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与耳环的爱情故事》挑灯舞剑

44、〈四十四〉失忆 我不想过第

　　时间，真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任何人任何事都会被渐渐遗忘，哪怕是最深切的悲伤、最刻骨的仇恨或是最铭心的爱恋。可是，时间也是这世上最有情的东西。它会滤去那些浮华，而让真正的最珍贵的东西沉淀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久弥香！
　　三年的时间在路飞不间断的探险中，在剑士由热烈到淡然却始终坚持的寻找中飞逝而过，海贼团里又添了一名要跳出世上最美舞蹈的舞蹈家。在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寻找后，疲乏的剑士回到‘桑尼号’上无力的坐在船尾再也不想起来。即使在剑士的脑中一定要找到那个金发男子的信念从没有动摇过，但在希望渺茫、前途无望的现实中过了3年，即使是再坚定的人还是会感到失望和沮丧。
　　不知过了多久，剑士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无数个画面在眼前走马灯般上演，一会是小时候与古伊娜约定要成为世界第一剑豪，一会是路飞邀自己出海，一会是在海上餐厅遇到那个想法奇特的厨师，一会是在恶龙领域第一次与那个金发男子并肩作战，然后就是在与这个长着奇怪眉毛的花痴因一点小事或几句话就刀脚相向的斗嘴打架中进入伟大航路，为了帮助比比与克洛克达尔为敌，冲上空岛遇到会放雷电的‘神’艾尼路，落入海军要塞，同‘银狐’进行比赛，为救罗宾大闹司法岛，在幽灵船上与奥兹对抗，自己为了救路飞和团队请求大熊能以命换命、那个圈圈眉为了救自己而挡在自己前面最后被自己打晕。
　　说来也奇怪，在这些场景里，那么多激动人心的冒险，那么多几死还生的经历，都只化成了背景，只有那个金发西服的圈圈眉格外清晰：与自己吵嘴时生气的皱眉、见到女人发花痴时的心心眼、在厨房做料理时的认真、见到奇特菜式时的欣喜、与敌人战斗时的严肃、被人侮辱所坚持的‘骑士道’时的愤怒、谈论‘ALL BLUE’时的兴奋、对待弱小尤其是女士时的绅士…林林总总充斥在脑海里，好像那些东西才是珍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珍宝，而其它的那些惊心动魄只不过是沿途的风景，纵使美丽却无法进入心底。

　　“卓洛先生，醒一醒，起来吃饭了。”半睡半醒间，剑士感觉一个好听的女声从耳边传来。
　　“嗯？是苏蔻吗？”剑士睁开眼，正是端着托盘来送饭的苏蔻。
　　“算起来，山治先生已经离开3年了吧，”把托盘递给剑士，抱着臂趴在船栏上的苏蔻出其不意的问。
　　“嗯，3年多了，怎么了？”剑士不甚在意的反问。
　　“在这3年里大家已经找了这么多个岛，可还是没有山治先生的半点消息，即使从来没有人说过放弃，可是大家的寻找行动也越来越消极了，”棕发女子微笑着说出剑士视而不见的事实“卓洛先生没有发觉吗？”
　　“苏蔻，你到底想说什么？”沉默了几秒后，剑士抬起头。
　　“卓洛先生，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呢？”苏蔻优雅的笑。
　　“重新开始？”剑士疑惑的挑眉。
　　“重新过另一种生活，开始另一份感情。”苏蔻转过头看向愣住的剑士，紫色的眸子闪烁着一丝蛊惑“轻松的、愉快的、没有悲伤和痛苦的生活，不好吗？”
　　“另一种生活？另一份感情？”剑士喃喃重复着停下动作“爱上另一个人？”
　　“不！”只转瞬，剑士就果断的摇头否定了苏蔻这个颇具诱惑力的提议“我不想过第二种生活，因为，我爱的始终是那一个人！”听到剑士已经能够轻松承认对那个金发厨子的感情是‘爱’，棕发女子的紫眸里迅速闪过一道欣慰的光。
　　“可是，也许永远都找不到山治先生，也许他已经被海军杀了，”苏蔻拢起好看的眉“这样，你还是要坚持吗？”
　　“当然！”剑士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坚持是因为我爱他，不会被任何客观条件所改变。”
　　“真是顽固！”紫眸女子无奈的感叹。
　　“其实，说实话，”剑士露出自嘲的笑“我也曾想过，我坚持去找他到底是因为他是我未来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人，还只是为了履行那个诺言所变成的习惯？甚至曾怀疑过我是否已经忘记了他的样貌。但直到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我才知道，”
　　“知道什么？”听到剑士竟然在关键处顿住，女子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才知道，那个圈圈眉依然深深的刻在我心里，片刻都未曾离去。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依然毫发必现、清晰如昨！”
　　半晌后，剑士吃完剩下的饭后站起身“而且，苏蔻你要知道，这个找人的行动本身就是自愿参与的，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找圈圈眉。所以，不管是谁放弃了，我都没有任何权利去责备他。但是，”已经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子将目光落向碧蓝如某人眸子的海面，露出决绝而温柔的笑容“无论谁放弃了，至少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那，就请卓洛先生，”棕发女子顶了顶眼镜拿起托盘走开“继续努力吧！”

　　夜，渐渐深了。‘桑尼号’被笼罩在一片青色的烟雾中，一个人影出现在熟睡的剑士身前。沉默片刻后，那人单指按在剑士的眉心，嘴里低念出一串咒语，待到一股青雾从剑士的头顶升起后，人影沉沉一笑转身“卓洛先生，希望你真的不要让我失望啊！”

