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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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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归鹿可是个母夜叉
当年时父在婚宴上被几个好友灌了酒,姚归鹿不仅不给时父熬醒酒汤,反倒拿起铁叉子挑着时父,挨家挨户地骂,管你家老子活着没有,祖宗八辈都问候一遍,从那之后别说灌酒了,就连喝酒都不敢再找时父了
姚归鹿在气头上,偏偏还没找到木簪子,瞥见一小婢在墙根处偷偷摸摸要跑,跨步上前给了一巴掌,顺手拔下那人头上的钗子插在自己的头上
“你家主子都没戴这般好钗子,怎的就戴你这奴才头上了?”
“我替你主子保管保管。”
姚归鹿气势十足,且不说身高比别人高出半个头来,接连几个月卖豆腐可比好吃懒做的小丫鬟健壮多了,倒是吓得小婢大气也不敢出
如音在一旁安抚疯疯癫癫地黎歌,见这帮下人没一个着急的,还净说些风凉话
“吆,黎娘子昨个还好端端地,怎么说疯就疯了?”
“是啊,要我说,指定是因为生不出来急疯了。”
“鹿家要换女主人了,咱们就是命不好,伺候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主儿。”
“就是,还亏咱之前好生照顾呢。”
如音听到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昨夜定是自己大意,奔波几日好不容易能畅快洗洗,便将小金鱼交由李柔保管,洗完之后又觉得这脑袋发昏,不管不顾的上床睡了
定是这些下人手脚不干净,暗地里瞅上了这些金子,这才往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不然三人也不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如音强压怒火,垂眉思索,在她们的吵吵嚷嚷中还真想出了一个主意
至于这个主意好不好,先试试再说
人一但抛下杂念发起疯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如意勉强扯住黎歌,稳住身形,厉声道:
“我家妹子嫁来也有些年头了,信中句句给家中报好,哪知过得是这般苦日子!连你们都敢随意欺辱。”
底下的人泛起嘀咕:
“不是说她家里人都去了大西北了吗?”
“是啊,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
“我看哪,就是来骗钱的。”
如音早知道她们会怀疑,如音冷笑一声,这两天的接触对黎歌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一些,对付这些只知道一昧贪财,从不关心女主子的奴才可真是多到有余
如音细数黎歌的情况和生活习惯,甚至右肩后面的痣都说了出来,随即说了许多狠话
下人听罢,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有个年长的女婢用胳膊肘碰碰旁边扑了朱粉的年轻小婢,眼神中透出胆怯
小婢头微低,和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下人不一样,只见她上瞟一眼,又看了一眼姚归鹿和李柔,心里不知打着什么什么算盘,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上前将两条小金鱼如数尽还
说道:“昨夜,是春红扫院,见这金灿灿地玩意好生稀罕,幸而我查房的时候发现,知道这是主子们的东西,这才拿过来好生收着,只是昨个夜深,都睡去了,不好叨扰。”
如音见金条完好无损,想着这短时间里,也无法造个假的出来,目的已达到,也没必要纠缠下去,于是顺水推舟说道:
“吆,瞧我这不小心的,竟把这东西忘了,妹妹有心了,只是阿黎这般样子,我心里委实不好受......”
如音摇头叹气,如今重要的是救好黎歌,总不能这样疯疯癫癫地
那小婢转身喝到下面的人:
“都傻了,愣在这干什么!你去请郎中来。”
“你,扶主子进屋,好生伺候着。”
“你们几个,做些好饭菜,家里来客了也不说好生招待,说出去也不怕丢了鹿家的脸面。”
不过三句话,下人各自领了命,匆匆散去,全程无人看黎歌一眼
家中一般都会让上了年纪的女婢管事,怎么在黎歌家中偏偏是个小丫头,细皮嫩肉绝不是贫苦人家出身
“妹妹留步。”
如音喊道,有些事情总不能不清不楚的:
“我们路过此地,顺道来探亲,若不是妹妹拾得,我们怕是要难行一步了。”
“还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小婢发狠地咬咬牙,转过身来,又换了一番笑脸,行礼回道:
“奴婢名叫云苍。”
“鹿夫人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主子,怎能姐姐妹妹相称,说出去让人笑话!”
“那些下人们,猪油蒙了心,没见过值钱的玩意儿,您切莫往心里去。”
“春红刚来没几日,按鹿家的规矩,罚了两个月的银子,若是主子不解气,我自替她领罚便是。”
说完,跪了下去,匍匐在地
如音冷笑,这院子里可真是奇了
嚣张的奴才,无能的主子
如音不动声色,上前扶起小婢,又说道:
“什么罚不罚的,云苍妹妹可是说重了。我们几人过几日原想着过几日就走的,无奈阿黎出了这档子事,若就这么走了,我们真就对不起她爹娘了。”
关于黎歌的身世,如音也是从她只言片语中拼凑起来的:
黎歌出身织户人家,出嫁没几年爹娘就跟着兄长远赴边疆做生意,除了书信往来,再未见过。
如音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我这刚来,对鹿家情况也不了解,刚才听说,要换女主人了?”
