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小妾躺平后，却收到了老爷的死讯》宇宙甜菜

25、第 25 章

　　如音昨日抬水时一个没留神崴了脚
　　心神俱疲，今早鸡叫了三遍才睁开眼
　　虽说昨个叫人来正了骨，但今早卖豆腐的时候还是没叫着如音
　　正当如音以为家里没人的时候，父亲端着马齿苋的饼子从灶房走来
　　“可好些了？”
　　“好多了。”
　　“我今早嘱咐你娘，海货不卖了，全带回来你给补补身子。”
　　如音把饼子拍在桌上，看着父亲，愤恨地说：
　　“我娘早死了！”
　　“而她，叫姚归鹿！”
　　时老爷有意缓和如音与继母之间的关系，看着如音反应这么大，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不，她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家也付出了许多。”
　　“我们不说她，说说你吧。”
　　“我得孩儿，分开时不过早春，再见你已是盛夏了。”
　　如音终是舍不得多年的父女情分，再加上那句“我得孩儿”，如音把怒气咽回肚子里，缓缓说道：
　　“我挺好的，这一路走来虽然艰难，但有贵人相助，不至于死在外面。”
　　如音打开话匣子，同父亲讲述当日自己怎么同赵婆婆和李柔离开益都府前往济南府的，但对于中间的绑架一概不提，免得父亲担心
　　“崔巧萱小娘子承了家业，经营酒楼。我来时刚大婚不久。”
　　如音说道崔巧萱时眼神透漏着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姐妹高兴
　　“有志妇人，赛过男子。”
　　时父赞叹道，又问：
　　“你娘生前和你赵婆婆最好，不知她可好？”
　　“通过书信，赵婆婆在酒楼做了大厨，还收了徒弟。”
　　如音甚是开心，提议道：
　　“不如父亲去济南府落脚吧，至少还有个熟人帮衬。”
　　时父哈哈大笑，摇头道：
　　“我们再不济也不可拖累他人。”
　　“再说，商海浮沉本是常事，无妨无妨。”
　　如音被父亲的乐观撞了个跟头，咂舌道：
　　“说的是。”
　　时父坐在门前，手里编着草鞋，问道：
　　“既然我们父女团聚，你还要寻你哪位有名无实的夫君吗？”
　　看来真如晴云所说，父亲在暗中时刻关注自己，连这种房内事都清楚
　　如音有些动摇，七年的快乐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李老爷和夫人下落不明，就算追寻下去又能怎样呢？并且家中遇难，真的应该留在父亲身边，撑起这个摇摇欲坠地家
　　“我想了想...”
　　没等如音说完，时父站起身来，坚定道：
　　“既然你当日作出决定，就要坚持下去，这才是我们时家的儿女。”
　　“虽然为父现今拮据了些，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希望你能谨记为父的话。”
　　“不达目的，不罢休！”
　　时父说的激动，双拳紧握，头颅高昂
　　忍不住咳嗽一声：
　　“咳咳咳，年纪上来了。”
　　眼见时父扶着墙根去了院里，如音怒目圆瞪，口中犹如嚼了铜片，铮铮作响
　　谁家老父亲不想子孙环绕，幸福美满啊！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如音的小脾气忽的窜了上来，吞下饼子坐在父亲对面，质问道：
　　“你为何赶我走？”
　　“我怎么会赶音儿呢，只是家徒四壁，怕你在这受委屈。”
　　“因为有了儿子？”
　　“不是。”
　　“因为我和继母不合，让你夹在中间难受？”
　　“不是。”
　　“那是为何？就真的想让你的女儿跋涉千里？”
　　时父沉默，过了良久缓声说道：
　　“爹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大道理。”
　　“只知道，树挪死，人挪活。”
　　“这里没有什么生机，南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总要去试试。”
　　如音摆手，嘟囔道：
　　“你还粗人？整天拿本书看来看去，比教书先生还勤快呢。”
　　时父大笑起来，原是在路上救了一个乞儿，那孩子不知哪里的来的一本风水书，为了感谢救命之恩便把书给了时父
　　“多亏这本书，让我不至于饿了肚子。”
　　如音十分惊讶，自己的经历和父亲竟然如此之像，也是得了一本书，才有了后来调香的经历
　　“多亏贵人相助。”
　　“孩儿，你就大胆的去吧，一定顺顺利利的。”
　　“我看你面相，一生运气极好，不用担心。”
　　“老爷说的极是。”
　　继母神采奕奕：
　　“你猜怎么着，这些鱼啊、虾啊的，和听懂人话似的，一个个往筐里蹦呢。”
　　晴云放下鱼筐揉着肩膀附和道：
　　“就今天收获最多，刚好给姑娘补补身子。”
　　时父快步上前结果继母手里的竹筐，问道：
　　“吆，今个是怎么了？”
　　“收获满满啊。”
　　继母更是开怀大笑：
　　“我和晴云到了那里，我说，今天要多抓点鱼虾给如音补补。”
　　“哎呦，那些东西恨不得从水里跃出来......”
