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赫尔墨斯船坞赌约 惊！副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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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的字样清晰地落入姜晏的耳内。
清除？姜晏似是联想到什么顿时瞪大双眼，话闭，大厅中数道人影被悬空托起，他们的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直到扭曲变形依然不放。面目狰狞，双脚离地本能地挣扎着，急切地想寻求一丝生机。
次啦——
似是一道无形线飞速掠过，他们的脖子于半空中爆发一阵血雾，头与身体分离后迅速坠地，血液飞溅。
方刚还站在姜晏前方几米的一男子头坠地后，脸朝向姜晏。神色保持着死前的惊恐状，凸起的眼球几乎要掉出眼眶来，嘴巴依旧张着，他在凄厉地惨叫，在求救。
姜晏侧了侧身，但血还是溅到了自己的眼角处，白肤血痕，像是雪地绽放出一支血梅，此刻看着有些诡谲。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大厅里仅剩下存活者稀疏的哭泣声和一地的血尸。原先几百人的大厅呼吸之间便仅仅只剩下约莫三分之二选择【正确】的人存活下来。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存活下来的小半数人本能地想喊出来声音，然手却因怕触怒什么而死死地捂住嘴巴，满脸骇然之色。
不敢多言，不敢反抗，泪锁喉间。
尸/体，血/液，死亡支配着众人的情绪，【清除】过后是窒息般的沉默，而沉默是另外一种尖叫。
存活下来的人其中多数是方才大厅中的冷漠相待者，仅仅在原地漠视着脚下新鲜血液洇开。
“啊哈，真是讨厌啊，弄得我一身脏。”宗时的灰发亦被染上些许血色，白衬衫赫然几道血色红痕，血溅满身。
宗时语气不满，人却是笑嘻嘻地抬手很用力地檫抹去脸上的血迹，原本白净的脸此刻也染上血色,血珠滚落脸颊带出一道艳色红痕。
对于方才的血/腥场景，姜晏心中其实没有太多的波动，血这种东西见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姜晏也在清理着身上的血液的同时瞧着身旁的宗时，心中思索考量对方的精神状态是否良好，宗时的外貌看起来年纪很轻，但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行为都有点中二或者说有点癫。
片刻后，机械音再次响起。
【清除完毕】语气中明显带上了笑意，充满着愉悦，机械音的主人似乎很满意此刻大厅中屠宰场般的情景。
【新人副本正在载入，请各位新人玩家稍安勿躁】
霎时间，一股无来由的力量由后推着姜晏向前走，姜晏顺从地踏入到一个黑洞状，边缘带着白色银光的通道中。
【新人副本载入中】
系统面板弹出【玩家姜晏】个人信息面板：
【玩家昵称姜晏】
【年龄21】
【智力值：91（哦∽真是聪明没绝顶呢）】
【武力值：72？？？（面色苍白的你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体内复杂的药物以及基因让你的生理结构有些奇异呢，武力值估测？？?）】
【SAN值：99（初入游戏的你精神值稳定，不愧是精神病人！）（可恢复）】
当SAN值下降至0，系统将判定为异变Bug，若在60s内无法恢复，系统将其清除副本外或将成为副本怪物之一。请注意自身SAN值恢复，过低可能将影响各位玩家的游戏体验。
【生命值：80？？？（常年被注射各种不明药物的你奇迹般地活下来了，但依旧比常人拉）（副本内不可恢复）】
与【SAN值】一样下方有着一行解释：生命值为0，即为死亡，当生命值下降至15时，系统将判定为死前挣扎，除了SAN值和生命值以外各项数值以及技能可经判定上升一定数值。
【敏捷值：62（常年坐于病房的你几乎没有过多走动，但是曾双目失明的你反倒对周围事物的变化更为敏捷呢）】
【幸运值：50（1/2的不幸与幸运，骚年这把游戏你会赌，你是被上帝祝福的幸运儿还是被撒旦诅咒的不幸儿呢？）】系统音带着嬉笑。
姜晏：(ー_ー)