　　次日清晨
　　“早啊，苏蔻。”早饭时间，众人聚到饭厅准备开饭。
　　“大家早。”正在分饭的苏蔻跟众人打了招呼后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画像“大家看一下，谁认识图像上的这个人？”
　　“嗯？”众人好奇的拿起图像，一个身材纤细、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灿烂的笑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自然垂下挡住了他的左眼，蔚蓝如天的右眼上方竟然长着如螺旋般转着圈的眉，犀薄的唇边叼着一支烟，画像的下方写着一个名字：山治。
　　“山治？不认识。”
　　“没见过。”众人仔细看了几秒后纷纷摇头。
　　“苏蔻，他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在海里捡到的。大家都不认识就算了。”苏蔻自然的答着抬头招呼众人“好了，开饭了！”
　　“肉！我的肉！”路飞一听到开饭了第一个大叫着肉飞了过去。
　　“路飞，不准抢我的肉！”见大胃船长的魔手伸向了自己的盘子，乌索普忙一把撇掉图像赶过去抢救自己的食物。
　　在一片吵闹中，苏蔻见剑士还在拿着那张图像出神，不禁奇怪“卓洛先生，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再不来的话你的那份就快让船长吃完了。”
　　“没什么，”根本没有听到苏蔻的话，剑士只呆呆的盯着图像上那个金发蓝眸圈圈眉的男子，苦恼的皱眉‘这个叫山治的人，我确信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我看到他隐藏在灿烂笑容下的落寞心会狠狠的痛？他究竟是谁？’
　　“卓洛先生，既然不认识就不要想了，”从剑士手中抽走那张画像，苏蔻意有所指的抿唇一笑“若是非常重要的人，就算失忆了也还是会再想起来的。”

　　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桑尼号’到达了下个岛。
　　苏蔻因为要添加食材而再次与剑士同行。
　　“绿藻，绿藻，便宜啦！这位小姐，要不要买些绿藻？刚采下来的，很新鲜的。”走了几条街，街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很普通的声音却使得剑士像中了定身术一样猛然站住。
　　“卓洛先生，你到底怎么了啊？”经过几番讨价还价买了几颗绿藻的苏蔻见剑士在继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之后又失神的站住，实在忍不住好奇“刚才好像一直在找东西，现在又无故愣神，不是病了吧？要不要叫乔巴看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剑士亦烦恼的紧皱着眉‘不过，为什么刚才的那声绿藻那么熟悉，仿佛曾经有一个人每天都会用那种独特的低沉婉转的声音叫过无数遍。’
　　“你也不知道你怎么了？”苏蔻不解的重复。
　　“啊，”剑士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苏蔻“总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而我一直在做的就是找到他。”
　　“那他长的什么样子？”苏蔻坦然的迎向剑士的眼神。
　　“不记得了，”剑士心情烦乱的拔着那绿藻般的头发“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失忆？”苏蔻眉头稍动。
　　“唔，”剑士点头“就是那张画像上的那个人，我确信我的记忆里没有他，可是我的身体告诉我，他曾与我朝夕相处，曾与我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听完剑士的话，一抹惊诧的光快速的从苏蔻的紫眸中滑过“可是，你不是不记得他了？”
　　“没有关系，”剑士自信满满的扬眉而笑“只要能见到他，我就有把握认出他来！”
　　“就凭那模糊的记忆你要怎么找到他？”
　　对于苏蔻的这个问题，剑士语气坚定的说出了让上船三年以来从未泄露过真实感情的棕发女子，第一次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惊讶的答案“一个岛一个岛的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半年多之后，‘草帽海贼团’又一次为了一个在其他人眼里微不足道，而在船上众人眼里却是非常重要的理由与一个相当厉害的海贼团发生冲突，就在路飞等人在岛上与敌人主力激战的时候，敌人却在暗地里派出精锐暗袭‘桑尼号’！
　　当大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同时想到的就是——守船的只有苏蔻！虽然大家早已见识过苏蔻的能力，但若要以一己之力与二十几名实力强劲的海贼战斗，大家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真是麻烦！”剑士眼神一冷，扯下左臂的头巾绑在头上的同时拔出了现在已很少出鞘的‘和道’。
　　“三刀流——百零八烦恼风！”三道刀光瞬间闪过，与剑士缠斗半晌的敌人带着三道深入骨髓的刀伤倒地不起，而剑士的胳膊和腿上也有几道不算浅的鞭伤在流血。
　　“我先回去支援苏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剑士向其他人喊了一声快速跑走。
　　“啊？卓洛，卓洛！”娜美忙引发了一次雷电后高喊“等一下！你自己找不回去！”只是可惜，早已跑远的剑士根本没有听到。
　　“剑士先生！”不远处还在和敌人战斗的罗宾在瞥到了地上的斑斑血迹后一愣‘他居然受伤了？这个即使成为世界的最强者也仍坚持每天进行特训的绿发男子，已经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这次居然伤在这个勉强够上一流的海贼手里？其实，哪怕只要再多打20分钟，他是完全可以不带一点伤的打败那个人的。宁肯受伤也要尽快结束战斗，他是真的担心那个独自守船的女子了吧？’

　　当看到那二十几号海贼向‘桑尼号’围过来的时候，正无所事事的坐在甲板上品尝美酒的苏蔻微笑起身，眼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咦？还真的有人敢来照顾我啊？勇气可嘉！那么，若有得罪，还望海涵喽。”
　　海面上渐渐起了淡雾，原本在甲板上慢声细语说着话的棕发女子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待淡雾散去，气定神闲的优雅女子重新出现的时候，战斗已结束了，而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海贼尸体足以说明战斗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