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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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音有事在身，辗转反侧也没睡踏实，听时父说要分别，赶忙唤醒李柔收拾行李，打算即刻南下去寻李老爷
下楼见晴云跪在时老爷和继母面前：
“晴云多谢老爷夫人照顾多年，恕晴云不能再伺候老爷夫人了。”
“下辈子当牛做马再还。”
继母扶起晴云，耐心劝道：
“傻孩子，什么还不还的，我们早就拿你当家里人了。”
“只是，你们两个弱女子，如何闯荡江湖？尔虞我诈都是应付不来的。”
“别一时冲动害了自己。”
啊
晴云真的要跟着吴云屏走？
我没听错吧？
还去闯江湖！晴云还没闯够吗？
两人疯了吗！
如音气恼，丢下眼还没睁开的李柔跑到马棚，扯过吴云屏的手中的缰绳，质问道：
“晴云幼时居无定所，如今好不容易有所安定，你为什么要带她闯江湖？！”
“你带她回徐州府，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不好吗？”
“你权钱皆有，完全能护住晴云，为什么要让她和你吃苦！”
吴云屏摸摸受惊马儿，不急不躁地说道：
“晴云不是你们圈养的鸟雀，同样，她也不是我的。”
“她不想和我回徐州府衙=，这是最好的，我也不想回。”
“你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喜欢什么。”
说道鸟雀，如音又想到了刘栖莺，更是为晴云打抱不平：
“就因为刘栖莺身世好，你就愿意给她荣华富贵，我们晴云悲苦，就配不上你的宠爱吗？！”
“你都是喜欢，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
吴云屏展齿一笑，从如音手里拿过缰绳：
“时娘子误会了，我与晴云只是朋友而已。”
“还有，那些富贵荣华，全是家里给的。”
如音就差吼出来了：
“朋友？吴云屏你到底在装什么？”
“若不是你对她处处关怀，她能在区区几个时辰里就下定决心跟你走？”
“晴云和刘栖莺完全不同，她不是替代品，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现在就走，免得害了晴云。”
如音差点说出死去的刘蚓简直是刘栖莺的翻版，想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不想再徒增口舌。
晴云虽不是自幼玩伴，但最辛苦的那年是晴云陪在左右，常常开导，才不至于让自己陷入阴郁，所以晴云的未来如音也是考虑在内的
若是运气足够好，早早去镇江办完这些事情，回来同晴云一起做点小生意，也能养活自己
若是有个好的人家，便可她嫁过去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若是没有喜欢的人，同如音互相照应着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所以她不允许有人肆意伤害晴云。
如音牙尖嘴利，吴云屏一时争辩不过，紧攥着手，双眼通红，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护她，我要带她走。”
如音恨不得把吴云屏打死在这，但奈何力气太小，想拦也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她环住晴云的腰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如音骂声连连，继母反倒安慰起来：
“晴云愿意去，她也有这个本事，让她留下，反倒不遂她的心愿。”
“我们总觉得她是个可怜人，给她吃的，给她衣穿就算是帮了她，却从没问她想要什么。”
李柔也在一旁劝道：
“小娘你别伤心了，晴云姐姐和云凭姐姐很聊得来，两人也极为默契。”
“她们两人互相帮衬，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如音见没人帮着自己说话，独自跑到旁边生气闷气来
这时父亲收拾好包裹走了过来，安慰道：
“晴云早该出去闯闯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就让她去吧，她们两个人还放心些。”
如音对吴云屏当着自己的面掳走晴云依旧耿耿于怀，听父亲劝说仍是扭头不听，把李柔抱上马车驾车上了大路
“小娘，你怎么不同你爹娘告别啊？”李柔问道
如音愤愤回道：
“不想，我们这么多人竟然没人帮我拦住吴云屏！”
“还有，她不是我娘。”
李柔冰雪聪颖，也猜到一二分，说道：
“小娘你拦错了人，是晴云姐姐要走的，咱们人虽多，有怎能拦住想走的人呢？”
“小娘是和柔儿一样吗？但她对小娘比小娘对我可是差远了。”
如音摇头叹气：
“她是我爹的续弦，我娘去的早，我爹担心我没人照顾，所以娶了她。”
“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待我也不好，我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嫁给了你爹。”
“你娘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待我很好，我是为了她才决定去镇江府的。”
李柔感受到的父爱母爱还不如如音给的爱多
在李府时，李老爷常常不在家，李夫人绣花的时候不喜人打搅，也只有如音陪伴左右