看着括号里的系统评价，姜晏不禁思考起这所谓的【神降终端】游戏背后的系统是科技产物还是一个人类？
“我赌……我即是上帝。”
姜晏直视着前方未知的“黑洞”深处，白瞳中切割出的细碎的光，身体隐于暗看不出情绪。
姜晏思忖揣度着个人信息面板所述的有用信息，伸出手尝试触屏滑动系统面板，探索面前的系统面板。
【新人副本载入成功】
【新人副本——《赫尔墨斯船坞赌局》】
【等级：三颗半星/五颗星】
【多人模式】
【副本玩家人数：30人】
【地图限制：咯戎船内】
【死亡率：30%-40%】
随即系统面板跳转，是一封邀请函的样式，面板也变成了半透明羊皮纸样式的背景。
《赫尔墨斯的船坞邀请函》
“致祭浪者们:
这艘承载着【永恒】的巨轮，不知在何时它永远地成为了永眠之海的的一部分。永劫的诅咒让它始终无法靠岸，只是永恒地重复这片被人遗忘于历史中的航程。
无数次沉没又重置的船体，咯戎船再次驶向那片永眠之海，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亲爱的祭浪者们，伟大的交易之神不忍尔等困于此地，恩赐尔等返航的船票，请如实来履行神的赌约，请赴约——以你珍藏的【记忆】为筹码，兑换一张返航的的船票。愿神永存！”
姜晏看着标红的【记忆筹码】四字，心中了然，这个副本的通关要求多半与玩家自身记忆有关。
无论是副本名称还是这封邀请函都提到了，“赫尔墨斯、赌局”二词。
其中赫尔墨斯奥林匹克十二主神之一，是古希腊的欺诈与交易之神。
至于赌局一词多半是指副本内容，姜晏猜测到。
转瞬系统页面跳转至副本规则：
1.神将平等地给予神选者们生的机会，赌局永不停止，除非有人赢走船长的冠冕。
2.你所押上的每一片【记忆碎片】都将成为船用于维修和替换部件的基石。
3.若返航时澄澈的海再也拼凑不出你的脸，咯戎船将赐予你新名。
注意：小心那些替你擦拭筹码的侍者，他们曾与你一样相信自己是玩家。
——忠实的赌场代理负责人
（船钟敲响第七下时，缆绳将收回）
【游戏开始】
当姜晏浏览完最后一行后系统面板的文字渐渐隐去，浓雾扑面而来，潮湿味夹杂着厚重的恶臭味灌入鼻腔。
原地驻足以望，姜晏此刻身处船的甲板上，抬眼望去，整艘船笼罩在暗灰色的海雾中，船帆与海风相撞簌簌抖动，海水拍打船身，阴暗，潮湿。
船身庞大，有多层甲板，朝高处望去，可以看到在暗灰色的海雾上方有一团明显的黑烟缓缓从烟囱中冒出。
近处舷窗在同一时间被点亮，暖黄色的光漫溢，蚕食掉周围浓厚的雾气，船身成为这茫这的永眠之海唯一的光源处，被暗灰色的海雾包裹着前进，不知来处，亦不知去处地航行着。
姜晏朝着光亮来源处走去，鞋底踏上甲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咸涩的海风灌入衣领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
推开门，木门迟滞地响起“嘎吱”的声音，姜晏走进门，入目是宽敞的大厅和三三两两站立的玩家们，推开门的那刹那，门内数十道光线向姜晏身上投来。
细微地感受到大厅内朝自己投来的视线，姜晏没有作何回应，错开视线，转过身将门从内关上。
格挡住咸涩的海风进入大厅。
姜晏回身正欲抬脚朝前回到大厅中集合，背对橡木门，突地，一声短促而粗暴的声的刺耳地传来。
“嘎吱”──
那不是方才姜晏那种寻常的开门所发出的厚重声响，是明显带着蛮力的猛烈撞击声。
变故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时间好似被凝滞暂停了一般，姜晏只觉得那股触不及防的撞击力向自己的后脑袭来，他整个在原地左右两边摇摆踉跄两下，随即被惯性带着猛地向前方的地面的方向砸去，视野彻底关机陷入黑屏状态，耳朵不断传来“嗡嗡”声，瞳孔扩张，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就在这时身后黑影一个箭步，左手在橡木门框上接力一撑，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人一个大跨步向前一扑，右脚用力一蹬，伸出手试图“捞”住姜晏。
电光火石间，“黑影”的右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姜晏的后背的衣服，随即左手捞住姜晏的腰身，巨大的下坠力，一个趔趄，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两个人像是两张失控的多米诺骨牌失去平衡，“黑影”急速地救援动作非但没阻止姜晏的摔倒，反而因为“黑影”的介入，两个人以一种更别扭，更尴尬的姿势纠缠着背靠着那人，滚落在一地。
