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小妾躺平后，却收到了老爷的死讯》宇宙甜菜

32、第 32 章

　　李柔紧紧拽着如音的手，其实先才离得远也没看清什么，只是觉得如音和以往大不相同，今日颇有些要杀人的迹象，李柔担心如音做了傻事，劝道：
　　“小娘，国有国规，若他罪不可恕，我们明日把他送到官府去就好。”
　　如音明白李柔是担心自己惹上人命官司，忙解释自己没有要杀人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一声羊叫从身后树林中传出
　　李柔吓一激灵，催促两人赶紧离开这里
　　如音心里有了主意，假装自己的玉佩落在老六那里：
　　“柔儿，你先同姚娘子前去，我有东西落那了，去去就来。乖。”
　　如音割断栓羊的缰绳，牵着羊走到老六跟前，
　　老六正专心磨着绳子，见如音牵着羊回来，又摆上笑脸，奉承道：
　　“这羊可肥了，还通人性，你把它牵走到集上能买个好价钱。”
　　如音从老六身上扯下两块布条，捆在粗枝上，又示意让老六咬住
　　老六以为如音是怕自己乱叫，为了让如音尽早离只得照办：
　　“姑奶奶你把我嘴堵住也好，但我保证我绝不大喊乱叫，天也黑了，您还是尽快找地落脚吧。”
　　如音在老六的后脑勺打了个死结，再三确定老六的嘴挣脱不开，喊不出来，这才拿出匕首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但如音从未学过医术，也未宰过猪羊，用起匕首也是一顿一顿的，险些把他手脚都切下来
　　如音看着晕死的老六，说道：
　　“算你走运，多活这么长时间。”
　　随后把羊放开，任他们自生自灭
　　暮色苍茫，如音借着月色寻了片溪流洗净血污，又见不远处茶园有一灯火微亮，忙追上李柔二人，前去投宿
　　竹篱茅舍，看样子像是为了照看茶园临时扎起来的居所，而此时屋内漆黑一片
　　如音上前叩门，半响才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何人？”
　　如音说明来意，三人哪怕在院中待上一晚也行
　　又过了许久，屋里油灯亮起，映出女子穿衣梳整的影子。
　　李柔和姚归鹿鼾声起伏，睡得正香
　　此时天蒙蒙亮，如音看着对面的小木床上没了妇人的踪影，心底起疑，推门寻去
　　夜里看不清楚，原来这院子和父亲在海州的土坯房子相差无几，只不过小了一些
　　如音倚在门口，看着昨夜的女子在锅边摊着饼子，问道：
　　“昨夜唐突了，敢问，娘子素来一个人吗？”
　　先才出门时，如音看了衣柜里，只有两三身女人衣裳，但见此人与自己年纪相仿，理应嫁娶
　　那女子手持铁铲，挨个翻面之后，这才徐步走到如音面前，柔声道：
　　“这片茶园是我夫家的产业，因看园的婶子抱病，这才让我来顶替几日。”
　　随后侧身出门又补了几句：
　　“我叫黎歌”
　　“娘子安心住这便是，我丈夫忙于城里产业不会来的。”
　　如音从袖口抽出枯了的茶叶枝，放在手指间碾碎，转身问道：
　　“你们这边的女子都爱晚上去溪边洗脚吗？也不怕跌进水里。”
　　如音来时看见那双沾满泥的鞋才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叫黎歌的人一定看见了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所以才试探询问
　　黎戈听罢，身子一阵僵硬，而后大踏步地走到墙角，拎出沾满泥泞的布鞋扔在水盆里，仰着头说：
　　“既如此，娘子可有见到一只白琉璃坠子？”
　　如音觉得好笑，一般女子指定要狡辩几句，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
　　如音走到黎歌面前，在胸前的袋子里掏了一掏，吓得黎歌后退几步，欲言又止
　　“给你。”
　　如音拿出坠子，见黎歌双手抱着盆子，已空不出手接，想帮她戴在耳上又觉得不妥，干脆把它挂在黎歌的袖口上，又拿出茶叶枝放在盆子里，继续道：
　　“你家的茶叶好香。”
　　正当如音转身离去时，黎歌在后面说道：
　　“锅里的饼子记得翻一翻，橱子里有我昨日腌的咸菜，可配着吃。”
　　“我去洗一洗，你们，等我回来再走也行。”
　　“小娘，我们不打招呼就走吗？”
　　李柔擦擦嘴角，看着姚归鹿打着哈欠从屋中走出，又接着说道：
　　“要不等姚娘子吃饱了我们再走？”
　　如音点点头，昨夜在外面耽误太久，姚归鹿毕竟比自己年长，难免困倦，再说还要问问黎歌曲山阳县怎么走
　　采茶的农妇背着篓子上了山，起初只有两三人，后来人越来越多
　　如音推测不远处应该有村落，倒也不用非要等着黎歌回来
　　况且昨晚自己做的一切，说不定都被她看见，万一这时她跑去报了官，自己可就走不成了
　　“包裹我都收拾好了，趁着不热咱们先行赶路吧。”
　　正说着，黎歌抱着盆走进院子：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走吗？”
　　黎歌人很热情，就像大家都认识一般，也不和人客气，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杏儿给了李柔：
　　“这果儿熟的刚好，你洗洗吃吧。”
　　“你们去哪啊？若是不着急，明日婶子回来，我带你们到山阳县城逛逛。”
　　李柔嘴快，接过果子，举着手说道：
　　“我们也要去城里，是吧，小......”