云苍脸上一僵,讪讪笑道:
“鹿夫人这阵子不再,是我管的松快了些,要是让我知道谁说的,指定打她两巴掌,为黎娘子出出气。”
如音见这小丫头像滚刀肉一般,油盐不进,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瞥见她腕中的玉镯价值不菲,定是他人赠送,又继续道:
“妹妹容貌出众,看着年纪也到了嫁人的时候,怎么不寻个好人家,偏要在这做伺候人的事呢?”
云苍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地人,听见有人这般说她,脸微微扬起,带着些不甘的语气说道:
“在大户人家做奴才,可比嫁到小户人家好着呢。”
“我们这些穷苦出身,怎么都是伺候人,在这还能挣点养老的银子。”
姚归鹿不知何时出现在云苍身后,早就听不下去了,一把抓过戴玉镯的手,嘲弄道:
“废话少说,真以为我们几个从乡下来?这镯子的成色可不是你这小丫头买得起的。”
云苍恼得很,刚要破口大骂,却没想到姚归鹿动作更快,直接摘了镯子:
“你!还我镯子!”
“这可是鹿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两人把云苍绑在椅子上,如音累的气喘吁吁
在人家家里绑个人真是不容易
两人为了避人耳目,又是设法引开下人,又是绕远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活人运到了屋里
“早和你说了,对付这种人,你好好说是没用的。”
姚归鹿连喝两碗白水说道:
“再说了,这事管她做甚,还不如早早赶路的好。”
如音把金子装好,说道:
“就这三个比小拇指还细的金条子,能干什么事?”
“到了镇江,给李老爷和李夫人收了尸身,还要回益都府,还有将来李柔上学,哪哪不要银子。”
姚归鹿听后,思索道道:
“难不成你想让黎娘子给你点钱财?这可不是好主意......”
话还没说完,传来云苍苏醒的声音
如音立马那刀子抵在云苍脸庞,威吓道:“胆敢喊叫,先划烂你的脸。”
云苍虽满脸不情愿,但冰凉的刀子在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支支吾吾答应
“黎娘子这是旧症还是事发突然?”如音问道
“旧症,只不过许久未发作了。”
“鹿向南的小妾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背地里下药,还装神弄鬼!”
云苍冷呵一声,道出鹿家的情况:
这生了好大儿的并非是鹿向南新娶的小妾,而是云苍的好姐妹白茫,两人原先同是鹿向南的梳洗丫鬟,白茫在夫妻两人怄气分居的时候,爬上了鹿向南的床,只不过运气好了些,怀上了孩子,愈发得逞,鹿向南有了子嗣也是十分开心,只不过碍于黎歌,迟迟没有娶进门。这倒让白茫怀恨在心,暗地里让云苍除掉黎歌,好当正牌夫人。
“所以许你的好处,便是让你当小妾?”姚归鹿问道
云苍鄙夷道:
“给人当妾有什么好的?”
“宅院和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如音轻笑道:“看你机灵的很,怎么会这么糊涂。她如今连妾都不是,鹿家又大张旗鼓地接黎娘子回府,这孩儿是要养在黎娘子膝下的,至于你的好姐妹,怕是要扫地出门了。”
黎歌祖上出过三品官员,奈何子嗣稀薄,这才中落,但怎么说也是官府之后
有钱人家的嫡子,可以没有亲娘,但要有个好娘
这个道理自古至今都没变过
云苍愣住,她只见许下的黄金百两,却从未想过是否能够兑现,被人点破才傻了眼,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我不是有意要害黎娘子的,我是无心的,两位娘子一看就是好心之人,可要帮我说说话啊。”
午宴丰盛至极,虽然这座园子的女主人不在,但井然有序,云苍忙前忙后地都没停下过
李柔大咬一口白肉胡饼,感叹这几日终于迎来了好日子,总算吃到了香喷喷地食物
“还不是你小娘主意多,天上飞个雁都要留下毛来。”姚归鹿小声打趣到
李柔撇撇嘴,奈何嘴里塞满了,说不出一句,起身夹起一块笋肉夹儿放进姚归鹿盘中
姚归鹿出乎意料,反应过来又笑道:“这小性子,倒是越来越像如音了。”
“姚姨真会说笑,我不像我娘,能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