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小妾躺平后，却收到了老爷的死讯》宇宙甜菜

31、第 31 章

　　海州到镇江府路途遥远，如音三人走走停停，相处还算愉快
　　姚归鹿合离之后，心情大好，对如音和李柔多为照顾
　　她本身也是个性情泼辣的人，尤为重视钱财，一分一毫都不能损失
　　“那个卖麻饼的见我是外乡人，竟然要我三分钱一个，真是给他胆子了！”
　　姚归鹿把麻饼分给如音二人，又从伙计那里要来三碗免费的茶水，也才消了气
　　长途跋涉的人最忌讳漏财，如音日日将小金鱼贴身藏着，想着到了镇江府这种大地方再换成碎银子
　　“小伙计，前面是什么地方？”
　　如音将五文钱搁在桌上，姚归鹿眼睛瞪得溜圆，显然不满
　　但是如音明白要是不给点好处，是打听不了消息的
　　苦瓜脸的伙计立马堆上笑脸，说道：
　　“前面是山阳县，小娘子们可是有口福了。”
　　“噢？此话怎讲？”如音问道
　　“山阳县可是盛产绿茶的地方，酷暑已过，快到下秋茶的时候了，若是娘子们在那再多住几日定能喝上第一茬秋茶。”
　　如音笑道：
　　“我们穷乡僻壤之人享不了这口福。”
　　“想问小兄弟，镇江府怎么走？”
　　伙计添了碗茶水，轻笑了两声：
　　“镇江府？那可远着呢，再说了去镇江府必然要经过山阳县的。”
　　如音点点头，路途遥远也不是一口气就能到的，况且在山阳县整顿整顿也时间好事
　　“来的路上为何有许多衣衫褴褛，携老扶幼之人？这边庄稼长势正旺，不像是经历了大旱。”
　　这群人看样子像是刚开始举家搬迁，虽有些面黄肌瘦的老人，但大部分丝毫没有忍饥挨饿之像
　　路上李柔见一孩童可怜，擅自将干镆扔给那个孩子，那些人见如音一行人穿着破旧，竟然打起了马车的主意，幸好马儿跑得快，不然现在要走着去山阳县了
　　伙计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娘子们来的可是不巧了，前些日子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窝土匪把村子搅得鸡犬不宁。”
　　“虽然被官府镇压下去了，但是好多人因此没有房屋庄稼这才居家搬迁。”
　　姚归鹿听罢大骂那些土匪，如音连忙制止
　　被镇压了又不是都被捉起来蹲了牢房，肯定有很多土匪逃亡在外，万一被听了去，还有活头吗？
　　想到那些人指定盯上了自己的马匹，再加上身上银两也不是很多了，干脆卖了马匹，走着去山阳县最稳妥。
　　如音顺着伙计指的方向，避开流民，往山阳县赶去，原以为天黑之前能赶到，但是忽略了两条腿的人耐力不行的事实
　　“小娘，天快黑了，这附近也没有农家，我们晚上睡在哪里啊？”
　　跟着如音四处闯荡的李柔，虽然身上早就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娇气，但也为安全忧心
　　如音摸摸怀里的小金鱼，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安慰道：
　　“咱们席地而睡，以天为被，就像是在益都府家中一样。”
　　夕阳垂落，李柔想到曾经夏末总是喜欢睡在院子里，看着繁星、闻着花香好不快活
　　但是这里，有的只是黄土和高树枝丫
　　李柔听着姚归鹿频频叹气，立马懂事说道：
　　“那也好，今年还没和小娘一起数星星呢。”
　　姚归鹿听到两人真的要睡在地上，嘟囔道：
　　“这两丫头真是想的开！”
　　如音虽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甚至把两人甩在身后：
　　“我先去前面看看，寻个好地方睡。”
　　要是能借住农家凑合一晚更好，如音抱着一丝侥幸，往前跑去。
　　如音跑的口干舌燥，抬头看前面有一大片茶园
　　真是没白费功夫
　　如音十分欣喜，打算去前面问问，忽然听到前面草丛里传来阵阵羊叫
　　叫声实在是奇怪，莫不是被猎户下的套子夹了脚？
　　天渐渐黑了下来，如音听着羊叫声心里直发毛，本想一走了之，又想到一会儿李柔经过这里，别再吓出个好歹
　　“我把捕兽夹给它掰开，也就没事了。”
　　如音这样想着，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
　　月亮爬上树梢，借着这点光亮，如音看着草丛抖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还传来男人的粗喘声
　　如音透过草缝，看着那人很是熟悉
　　那人一巴掌拍在羊屁股上，骂骂咧咧道：
　　“要不是不还有点用，早就把你烤了吃了，在这叫什么叫！”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对！
　　就是他！
　　如音恶从胆边生，跑回去和姚归鹿耳语几句，两人把如音安顿好，忙活起来
　　“哎呦！”
　　如音夹着嗓子大喊，歪着身子跌在路上
　　丛中的男子竖耳一听，扯着裤腰带朝如音跑去：
　　“小美人，你怎么了？”
　　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又挨了一棒，霎时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姚归鹿把男人捆在树上，看他半边脸和胳膊上烧的皱皱巴巴地，拧着眉头问如音：
