚立马站定，还要问什么，向阳就又继续通风报信:“你快麻溜过来，我看有个小男生一直给虞晗献殷勤……”
　　这下黎柏方不等向阳说完就立马打断他:“地址速度。”挂断电话，黎柏方随便抓了件外套就跑出了门。
　　人越着急，时间就越要出来磨蹭和人作对，黎柏方焦灼地盯着面前还有三十秒的红灯，心急如焚。
　　最后一秒结束，他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脑海里都是向阳的那句，有人献殷勤。
　　黎柏方不是没想到这些，毕竟像虞晗那样的人，喜欢她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只是自己处境本就堪忧，现在更是岌岌可危。
　　他在害怕，甚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心里之前还想的尺度，现在被他完全抛在了脑后。
　　……
　　向阳一直盯着虞晗的方向，心里着急黎柏方怎么还不过来。
　　他眼看着虞晗旁边的小屁孩又在给她倒水，虞晗还回给他一个笑，嘴里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小子又害羞地笑了。
　　完蛋玩意。向阳忍不住要骂一句黎柏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向阳的视线过于炙热，虞晗实在没法忽视。公司聚餐选在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人来人往的，难免会碰到一些熟悉面孔，于是她刚进来瞧见了向阳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不过她只是看着向阳有点熟悉，仅此而已，但再深入的印象她就没了，没想到落座后，向阳却一直朝她这边看。
　　很莫名其妙。
　　身旁的李同把锅里煮熟的牛肉装盘放到她面前，虞晗的思绪收了过来。
　　“这是?”盘子里的牛肉还散发着腾腾热气，辣椒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晗姐，我看你半天也没吃几口，所以……”李同的脸不知是不是被火锅冒出的热气熏的，红红的，连鼻头都染着红。
　　“啊……谢谢你……”虞晗对李同递来的好意有些尴尬，她讪讪一笑道了谢，只是筷子没有去夹面前的肉。
　　李同也注意到了，他心下一沉，面色也有些无措。
　　“小晗姐……”李同想了想压低声音去叫虞晗的名字，虞晗刚要歪头去听，就见店里的玻璃门被人着急打开，看清来人后，她心口一揪。
　　对向阳的那股熟悉感终于拨开云雾。
　　她见过向阳，大学的时候，向阳来找过黎柏方。
　　所以……虞晗侧身去看向阳，果然他在冲黎柏方招手。敢情这人刚才看她，是通风报信去了。
　　虞晗突然就没了胃口，旁边的李同和她说话，她也走神没有听到。
　　向阳也是和公司的人出来吃饭，只是别人吃完都走了，就剩他在这眼巴巴地等着黎柏方。
　　这年头，像他这样的好兄弟属实不多了，向阳忍不住想夸赞自己。
　　“大哥，以后下班把静音赶紧调回来好不好?真是想帮你也费劲。”黎柏方在向阳旁边刚坐下，向阳的嘴就不停歇地开始絮叨起来。
　　黎柏方没空搭理他，视线钉在虞晗身上一动不动。
　　“喂，人都要被你盯出洞来了……”
　　“安静点。”黎柏方反倒还责怪起他了。
　　“你这人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你就等着哭去吧你！”向阳自觉说话声音不大，毕竟火锅店里聊天声夹杂着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闹哄哄的一片。
　　只是他们距离不远，周围刚巧安静了片刻。
　　所以虞晗听到了。
　　虞晗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他们，视线就和黎柏方的对了上去。
　　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秒，虞晗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开始紧得发疼，往上牵扯到眼睛，眨巴的频率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虞晗想收回视线，可动作像被按了暂停，脑子发空，根本下不了一点指示。
