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与耳环的爱情故事》挑灯舞剑

45、〈四十五〉山治再现

　　突然，一个熟悉的绿发身影出现在心情很好的趴在船栏上眺望的苏蔻的视线尽头，还未等她的吃惊出口，那身影已急速跑到船前，接着几步上船奔到苏蔻眼前，稍带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微愣神的女子“苏蔻，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一瞬间的惊讶后，苏蔻镇定的笑“倒是卓洛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干吗这么着急啊？”
　　“啊，没什么。”确定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的确毫发未损，恢复了平日冷漠的剑士指着船边那些毫无生命迹象的海贼们，口气冷厉“这个，是你干的？”
　　随意的瞥了眼那些终结在自己手中的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苏蔻不带丝毫感情的晃着高脚杯浅笑着“啊，是我干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剑士的眉头不自觉收拢“但你为什么要全都杀了他们？”
　　苏蔻闻言失笑“当然因为他们要来破坏这艘船啊！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既然答应了要守船，就不能任由他们来破坏，你说是吧？”
　　“你，”看着那些海贼的尸体，剑士暗中握紧腰间的刀“不像敢杀人的人。”
　　“呵呵呵…”棕发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像敢杀人的人？卓洛先生，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而且，”喝下最后一口美酒，苏蔻笑吟吟的注视着剑士“我应该告诉过你，整个世界在我眼里只有那两个人而已！其他的人或事物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对于他们的死活我怎么会在乎？”
　　被那脸上笑得灿烂胜花而那双紫眸依旧冰冷如霜的女子注视着，剑士顿觉心里一冷。
　　瞟了一眼剑士身上粗糙的包扎，苏蔻轻叹口气转身“你跟我来。”
　　医务室里，看到苏蔻驾轻就熟的拿出纱布和碘酒为自己包扎伤口，剑士稍稍惊异“你很熟练嘛。”
　　“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久了自然什么都学会了。”苏蔻低头仔细的给剑士胳膊上的伤口缠好绷带“你这么简单包扎的话很容易感染的。”
　　“还有，”给剑士腿上最后一个伤口打好结，棕发女子转身收拾医疗用具“卓洛先生，你应该知道，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都完全能够保护自己，你怎么总是这么紧张我啊？会让其他人误会哦。”
　　听到苏蔻的疑问，剑士抬眼盯着那个美丽女子的背影半晌后走到窗前“因为，你和他真的很像。”
　　“他？”苏蔻猛的一愣后了然“是山治先生吗？”
　　“是，”剑士稍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即使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我的第六感还是告诉我，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他才使得他不得不离开我。”
　　“所以，你才爱屋及乌，不自觉的保护着感觉和他很像的我是吗？”听完剑士的理由，苏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说。
　　看到剑士沉默的点头，苏蔻动作优美的单指顶了顶眼镜，冷冷一笑“幼稚！卓洛先生，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代替谁。骄傲如我也不屑于作为其他人的替身而接受你的保护！”
　　目光凛冽的紫眸女子走到剑士身旁“卓洛先生，你何时变的这么软弱？需要用替身来逃避自己的过失？既然你确定山治先生对你重要到不可缺少的地步，那么你就应该清楚的知道，你的刀应该只为保护他而挥出！其他人，不论多么的相象，都决不是你要保护的那个人！”
　　眼角的余光瞟到绿发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苏蔻微不可闻的一叹，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也许我的话的确有些重了，但我只是不希望你再迷茫下去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是海军今天送过来的报告，你们怎么看？”世界政府里，‘五老星’正在研究海军今天送到的一份令人挠头的报告。
　　“还是让海军去围剿吧。”抱着剑的老者抚着眉毛说。
　　“不行，海军也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这么做影响太大！”另一名老者反对。