”黑影”应当是练过的，撞上去的瞬间，姜晏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那人身上坚硬而棱角分明的骨头，有些“咯人”，砸向地面的一瞬间，紧实的身体禁锢着姜晏，两人砸向地面的瞬间，那人用力转换了身位，成为了姜晏的安全“肉垫”。
后脑勺上的疼痛把姜晏砸得思绪混乱，左手支撑着从“肉垫”身上翻下，在一旁无力地跪着。
“呃啊——”，姜晏保持在一个很狼狈的姿势，双腿跪地，手下意识地捂着剧痛的后脑勺，指尖发白，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背滑落。
片刻姜晏的意识很快恢复了一丝丝控制，随即一个含糊的，夹杂在痛呼中的“靠”传入了身旁那人的耳中。
姜晏就这样刚开局被“门”拿下了“一血”，确切来讲是扣除整整31生命值，来自方才系统播报给出的“贴心”通知：
剩余【生命值：49？？？】
直接跌破【生命值】的及格线。
几秒的时间除了“受害者”本人和那“肇事者”，其余人皆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声巨响，一道黑影掠过，随后两个人滚了一圈，被砸那人起身朝他们的方向双腿跪地“拜了个年”？
身后的门与墙面碰撞发出“吱呀”声响，躺着的那个人，撑起身体，单膝跪地移动一小步，俯下身，歪头查看起姜晏的情况，快速扫了眼姜晏，确认对方呼吸还算均匀，人没死。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讶”和“歉意”的表情。
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啧，抱歉，方才门打不开用劲大了点，没注意到，还能动吗？下次站远点。”一番话下来听起来倒不像是道歉，语气倒是带有种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
少年语气算得上不客气，虽然是靠在姜晏耳边很近地“关切”询问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喃喃低语间温热的气息呼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姜晏能听清，音调像是没有醒过的上佳红酒般，语速从容，带着一种慵懒的、亲昵的危险感。
姜晏耳鸣声逐渐退去，后面再收到的声音就是耳边这个听得他心里一股无名火的“道歉”。
视线也从被撞时的黑屏变成一片浑浊的灰雾，重影慢慢收回，“色彩的安装包”重新加载回来，意识终于从剧痛的迷雾中回笼。
黑暗撕裂的那刻，对上了一双来至深潭底部的幽绿，是一对祖母绿的冷眸。
很冷也很宁静，像远古深林在注释猎物的兽，而姜晏的脸正映在其中，像置于深潭中的一轮明月。
冷硬的目光不加任何虚掩地注视着对上乍然睁开的雪目。那眼睛的白亮与肤色的白洁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色调，那眸子像是银潢。
“你平常开门对用这种力度？”姜晏皱着眉责问道：“怎么，是我刚刚所处的位置太符合物理定律了？希望你的下一个‘倒霉蛋’也能这么幸运没直接让门拿下一杀。”
姜晏的眼神从涣散到锐利，两人都没有躲掉彼此带有浓厚探究的视线，紧紧锁定彼此的脸，或者说对方的眼眸。
少年人舌尖短暂抵住上颚，咧开嘴：“哈，那我下次一定挑一个反物理定律的地方撞。”少年人的眼神从审视变为略带一丝浮于表面的探究玩味。
一改之前精心算计好的表情，不加掩饰地露出俊俏面容下的危险。
有病，姜晏想着。
两个人的神情淡淡，陷入了短暂沉默，二人的表情在交汇间暗流涌动着，彼此交锋、试探着。
“我记下了。”姜晏率先错开视线，垂下的碎发遮了遮眼眸，侧身左手撑地，留下一个清晰可辨的血掌印，朝大厅人群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赫尔墨斯船坞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