　　虞晗的反应过于异常，李同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那边坐着一个男人。面容俊朗，冷漠的一张脸上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压迫感十足。身形不是他这样瘦削的风格，看上去精瘦又干练。
　　身为男性，李同也没法不去认同，这个人很帅，而且还是那种让人一眼就惊艳的帅。
　　只是看起来很不好亲近。
　　“小晗姐，是你认识的人吗？”李同回过头去问虞晗。
　　虞晗好似得了解救，她迅速将脸扭过来，神色慌张地笑了声:“啊……那个……就以前的同学。”
　　说不认识的借口太拙劣，虞晗也没打算说谎。
　　“那不过去打个招呼吗？”李同一脸天真地看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是同学啊，那就好。
　　“不了，没那么熟。”
　　黎柏方正好往虞晗的方向走来，结果就听虞晗说了这么一句。
　　心脏突得骤缩，他低头去看虞晗，眼底神采晦暗不明。
　　虞晗没预料到黎柏方会走过来，可是话已说出口，她也没觉得心慌，只是低头不打算去承黎柏方的视线。正好饭桌上有人提议:“吃完饭我们去唱k吧！”
　　一向不爱社交活动的虞晗，此时是最快应承的，别人话刚说完，她就回了声:“好啊！”
　　黎柏方还站在那里看她，再听到她这一声，脸上故作的镇定瞬间稀碎。
　　李同在虞晗之后也应了下来，一行人也断断续续都说了好。
　　黎柏方没再停留，他转身走到向阳旁边，向阳看他什么也没干就绕了回来还觉奇怪:“怎么个情况?”
　　黎柏方没回他，只是拿过向阳放在一边的衣服，然后把人拽起:“去唱k。”
　　“what?”
　　两人站在门口吹着冷风，一直等虞晗一行人出来。
　　黎柏方本来打算光明正大地把人拉出来，但要是那样，虞晗肯定再也不理他了。他想了想便忍住了。
　　唱k的地方离火锅店不远，走路只需要五分钟，公司的的人三三两两相跟着往过走，李同就一直走在虞晗旁边，挨得很近。
　　“小晗姐，你很喜欢唱歌吗？” 李同想多和虞晗说说话，于是硬挑着话题。
　　虞晗没什么聊天兴致，毕竟身后跟着黎柏方和他的朋友，她不自在得厉害，连走路都感觉要同手同脚。
　　虞晗真想转身问一句黎柏方，你能别跟着我吗，可大马路又不是她一个人独有的，甚至她也能料到黎柏方会回她什么。
　　无非是一些装傻充愣的话。更何况，公司的人还在这里，她不想自己的八卦明天就在公司乱飞。
　　“小晗姐?”李同见虞晗没搭理他，不自觉提高音量又叫了声。
　　虞晗被吓了一跳，她迷茫地看着李同，“嗯?什么?”
　　“我说……”李同还打算再问一遍，身后的人却突然走上前打断他。
　　“她不喜欢唱歌。”黎柏方挨着李同，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比李同高半个头，高出的身形像一片黑影压了下来。
　　顺带还投来一道说不上多友好的视线。
　　“啊……哈哈哈哈……”李同没想到虞晗口里所谓的同学会这么……不识眼色?他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有点不爽。
　　黎柏方突然来这么一出，虞晗被尴尬住了，她加快脚步和旁边的人说:“李同，我们走快点吧。”
　　黎柏方名不正言不顺地没法继续跟上，他死死盯着李同的背影，两手不自觉握起了拳。
　　“啧啧啧，醋味好大啊……”向阳还在一旁欠揍地火上浇油，黎柏方立马转头盯上他，向阳撇撇嘴还在笑。
　　“兄弟，任重道远啊……”
　　进了包房，被说不喜欢唱歌的虞晗，此刻拿着话筒唱得起劲，一首娘子啊哈在她嘴里那叫个千回百转的跑调……
　　黎柏方在他们隔壁也开了一间卡座，虽然听不清虞晗包间的动静，但心理安慰到位了。只是向阳看着足足能坐够二十人的大包，实在有些咂舌。
　　“所以你要唱什么！”向阳实在不想浪费这好好的包间。
　　黎柏方瞄了他一眼，随口说:“你自己唱。”
　　于是这边的包间也开始了惊天动地的破音现场。
　　没一会儿向阳就唱得嗓子疼，想点杯东西喝，刚点开菜单，就看见黎柏方坐在门口睡着了。
　　合着，他来这是给这位唱催眠曲来了?