面对如音说娘亲的好，李柔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也只是点头应着。
未来的路虽在脚下，但是未来的事情都是未知
如音不知道父亲帮会带来的口信是真是假
李老爷没死为什么不回益都府呢？
益都府的一切都不要了吗？
没死怎么不回信？
那李夫人呢？可还活着？
正当如音想的出神的时候，却无意瞥到岔路上父亲和继母互相拉扯的身影，如音想到昨日父亲对继母的态度怪怪的，且昨晚夜里两人也没有同住一间房，虽然父亲说怕仇家寻仇，别连累继母，但是如音还是十分怀疑，于是拽马回头，赶了过去
“老爷，这些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真要这么狠心？”
还没到跟前就听到继母的哭诉声
如音以为父亲和继母吵架了，把李柔留在马车上独自走上前去
毕竟这种事情劝劝就好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再加上天边飘起了毛毛细雨，也耽搁不了多久
如音上前劝道：“爹，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先别拌嘴了，有什么事你们回了滕州再说。”
父亲甩着衣袖，气愤道：
“你这个贱妇，那时见我落魄，竟挺着大肚去撩拨汪翔，你们奸夫□□竟背着我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要不是汪翔临死前对我耳语，我都不知道你们的糗事！”
“你去拉架也不过是怕汪翔把事情抖落出去，哪知道差点没了命，更没想到汪翔不仅丢下你还卷了钱财跑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蠢妇！”
怪不得父亲会将汪翔的头看下来，当时还震惊父亲决绝，都是有缘由的
继母哭天抢地：
“老爷，我冤枉啊，是汪翔总想从我这里套出你的财产，我不肯说，他就把脏水泼向我。”
汪翔已死，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在争吵，如音扶起继母说道：
“不管怎样，这事情都过去了，时家还因此失了一个孩儿，再不值得为此事纠结。”
继母顺着话说：
“是啊，老爷，我再怎么不好，我也是为时家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可是时家的血脉啊。”
“你真忍心赶我走，让孩儿没有母亲吗？”
父亲不为所动，背着手冷笑道：
“若是荣儿知道他有你这样的娘，不知会不会羞愧！”
继母慌张地看向时父，丝丝细雨打在脸上，模糊在眼睛里
如音本想再劝说，继母反倒抽出胳膊，站得笔直：
“你以为你是个好父亲吗？”
“如音受难，你明知她艰难，却也只是动动嘴，就连那一小袋碎金子都是从我嘴里抠出来的。”
“你还口口声声说爱如音，不也是做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事情吗？”
“即时如音来投奔我们，还忙不跌宕的给她介绍男子。你们男人为天为地为祖宗，打着那么多的旗号，不都是为了你们自己吗？可曾有谁肯为过我们女人？”
继母一口气说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坚韧
如音听后双脚发软，恨不得跪倒在地上，她想质问父亲这是不是真的？
明明说最疼爱自己了。
如音最后的希望就此碎掉了，原以为父亲是最后的依靠，没曾想是父亲最拿不出手的物件罢了，当着他那些帮会里的人都不肯叫一声孩儿。
父亲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继母岁有错，现在已然悔改，如音不能在跟前尽孝，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又劝道：
“她劳心劳神的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小弟年幼，不能失去娘亲。”
时父拂去脸上雨水：
“我是老了，可还没糊涂，这是休书，咱们一别两宽。”
如音本想再度劝说，继母看过休书大笑不止：
“好一个‘本望偕老百年，岂料缘浅情薄，难以共守。’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
“你还资格休我，我们从此合离，永不相见。”
“今日匆匆分别，和离书等我寻到落脚地，我自会让人送回你滕州老家。”
继母取下破木簪扔在地上，一头乌发沾惹上几缕银丝：
“我今后自会重梳蝉鬓，美扫娥眉。”
雨越下越大，如音戴着蓑衣在前面驾车，布袋里的两条小金鱼随着颠簸发出声响
那日父亲说起暗格中的小木盒，如音当晚就耐不住，趁人不注意打开了
木盒顶部刻着一个“逃”字，里面用油布装着三条小金鱼
想必是父亲担心失败波及家人，让她们拿着钱财赶紧逃命
如音把木盒放回原处，把小金鱼揣在怀里，想着是万一真的来了人，一时慌乱别再没时间去拿
后来去汪翔宅子的时候，又把小金鱼给了晴云
刚刚晴云离开，父亲偷偷给了晴云一条，后来又给了自己一条，父亲自己留下一条
如今姚归鹿没有去处，暂且跟自己一路，父亲最后又念及多年夫妻感情，托如音把金条给姚归鹿
如音只觉得事情好笑
兜兜转转却和不对付的继母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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