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为神明 让一个“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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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玩家来到〖Deity Descent Terminal〗无限游戏】
冰冷的机械音在漆黑的空间中乍然出现，房间突然亮起光来，将整个房间照亮得一览无余。
角落内棕发青年瞳孔收缩，青年双腿微曲坐于着，背靠墙面。生理性地回头，眯了眯被刺痛的眼眸，用手遮挡住眼前的光线，微皱眉头良久方起身抬眼打量四周。
这个屋子既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四周皆是密闭的，强烈的光线射下，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寂静而诡异。
似是为让人适应眼下情景般，机械男音说完停滞了片刻后便继续道：
【作为神选者】
【在神降终端无限游戏里，只要玩家拥有足够多的游戏积分】
【在不危害游戏核心的前提下，神降终端会满足玩家所有的诉求】
【请各位玩家积极游戏】
【成为神明】
【祝您游戏愉快∽】
末句机械男音一改先前的冰冷音色，最后一句【游戏愉快】显然带着些许嘲弄，音调像是指甲不经意间刮蹭墙体般拉长发尖，令人听有些生理不适。广播的回声在空中萦绕着久久方散去。
机械音语闭后，青年似是还没有从刚刚蓦地出现的光照中适应过来，右手依然贴着额部，掌心微斜挡着光。
姜晏余光观察着这房间，这里没有出口，但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拉入这个【游戏】当中。
何其怪异？
姜晏左手撑地起身，抬脚滞缓地朝前走了几步，指尖试探性地触碰身旁墙面，肤色明显泛着不健康的“死人白”，那肤色与反着强光的白瓷墙壁几乎是同色，相比之下姜晏的肤色倒像是石灰或者石膏一类物品的冷调灰白色。略有些宽大的病号服袖口处，手腕处泛着一圈明显的乌青。
【Deity Descent Terminal】直译过来的意思是神圣降临终端，也就是方才广播两次提到的【神降终端】一词。
“神降终端无限游戏，神选者，成为神明。”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般。
姜晏垂眸思索回想着机械男音话语中的意思。微微侧了侧头，随即轻嗤一声：“妄图让精神病人去成为神明的话，这游戏主办方也是够疯的，建议一起关进精神病院。”姜晏神情泛着冷意，左手指尖无规律地敲打着墙面。
姜晏正对方向的墙面忽而间形成了一道门，听到地面有摩擦的声响姜晏抬头望向声响处，原先一片洁白的墙面突兀地出现了一块暗色的不规则图形，结合方才所感受到的声响——那是一扇门？
姜晏凑近眯眼，视线像是对焦失灵的相机镜头，视线忽闪几下，看清眼前出现的门，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嘴角微勾。
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扇门，这个地方怎么看无法将其视为寻常之地，像是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有意在展示它的“神力”。
姜晏打开门抬腿走了出去，身后响起”嘣咔“声，像似什么冷玉坠落之声被厅堂喧哗的哭喊声交杂着掩盖掉。
“这里是哪里！靠，你们这群疯子！管你们有什么背景，你们这是犯/法是囚/禁！什么狗屁神/经/病游戏，还神选者，已经拉了这么多人进来，还把老子也选中了拉进来，想他妈干嘛，你们这群狗资本，老子没空搁着瞎跟你们玩。快放我离开！”
大厅中央处衣着有些残破的男子盲目地对着四周空气叫喊着，下眼睑轻微抽搐着，衬衫顶起一个不自然的棱角，衣服严实地包裹着男子的身体辨认不出是什么物体遮掩在衣物之下。其眼眸中尽是隐藏不住的愤怒与惊慌。
好吵。
姜晏静静地在远处看着，心中腹诽有些后悔这么早就从房间里出来，这【游戏】将这么多人拉到这里，大概率不会因为有玩家“不想出门”而将人随意处置了。
大厅各种声响吵得人脑袋疼，可惜在踏出门的那一刻，身后先前待的房间便如同从未存在般消失了。无奈姜晏只能皱着眉头忍耐周围的吵闹，随机应变，有些松散地靠着大厅里的一根柱子，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大厅四周。
对于姜晏的眼疾情况，他必须在视线清晰的时间段，尽量去观察到有用信息。
姜晏想从这些人玩家的行为和反应中获取这个所谓让玩家去成神的【神降终端】游戏信息。
大厅中一部分玩家的行为和表情上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是完全的“无知”，而是一种惊讶，倒像是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有所耳闻。