　　“像是前不久刚烧伤的，你确定没看错？”
　　如音回想当时被他狠狠虐待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没有，这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如音一口水喷到男人脸上，又狠狠删了一巴掌，那男的才疼醒
　　“斯~ 你奶奶的，你知道爷是谁吗？”
　　刚说完，脸上又挨了如音一巴掌
　　“吆，哪位爷啊这是？”
　　如音瞟着男子，嘴里发出冷笑：
　　“可真是犬落平阳被虎打了。啊哈哈哈哈”
　　男子四下挣扎，却发现沾了水的麻绳，越动越紧，换了副嘴脸求饶道：
　　“小人不知哪里得罪了姑奶奶，还求姑奶奶开开恩，放了我吧。”
　　如音捏起男人的下巴，拽这头发，凑近道：
　　“好好看看本姑奶奶是谁！”
　　男人忍着疼定睛一看，嘴里呵出一口痰来，要不是如音眼疾手快拿一旁的土块堵他嘴里，这口痰还真要挨上了
　　男人吐着嘴里的沙子，脸上似笑非笑，更显狰狞：
　　“吆，进了青楼还能出来的人可真是不简单啊，早知当日就把你弄死了！”
　　如音弹弹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睥视道：
　　“老六，没想到你会落我手里吧。”
　　“你大哥和小哑巴呢？”
　　如音对这个人记得可是真真切切，初春的水是多么的冷彻痛骨，风像刀子一般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如音每每想起心底的恨意就又多处一分。
　　老六顿了顿，眼角泛起泪光，深深吸了下鼻子，哼道：
　　“一会儿他们就来，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我大哥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
　　如音俯下身，从老六两腿中间嚯的一下拔出匕首，吓得老六一个哆嗦
　　带着寒光的匕首拍在老六的脸上，如音更是开心道：
　　“那正好，要是你大哥先来，我就先嚯了你的嘴。”
　　“要是小哑巴先来，我就先割下你的舌头。”
　　“咱两赌一把，你是先没了嘴还是先失了舌头呢？”
　　如音早听茶楼的伙计说，那些土匪被官兵炸的伤的伤死的死，现在老六独自在这，还伤成这样，那两个要么是被抓住了，要么是伤的太重
　　就算那两人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如音早就安排好姚归鹿在高处看着，到时候划伤老六的眼再躲起来也来得及
　　万事都在如音的掌握之中
　　想到老六一会儿非死即残，如音大笑起来，只是大晚上的，属于有些渗人了
　　老六手脚被绑动弹不得，又被人拿着刀子拍脸，此时吓的已是满头大汗，又开始服软：
　　“我坏事做尽，现在烧成这样是我罪有应得，你看老天已经替你惩罚我了，就，就别再脏了姑奶奶的手。”
　　如音当日受尽屈辱，现在几句好言好语自然是不顶用的，如音把刀尖横在老六的脖子上，咬着牙问道：
　　“你也知道是罪有应得啊，你大哥和小哑巴是个好人，若是被官府捉了去，我还有点闲钱倒是能赎他们出来，但是前提是你忒死。”
　　赎他们出来，此话是假
　　如音经历这么多，深知斩草除根的重要性，并且他们三人都是一丘之貉，谁又比谁好呢？这么说不过是缓兵之策，为的就是让老六说出那两人的情况，好想办法除掉。
　　老六听后，倒是仰天长啸起来，眼泪再也绷不住哗哗流了出来：
　　“大哥、三弟，我们的命怎么那么的苦啊！”
　　“我们独占那个山头本来好好地，不知怎的就被一伙逃亡过来的贼人看中，我们自然不愿拱手让人，无奈他们人手众多，小哑巴也被推下山，活生生的，摔死了。我和大哥来不及伤心，一路乞讨过来，这刚拜在齐爷门下，做了刀头舐血的生意，谁知道那齐老贼不顾弟兄生死偏要和官府对着干，唉，大哥为了救我出来，竟被官兵乱刀砍死，我也被炸成这般模样，真是活该啊！”
　　如音听到那两人死了，并无震惊之色，毕竟早死晚死，死谁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死了，以后如音才能睡得好
　　老六好一阵悲伤，又恳求道：
　　“姑奶奶你且留我一条小命，我以后定会好好做人，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见如音丝毫没有转变之意，老六的恳求更甚：
　　“我苟活于世，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给我两兄弟上个香，若是你留我一命，我的两个兄弟在天上一定会感谢你的。”
　　暝色苍茫，明月高挂
　　如音手中的匕首嵌入老六的肌肤，血顺着寒光滴落下
　　李柔不知什么时候挣脱姚归鹿的手，站在五米开外，忧心地叫了一声：
　　“小娘。”
　　如音手抖了一分，低声对老六说了一句：“算你走运。”
　　收了匕首，跑到李柔身边安抚几句，三人又往前面的茶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