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口的女人》润才

12、毛头的心思

　　毛头下午市里几个店送货结账不算忙，要到晚上时车开进维华府邸进电梯上九楼，正要敲门时突然想到下午兰姨说的话就停住了，听听门里面姨与姐谈得正高兴呢，马上离开下楼去。今晚该回自己在市里的房子，是自己烧还是叫外卖，还是买点自己烧，不然时间不好打发。到超市买了葱和青菜加方便面，还有粉丝，回来灶头打火不一会就烧好了，端上桌冒着热气。想到此时兰姨在吃吗，平时多是我与她在一起吃，今天自个一个人在吃，有点孤独有点难过。兰姨在自己心里是姨，也看成是妈呢，怎么有依恋感，看成是自个妈有依恋应是正常的。怎么老想她，想到她还那么年轻，跟她女儿差不多，真像是姐妹花。如果形容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不仅是脸蛋，还有身材前凸后翘，姨是那一点都不差。看电视上网都不上心思，洗澡睡觉什么都不想，对，马上漱洗，把换下的衣也洗了，上床睡觉～三下五除二，毛头动作很快的就洗好澡，晾好洗的衣就滚上床，抱头裹着被子。什么都不想，怎么脑子里还是有影子还是在想，自己从小到大到现在，多是在奶奶和姨的关爱下，就是自己的奶奶和妈，是自个最亲的人。从小失去双亲，是奶奶和姨收养自己，上小学中学也是高中毕业，只是自个不想再念，不是念书的那块料。还是姨让自个在她的公司里店里上班，工资待遇不比别人少，甚至有时还高不少。凭什么呢，就是给姨给老板开车，轮换着开小货车和小轿车，也没怎么多干。帮着自个儿还买了这套房子，一大半，三分之二的钱都是姨垫付的，还给介绍女朋友。介绍的那些女的按说也不是太差，怎么都看不上眼看不顺眼，我是毛病吗？毛头迷迷糊糊中似乎就要进入梦乡...
　　朦胧中感到亮光，不是灯光，天亮了，手一摸拿起手机一看快七点了，赶紧起床，漱洗好，泡方便面吃垫下肚子。今天做什么马上请示姨，打个电话过去：姨，早上送菜到乡下吗，你什么时间用车，公司门点有什么要跑要交代的。那头接电话的好像不是兰姨，转接后才是：“你刚才说什么了，先到乡下，返回后再说，再联系告诉其它事。”毛头又打电话给乡下店，计划要买多少。发来微信要买的真不少，看来这几天，就是昨天生意好呢，消耗的菜品材料比较大。毛头去农贸市场三转两转，就买全要的鸡鸭鱼青菜萝卜蒜葱，分袋分盆分转换箱装上车，毛头自己动手，还让菜店菜摊的老板伙计帮忙装车，这些人知道毛头是个大主顾。毛头前几天都是与兰姨一道，她是老总是大老板有时也帮忙动手，没有老板的架子。今天自个儿来，也不差没耽误时间。
　　平坦宽敞的柏油路，不是疾驰也似疾驰，来回两趟回来时才十点多点，毛头打电话告诉请示兰姨，没人接听，撂下手机眯会眼。一会儿就进入梦中梦乡里，一个人摸着头亲着脸吻着唇，好香还有点咸甜味，是谁还这么美这么好看，啊呀，怎么是兰姨。毛头猛地惊醒，睁眼一看是在车内驾驶座上，怎么会作这样的梦。突然手机响了，是兰姨打来的：回来了吧，你去趟公司把月报和季报的报表拿过来，不要电脑传的。毛头马上去公司大楼去财务部，刚到财务主管就递上一叠整理好的报表，交代了几句话毛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再回赶兰姨住的小区，刚到楼下红色奔驰已开出，兰姨正摆摆手招呼离去的女儿，看上去有点难过不舍。毛头走近递上报表，兰姨没有接让他先上去，推开门进去餐桌上还有几乎没什么动的四五个菜，两只小碗好像有吃过的痕迹，现在已近中午吃中饭时间，看来兰姨女儿是急着走赶回上海。毛头正犹豫是不是要收拾桌子时，兰姨也进了门，招呼坐下一起吃饭。毛头拿过桌上碗要给兰姨先盛，兰花让他只盛自己的一碗，她要先看财务报表。兰花拿报表看一会儿时，又到电脑前查看，好一会儿才走到桌前坐下，毛头已吃好不知是不是要收拾，正在看手机。“把昨天没喝完的酒拿来喝一点，你也喝一点，不然这桌上的菜不吃，是不是有点浪费。”兰姨说着拿筷子夹菜，毛头赶忙去厨房拿，却没看到昨天自己收放的酒，就问：“昨天的酒是不是烧菜了，找不到呢。”兰花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找不到，就喝红的，换换口味也好。”毛头拿来两个高脚玻璃杯，再各倒上大半杯，然后举起杯：“姨，你忙了一上午做这一桌，辛苦了，菲姐忙事业没时间多陪你，我陪你喝，敬你。”没想到毛头会说出这样懂事体己的话，让兰姨有点感动：“听你这话，没有白疼你，像是我的孩子，来，喝点，要多喝点。”几杯过后毛头劝不要喝了，兰花还是要喝，毛头拗不过只好又陪了一杯：“我下午要开车，你也要到公司去，不能喝了吧。”兰花这时也意识到有点喝多，就说：“到下午有段时间，你去休息，免得影响开车。”毛头怎么会让兰姨收拾呢，赶紧三下五除二，动作很快的收好桌上的残菜剩羹和杯碗。