无法直接下定义说这里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个游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于姜晏而言，他已经处于下风位置了。
姜晏对这个【神降终端】一无所知，而玩家之间存在“信息差”。
姜晏看着人群中的骚乱，有如同方才那个“显眼包”男子一般大声叫嚷着的，也有抱紧自己的身体在大厅角落小声啜泣着的，不安如空气中的分子般在嘈杂的人群中渗透着、蔓延着。
姜晏嘴唇微动：“存在性休克，个体在面对颠覆世界观的事件而导致认知系统短暂瘫痪。”人群的骚乱与独立于世的姜晏像较，姜晏倒像是为数不多的那个“鹤立鸡群”之人。
不过其中也不乏有姜晏这种面对突如其来的游戏，依然展现出异常的冷静甚至毫无波澜的人群。
姜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群“特殊”的人，他们大多三三两两形成一个小圈子站立，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大厅中情绪失控的“玩家”们，他们神情中似乎透露出几分不屑与嗤笑，甚至有几分激动雀跃之色。
没有无意识地紧握拳头，以微表情来看，他们的“异常”并不像面对陌生环境所带来的“冰面效应”。他们看似彼此间结伴来此游玩的人，亦或说他们是对这个游戏有所了解互相包团的人群，这样方能解释他们为何这种镇静神情。
“嗨，哥们。”姜晏正想着左肩突地被身后的来者单手轻拍两下，姜晏微侧身转头撞上来着墨色双眸。
“怎么了。”姜晏语气淡淡地，看着冷不防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头铅笔灰发色的少年，思索着对方的来意。姜晏穿着松垮的病号服，长发松散地搭在病服上有些许杂乱。
姜晏这身穿搭在人群中本就有些扎眼，先前便有个中年男人音色的人步履匆匆怒骂着慌乱走动，没看路撞上了姜晏，姜晏原先看到一团”骂骂咧咧”的东西朝自己走来，便朝后退了退，不成想还是让其给撞到肩膀了。
中年男人瞧见撞到人了后上下扫视了下姜晏，瞧见姜晏病号服上标红的精神病院的字样，中年男人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对着姜晏的脸庞，扯着喉咙骂着:"妈/的，神经病挡什么路，是瞎子就不知道给老/子让路吗，晦气，靠。”骂完又匆匆离去。
原先站在姜晏附近的几人在男人走后也远离了姜晏周围，好似在这不确定的环境中这个"神经病”会突然发疯，殃及鱼池。’“神经病，瞎子”等字眼，拥有眼疾的人所有听觉代偿效应使得这些小字眼在姜晏耳瞳中环绕着。
自始至终，除了中年男人撞上姜晏肩膀时眉毛皱了下，对于周围"神经病“等字眼的议论亦或是探究的视线姜晏的神情都毫无变化，如果换作十三、四岁的自己或许会扯着对方的衣领对骂回去，或者打那人一顿，但现在的他仅仅是冷眼记住那人的容样。
他确实是精神病，于他而言早已习惯也无所谓。
按理来说，有了这一“小插曲”不应有人会在这时闲得无聊上前搭话姜晏这个“不定因素”的精神病人。然而眼前的少年却一反常态，见到姜晏回过头来与之搭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笑着，一双墨色眼眸就这么弯着笑对姜晏。
眼前人约莫十七，八岁大小，身着一白衬衫上衣，黑色的外套很是随意地搭在右肩上，笑得一脸不羁。
少年歪歪头：“你好啊，我叫宗时。祖宗的宗，因时而动的时。哥们，认识一下？”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什么晶体。
那双明亮的眸子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晏灰白而空洞的双眸。嘴角始终是扬着的，神情却十分认真注视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如同造物主得意之作的雕像艺术品的男子，倒像是在欣赏某种肤色极白的bjd娃娃。
少年试探性地伸出五指，朝着姜晏的眼前几厘米的距离处如同挥手打招呼般轻轻挥动着，在瞧见对方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一副“冰块脸”后，方略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他很轻地皱了下眉，但脸上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好似早就知道姜晏不会打理他这番无礼地“试探”。
姜晏凝视着少年沉默了一下，不久回答道：“姜安。”
音色平平，姜晏没有说自己的真名，除去沉默的那几秒，“姜安”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姜安？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一个女性的名字，对上姜晏这一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很是割裂。