　　“喂！醒醒！”
　　黎柏方坐在门口本来是打算趁虞晗出来的空挡和她说上话，可没想到人没等到，自己却先睡着了。
　　向阳看他这一副疲惫样，奇怪这人偏待在这干嘛，反正也见不上人。
　　“不然咱们回去?”
　　“再等等。”黎柏方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清醒了点。他站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向阳却一把拉住他:“不是，他们那聚会还不知道啥时候结束，你就一直等着?”
　　“我怕她喝酒。”黎柏方回他，声音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放心。”
　　“哈……”
　　好一个情种。
　　黎柏方的担心不无道理。虞晗虽然不爱喝酒，但人在热闹的气氛使然下，很难去拒绝，虞晗都没怎么热情应承，一晚上也被“灌”了不少酒，而且她还是喝醉不显脸的人。
　　李同看虞晗丝毫没变的脸色，也以为她还清醒，想着和她再说说话。却看见虞晗抱着自己的酒杯，开始自言自语:“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好可爱呀……”
　　“么嘛！”说完还拿着酒杯狠狠亲了一口杯壁，李同被虞晗的这番操作惊住了，然后见她眼角一垂，眉头一皱，声音不大开心地和酒杯说:“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亲！”
　　虞晗虽然比李同年纪大，但此时的虞晗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李同看着她没忍住笑了。
　　虞晗的意识还是混乱，不过想吐的本能超乎意识，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拨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
　　门刚被虞晗推开一道缝，她的脚就撞上墙边的一角，身体随着惯性就要往外跌去，李同看见赶紧跑过去准备把虞晗拉住，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虞晗，就见一个男人先他一步跑过来，把虞晗稳稳地抱在怀里。
　　男性对男性的敌意，好似天生就敏感，都不需要多交流，视线对上就能厮打一架。
　　“小晗姐说你们不熟，所以还是我来扶着她吧。”李同看是黎柏方，眼里的不客气肆无忌惮，他自然地递过手去，做着接人的动作。
　　黎柏方冷笑一声，随即把虞晗往怀里搂了搂，不甘示弱地开口:“不用。”说完便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点开王梦的微信，拨过去语音。
　　“喂?”
　　“喂，阿姨，我是黎柏方。”黎柏方盯着李同像是专门给他自报家门。
　　王梦接到黎柏方的电话还觉得奇怪，不过态度还算捧场:“小方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虞晗她喝醉了，我现在准备送她回家，您那边留个门。”黎柏方说起这些话来，语气很是熟稔，李同听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瓦解，举起的双手也顿时没了力气。
　　“你和虞晗在一块呢?哎呀，这孩子，怎么还喝醉了……嗯，那你早点送她回来吧，我在家等她。”
　　“好的，阿姨。”
　　“嗯，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
　　一唱一和的对话终于结束，黎柏方放回手机，瞥了一眼李同，然后把虞晗公主抱了起来。
　　“虞晗就先回去了，就麻烦你和你们同事说一声。”黎柏方的这话无疑打在李同的七寸上。
　　过分亲密，让人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
　　李同看了眼虞晗，又看了看黎柏方，声音明显降了调:“好。”
　　黎柏方抱着虞晗转身离开，李同心有不甘地还站在原地。这里的隔音异常好，房间里有多热闹，走廊里就有多安静，在这窄落的地方，距离他们不远的李同，就清楚地听到虞晗嘟囔了一句。
　　“黎柏方……”
　　语气是他从来没听过的黏腻，还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