　　“要不，令海军严密监控，再观察一段时间吧。”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皱眉开口。
　　“不能姑息他们！”第四名老者摇头。
　　“那到底要怎么办？”最后一人有些恼怒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喂，老头们，开饭了！”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你们过去吃还是让人端过来？”
　　五位老者一起往门口望去，一个金发西服的黑色身影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低头吸着烟。
　　面对此人如此狂傲无礼的态度，站在全世界顶端的那五名老者却意外的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愤怒，反而只是无奈的叹口气。
　　“吃饭的事不着急，”一名老者举起那份海军报告“这上面提到的事，你知道吗？”
　　“有所耳闻。”男子头也没抬的应。
　　“你怎么看？”老者接着问。
　　“不怎么看。”男子吐出一口烟“我只是厨师，主要负责你们的饮食。其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懒的去想。”
　　“厨师只是你的兼职吧？”山羊胡子的老者出言纠正“你不要忘了，你的本职是世界政府最高机要总参谋！”
　　“那只是你们随便任命的，我可没答应。”身着西服的男子嘴角抽搐“再说，哪有让一个囚犯去做什么‘最高机要总参谋’的？你们通通傻了吗？”
　　“这叫人尽其能。”一名老者接话“好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既然不能攻击也不能放任不管，那就派个人去‘敲山震虎’吧，弄的好就能不费一枪一弹解决。”
　　“嗯，总的来说想法不错，但这也会激起他们的警觉，不利于海军搜集证据。”
　　“那就要看派过去的那个人了，是不是能做到‘震虎’而不‘激虎’。”金发男子不在意的弹了弹烟灰“况且，证据这种东西是由人来控制的吧。”
　　“唔，这个嘛…”看到‘五老星’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皆低头沉思着，男子吐了口烟转身“话我说完了，你们别忘了一会儿来餐厅吃饭。”
　　“等等。”已离开的男子听到声音不耐烦的站住脚侧头“又干什么啊？建议我已经说完了，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你提出的方案在目前看是最好的办法了，”老者缓缓开口。
　　“然后呢？”男子面无表情的接口，他知道，恐怕下面的话才是正题。
　　“我们决定，派你去执行这个任务。”
　　“什么？”男子一惊转身“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五老星’几乎是带着笑意的回答。
　　“我是最佳人选？你们在开什么世界玩笑啊！”金发男子险些要跳起来“我现在是被你们软禁在这里的囚犯！囚犯！！不要让我总提醒你们！你见过派囚犯出去执行任务的吗？”
　　“可是，囚犯都应该谨小慎微的吧，你见过哪个囚犯有你这么狂傲蛮横的？”面对‘五老星’的反问，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的身份的确是囚犯没错，”抱着剑的老者开口“但是，你的才能不应该因为你的身份而埋没。你说是吧？山治！”男子闻言一愣却并没有反驳。
　　这时，原本铺满天空的乌云开始慢慢飘散，金色的光芒逐渐从乌云后面照射下来，照亮了男子所在的那个充满黑暗的地方，也照亮了男子隐于黑暗中的俊逸脸庞上那湛蓝如海的眸和独特如螺旋般旋转的眉，正是那个为了救伙伴而甘愿把自己交给海军处置的‘草帽海贼团’厨师——山治！
　　“真拿你们没办法啊！”蓝眸男子慢慢牵起嘴角“虽然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才能，但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就走一趟吧。”

　　“我听说‘五老星’又要派你去执行任务。”
　　厨房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厨子听到身后的低柔声音，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你的消息还是那么快啊，贝莎桑！”
　　“那当然，本小姐可是CP1—CP8的总负责人哎，这种程度的消息怎么能瞒过我？”叫贝莎的女子扬起骄傲的笑。
　　“这么能干的贝莎桑我也好喜欢啊！”双眼冒出无数红心的厨子扭成一团。
　　“这次你还是不准备用易容术？”盯着厨子生动真实的脸庞，贝莎淡淡的问。
　　“唔，什么意思？”厨子眨眨眼不解。
　　“你的前任，从他进入世界政府我就认识他了，直到他成为最高机要总参谋，再到他离开，说起来我们相识也有十多年了，可就算他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是相同的外貌，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他的真实面目。”