　　小娘没说出口，李柔突然想到在外人面前要喊娘，扭头冲着吃饼的姚归鹿说道：
　　“小鹿大娘，你不说要去城里做套衣裳吗？”
　　姚归鹿睡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答应着：
　　“是是是，我的衣裳都烂了。”
　　李柔洗好杏儿跑到如音身旁，眨着眼说道：
　　“娘，你吃。我闻着可香了，一定很甜。”
　　如音宠溺地摸摸李柔的头，推辞几番，把杏儿喂进李柔嘴里，和黎歌一同搭起衣裳
　　“你说这是你夫家的茶园？”如音问道
　　“是。”
　　“你们家大业大的，怎么让你来看茶园？”
　　“我自个想来。”
　　黎歌又从屋里取出被子晾晒，如音看着她对这里极为熟悉，根本不像是过来顶班的
　　黎歌忙来忙去，里里外外收拾得极为利落，如音三人根本插不上手
　　“同我种茶去。”
　　如音来不及询问，黎歌便把锄头塞到如音怀里。
　　两人相扶上山，路边上堆着数棵茶树苗
　　黎歌铲着杂草，问道：
　　“令爱有个六七岁了吧？”
　　“是”如音回道，一边在黎歌的指挥下收拾
　　“我嫁到他家也有七年了，未曾生下一儿半女。”黎歌叹气，神色变得极为苦闷
　　“是他没福气，你莫要自责。”如音安慰道
　　“后来他的小妾有了身孕，偏说我对子不详，把我送到这里来，前些日子捎来口信，说要过周岁了，要接我回去看看。”
　　黎歌把杂草拢到一起，开始刨坑
　　如音没想到黎歌竟有这样的经历，本应在家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谁料竟像自家的长工一般干着粗活
　　“我这个人也闲不住，既然来这，也就没人把你当夫人看待，要知道咱们女人的地位都是夫家给的。”
　　黎歌似乎已经习惯这般生活，这辈子也准备这样活下去
　　如音心里五味杂陈，他夫家的产业这么大，她娘家一定也旗鼓相当，但是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再回娘家的道理，再苦也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如音没有多问，只是听黎歌讲和她丈夫从前怎样恩爱，小妾如何恶毒，说的累了，又抱着桐木哭啼起来，看那桐木有微微凹陷的痕迹，想必经常来诉苦吧。
　　反倒是如音干的起劲，不是不想听，只不过世间的情爱都是这般，哪有永远相爱的
　　但黎歌要是不谈感情绝对是管人的一把好手
　　两人路过茶园，黎歌不仅能精确的喊出每个采茶妇人的名字，甚至都能聊上几句
　　什么孙子崴着的脚还痛吗，邻里还偷瓜吗
　　甚至三言两语哄得如音心甘情愿地干起活来
　　黎歌看着一排排立起来的小树苗，抹了把眼：
　　“你看看，都不给我留一棵。”
　　“还是你能干，要不你怎么能带着孩子南下寻夫呢。”
　　如音这才回过神来，本来是可怜她独身一人在外不容易，全然忘了再怎么样人家也是这百亩茶园的大娘子
　　第二天一早，两匹高头大马停在院门口
　　黎歌还同昨日一样，粗布麻衣，也未梳洗，招呼如音三人上了马车
　　四人颠簸一路，重山落在马蹄后，视野逐渐宽广，再一抬头已到城外
　　马儿摇头低鸣，透过珠帘，一道青瓦墙映入眼前
　　“我同他年少恩爱，又是白手起家，他有新欢不假，但说到底待我不薄。”
　　黎歌被家奴搀扶下车，又悄声对如音说道：
　　“这座庭院便是为我所造，且在这修整一天，明日再去城里。”
　　院中虽有家仆数人，但都十分懒散，花草树木已有破败之象
　　端茶的婆婆毛手毛脚险些烫着李柔，端坐在上的黎歌见状并无言语，反倒自己泡起茶来：
　　“婆婆上了年纪，难免有些差错，莫要见怪，我来给大家沏茶。”
　　自打进了门姚归鹿的眼就没闲下来，心里明白了一二，这下更是确定，干脆把如音拽过来耳语道：
　　“我看这个家可没人听她的。”
　　说罢朝黎歌的方向努努嘴
　　如音自然也察觉出来，
　　黎歌在车上紧攥双手，焦急万分，进了家里更不用说，仿佛是进了监牢一般不自在，处处端着，一点都没有女主人的从容
　　反观这里每个人看着是恭恭敬敬，但都停在表面上
　　如音还是本着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并没把这当回事
　　哪知隔天一早如音发现小金鱼不见了踪迹，黎歌不知怎的得了惊悸，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空手织布
　　“真是邪了门了！”
　　姚归鹿光着脚踹开房门，叉腰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老娘的东西，我看她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