姜晏原先是不想将自己的真名说出来，以免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索性打算给个不易记住的假名。但这个脱口而出的“姜安”，实在没法归到“不易记住”名字类，反倒是能给人留下记忆点。
头顶的光投射在姜晏眼中，白瞳宛如切割成细碎的琉璃，映着白光。眼睫轻眨，话语中听不出情绪，更难看出此刻他在想什么。
姜晏察觉宗时在试探自己是否有眼疾的意图时，亦没有做出回应。
姜晏的眼睛确实有疾，医生没有下定义是什么类型的眼疾，是一种新型眼疾，眼睛视野缺损严重，辨色有些困难，除了一些饱和度高的颜色，其他几乎分不清。
通俗来讲就是视人或物时，他的眼睛像是坏掉的灯泡忽明忽暗，时而清晰如常，时而又只剩下朦胧的光晕，仿佛下一秒就将断电，忽瞎忽好，无医可治。
宗时表情有一瞬地愣住，皱了皱眉头像是不解。随即又笑道：“姜安？将安？倒是好寓意。”
话闭，宗时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姜……”宗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厅广播冰冷的机械音打断，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大厅中央处看去。
大厅中央赫然从地面升起一块蓝屏，周围的人向一旁退去，蓝屏四周泛着科技质感的银光上，蓝屏中央醒目地写着的【神降终端】一词。
【再次欢迎各位新人玩家】
【本系统察觉有玩家不满游戏机制，现即将开启〖公平抉择〗】
【倒计时30s】
机械音在播报的同时，蓝幕上的倒计时数字也在逐秒逐秒地滚动，倒计时犹如定时炸弹，霎时间大厅更加人心惶惶。怒骂叫喊声与哭泣声更为凄厉大声。
姜晏甚至闻到了一股尿味……
似乎是一旁的情绪感染，宗时也在一旁哭泣起来，“啊……呜呜呜要死了，我还不想死呢。”
察觉到身旁的如同喝醉了般与众不同的哭声，姜晏缓缓偏头，宗时离姜晏距离很近，姜晏眼睛多少也可以看见，身旁这容貌清秀的少年哭声虽大，但是脸上却无一滴眼泪，纯纯是在干嚎着“演戏”。
姜晏：？……
“哈哈，气氛到这里了，不哭一个有点不合群不是。”察觉到姜晏投射来有些无语的目光，宗时打着笑，眨了两下眼，眼角弯弯，手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蓝屏倒计时开始时，大厅里的每个人眼前约摸40多厘米处前都浮现出一个小屏幕，是大厅中央的蓝屏缩小版。不过，这个屏幕还在下方多了一个选项：
【是否开启您的新人副本】
【是or否】
姜晏自然也不例外，似乎是这个游戏系统具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虽然姜晏有眼疾，但是观看屏幕的视力时是清晰无异的，不用像平常视物般凝视片刻方能看清究竟写了什么。
这种“特例”倒是方便。
一旁的宗时依旧笑嘻嘻的，在看完屏幕文字的第一时间没做任何思考便选择了【是】的选项。
姜晏左手靠着大腿侧，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
游戏系统看似公平地给出人选项，让人自由选择，但是将大厅的所有“神选者”拉来的那一刻，【神降终端】明里暗里已经展示出其的能力与权威。这些“神选者”就只能服从，反抗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场。
何其讽刺?
所谓【公平抉择】，但选项从始至终只有【是】可以选。
总不至于这游戏“大费周章”将这大厅几百人一同拉过来，同这你说这是一个让你去成神的游戏，然后给你选项，选择【是】的玩家就留下来继续玩游戏“成神”，而选择【否】的玩家则好声好气地给你送回去？
除非这游戏的幕后人要么很“良心”，要么是个神经病。
姜晏没有多做犹豫便也选择了【是】的选项。姜晏打量四周人的反应，视线微微向左侧扫了一眼，目光掠过身旁的少年。
宗时同样早早做出抉择，还是那般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姜晏的动作，眼里情绪不明，似若有所思般。
视线轻触，二者皆收回了探究彼此的目光。
滚动的倒计时结束，似是作了屏蔽声音一般，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姜晏发觉自己周围的人双手紧握脖子，嘴角一张一合，视乎是在呼喊着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入姜晏耳中。
像是存在某种奇怪的“磁场”屏蔽了旁人的声音。
万籁俱寂间一道【现在开始清除】的话传入众人耳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成为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