　　兰花靠在沙发上感到有点发冷，就进卧室上床和着衣盖上被子，这天气还没冷怎么会冷，喝酒有点醉也是发热，心里想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要发发热，起身出房间喊：“毛头，你能不能弄点艾叶来，我想熏泡一下。”毛头听到喊就问怎么了，听说兰姨发冷要艾叶，马上想到能不能找邻居，刚搬来不久大多不熟，去药店买或找同事要点，赶紧去办。约摸十多分钟后找来了一把艾叶，马上又烧水，找泡脚桶放进艾叶，按兰姨说的又放进生姜和白醋，准备就绪后，毛头走近卧室探头问：“你是在哪泡脚，都已弄好，可以泡了。”“就在房间里，拿进来就行”兰花应声道，毛头把已泡热水的桶端来放在床边，过一会儿再进来帮姨盖好桶不让漏热气。不长时间或是兰花不太适应太热，让毛头在旁边把盖的拉开一点冒点气，兰姨不禁感叹，如果身边没个人多有不便，多亏有毛头在身旁，就让他在旁边陪着说说话：“毛头，你跟我这么长时间，公司的业务应该知道一些，懂一点。不能老是当司机呢。”汪毛头从未想到会不做司机还能做什么，就答道：“除了开车，别的我也不会，跟你后面做司机有什么不好，我已很满足，别人想做还做了。姨，我给你脚捏捏，揉揉要舒服一点，行吗。”没等兰姨答应毛头已把手伸进桶里，揉捏一会后，兰花感觉舒缓多了，就叫他把自己揉捏，真是有些舒缓放松也舒服多了，毛头又一把手伸到桶里摸摸水温是不是还热，又揉捏兰姨的脚，这时兰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一位青年才俊走来，拉着自己的手，同撑一把伞，雨越下越大，两个抱在一起，紧紧地抱在一起，还吻了，是初吻，难忘的初吻。是宁，你是喜欢我，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又喜欢，是骗人的，是骗人...梦呓中喊出声音，兰花惊醒过来，吓得毛头也从房间外跑进来问是怎么了，看到兰姨脸上有点惊慌的样子，估计是梦中吓着了。毛头见时间不早了，下午还要上班办事，就帮姨揩脚拿走脚桶，问道：“姨，下午要去哪里，有什么办。”兰花心情还有平复下来，还被刚才梦中情景困扰，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是又不是，像是刚发生不久。但毛头又提醒是不是去公司时，兰花说不出去了，正待汪毛头要出门时，又把他喊过来，让他别去了，陪她说说话。毛头有点傻冒楞头地返回到兰姨面前：我不太会说，说出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不上层次的话。兰姨让毛头坐下问他前几次介绍的姑娘有没有中意的，现在有没有谈，毛头低着头说没有，又好像嘀咕着什么。兰花真心希望这毛头能成家了却心思，自己的女儿们不在身边都不想回来，毛头有老婆孩子，与他们在一起也有一大家的温暖。可这毛头东不成西不就，到现在还没个着落，问他好像一点不着急，真是船上不急岸上人急。兰姨坐近毛头身边，拍拍他肩之和衣袖的灰：有这么大了，二十八也该成家，我还想抱你的孩子当奶奶呢。毛头抬头望着兰姨说：姨，这样不是很好吗，跟你后面做事很开心。兰花摇摇头：说的不是做事上班，是你婚姻的事，有什么对我说，什么都可说。毛头低着头扳着自己的手指头不吭声，兰姨再问时抬起头说：我想问，只是好奇，又不敢问，对别人更不敢乱问。兰花说要问什么呢，只管说，只要我知道的。毛头说：你看上好年轻，胸也像姑娘一样。兰姨卟哧一笑：现在都注意保养保健，都看上去较年轻，我生孩子时因为怕痛没有挤奶骨，没有什么奶汁。毛头这么问没想到姨没生气，还说出为什么，正想着要说什么，兰姨突然问：你怎么问这些，在想什么呢。毛头有点紧张，红着脸咕噜道：别人不敢问，在家除了你，还能问哪个。兰花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说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