　　“噢？竟然还有人可以用那么久的易容术啊！”厨子感叹着垂下眼。
　　只是那低沉的声音里竟含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怜惜与心疼。
　　“所以，我才感到很好奇，为什么你可以毫无顾忌的用真实面目去执行任务？”
　　厨子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太简单了，因为变来变去太麻烦了啊！”
　　贝莎不露齿的一笑“山治啊，你知道吗？虽然你和他的相貌完全不同，性格也南辕北辙，但就隐藏自己这点来说，你们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这个啊，”金发西服的厨子缓缓呼出一口烟，笑了“多谢谬赞。”
　　见厨子一副不想说的模样，贝莎无聊的转身“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目送贝莎离开，厨子轻轻一笑掐灭烟回身接着做刚才未完成的工作，不过嘴里用着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贝莎听到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叨咕“不过，如果我变了样子，他们要怎么找到我？”
　　“什么？找到你？”贝莎一惊站住“难道你还在等他们来找你吗？”
　　对于这个稍显冒昧的问题，金发男子只以点头作答。
　　“可是，你已经来到这3年多了，对他们来说，你应该早死了吧！他们怎么会去找一个死人？”贝莎有些激动的问。
　　“若是普通人的话，也许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厨子做着最后的整理工作“但是，贝莎小姐，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我重要的伙伴，我了解他们，那些家伙是决不会任伙伴身处黑暗而不管的。对于伙伴，他们一向信奉‘同生死、永相伴’的信条！”
　　“可是，已经3年了，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厨子轻描淡写的说出如此肯定的话，贝莎怔怔的说。
　　“怎么会没有消息？”厨子含笑“只是他们的行动太寻常了，你没注意到罢了！”
　　“我没注意到他们的行动？”贝莎仔细的把情报中有关‘草帽海贼团’的信息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行动后皱眉“山治，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啊，”收拾完毕的厨子擦着手转过身来正视贝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一个岛一个岛的找我吧。”
　　“什么？你是说一个岛一个岛的找？”贝莎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你知道整个世界一共有多少个岛吗？你知道要想找遍所有的岛要花多长时间吗？是他们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当然知道，而且他们也知道的很清楚，”金发男子随手点起烟“所以我对他们是否能坚持到底也没有太大把握。”
　　“咦？你刚才不是还自信满满的相信他们一定会找你吗？怎么这么快就没把握了？”贝莎语带嘲讽的蹙眉。
　　“我是相信他们现在一定还在找我。但是，”蓝眸的厨子看着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淡然的笑了“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它可以带走一切而让人不自觉。当十年、二十、三十年的时间无声流过之后，我也不敢保证他们是否还会记得我，是否会坚持找我？可即使这样，”看着窗外的男子突然扭过头直视着贝莎，口气坚定“我还是确信，唯独有一个人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就算所有人都忘记了都放弃了，他仍然会坚持下去！”
　　“那，这个人是谁呢？”贝莎感兴趣的挑眉。
　　“他？”金发男子那如蓝天般宽广的眸里溢满了如水的温柔“罗罗诺亚•卓洛！”
　　看着面前那个靠着碗柜抽烟的金发蓝眸的男子露出那种似曾相识的坚定眼神，贝莎一阵恍惚后幽幽一笑“其实，有时候，我真会怀疑你和他是不是兄弟？”
　　闻听此言，厨子抽烟的动作瞬间停顿“这又是什么意思？”
　　贝莎顺势靠在门框上轻轻阖目“记得有一次我问他，我说‘即使你在这里努力的工作，可是在你死亡十几年之后，又有几个人会记得你呢？你不要忘了，人可是最健忘的动物。’他却微笑着回答‘也许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但是我坚信，不管与我分开多久，即便完全没有我的消息，只有那两个人是决不会忘记我的！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山治，”
　　贝莎挑起唇角“你刚才的眼神跟他那个时候的简直如出一辙——同样的温柔如海，坚定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