　　两人牵着手渐渐远去，只剩下晴云和如音在原地
　　“姑娘好些了吗？”
　　晴云担心道：
　　“昨天可吓坏我了。”
　　“好了，你看这都能下地走路了。”
　　如音在地上走了两步，甚至还蹦了两下
　　又看着筐里的鱼虾，问道：
　　“好多啊，那，这些怎么处理啊？”
　　之前这种事情从来不用自己操心，今天真要下手杀鱼心里还有些打怵
　　“自然是去河边宰杀出来啊。”
　　河岸上的垂柳如少女长发，在风中轻柔摇摆
　　如音拿着剪刀哆哆嗦嗦地不敢下手
　　“姑娘有怜悯之心，下不去手也是情理之中。且放一边，一会儿我来收拾。”
　　晴云敲晕鲫鱼，拿刀子一划，将内脏取出放在一旁的叶子上，丝毫不受鱼腥的影响
　　如音叹气，想到幼时先生说过：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都要吃不上饭了，还管他礼不礼的
　　心一狠，学着晴云的手法，杀了人生第一次的鱼
　　“内脏别扔，带回去给鸡吃，下的蛋又大又黄。”
　　“好。”
　　如音应道，两姐妹有说有笑，倒不觉得枯燥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如音看见昨天那个汉子像是在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晴云，你认识他吗？”
　　“是孙大哥。”
　　“做什么的？”
　　如音语气紧逼，晴云疑惑道：
　　“姑娘怎么了？”
　　“孙大哥不是坏人。”
　　“只是畦夫而已。”
　　如音拽住晴云的手，更是急切：
　　“晴云你说实话，这孙大哥是做什么的？”
　　“为何昨日和父亲聊了那么久？”
　　“不会是带着父亲饮酒赌钱把？”
　　晴云停下，发起笑来：
　　“姑娘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就算老爷想赌，又去哪里搞钱来呢，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如音愈发着急，贴着晴云道：
　　“你又不是没听人说过。”
　　“爱赌贪嬉，倾家丧命！”
　　“若不是做了什么事，时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败落了。”
　　晴云顿感莫名其妙，嘟囔道：
　　“李老爷也没见得做什么事，不也落了个家破人亡吗？”
　　“我们可比他好多了。”
　　如音呆在原地，最近经历的这些事让自己过于紧张了，总是往最坏处想，但实在无人可以诉说，也无法排解心中苦闷
　　确实该走了
　　晴空托着烈日在空中游走，先才还是荫蔽地乘凉处，已被太阳照的发烫
　　汗水滴落下来，像是如音哭不出来的泪水
　　这个家，终是把自己抛弃了
　　回到家中，只有继母在，孙大哥把父亲叫走，说是去给一家要盖房子的大户看风水
　　如音麻木点头，对这一切不再关心
　　继母在院中收拾，晴云忙着腌鱼做饭
　　如音插不上手，又不愿看见继母，寻了个借口，去了后院的柴房收拾
　　柴房比想象中干净，柴火很少，不一会儿便收拾利落了
　　又无事可做，顿感困乏，如音哈欠连天，倚在柴火垛上模糊睡去
　　“不如趁他五日后的家宴......”
　　“此事从长计议。”
　　“他坏了行规，还险些要了哥哥性命，按行规当斩，哥哥就不要仁慈了。”
　　......
　　房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如音听着像是父亲的声音，但柴火轻巧，稍微一动就有异响
　　如音怕惊扰父亲，竖着耳朵才勉强听了个大概：
　　在背后捅刀子的那人竟然来海州做起了贩盐的生意，因父亲在这边隐姓埋名，以看风水为业，那人并不知父亲也在海州
　　至于行规
　　大概是他们生意人在一起组成的行会，听对方说话的语气，父亲似乎在行会中有所职务
　　那人害的父亲颠沛流离，还夺了父亲的钱财，真让人气愤！
　　如音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那人那里讨回公道
　　父亲到了夜里还没回来，继母担忧的在屋里徘徊
　　如音想到他们说在同乡家宴之日动手，算算还有五天时间，大概又去密谋什么计划了吧
　　夜色愈来愈深，乌云蔽月，继母和晴云再也熬不住沉沉睡下
　　如音轻手轻脚蹲在门口，想等父亲回来问问明白
　　还没等来父亲，如音听到院外几声夜猫子叫，不多时，又传来敲门声
　　先三下，后四下
　　如音猜测一定是行会的人来找父亲
　　但自己不是行会里的人，若出去解释父亲不在，又显得突兀，倒不如让那人自行离去
　　阵阵微风吹过，竟有些凉爽袭来，但如音丝毫不敢松懈，时刻听着那人的动向，可惜风声太大，听不出那人是否离开
　　“敢问门内兄弟，在门槛没有？”（在行会吗？）
　　既然被人发现，如音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复，好在小时候学过几句春点，问道：
　　“贵前人是哪一位？”（你师父是谁？）
　　按规矩应该先回在不在门槛，如音不在行会，若是回不在，怕是不知那人来的意图
　　等了许久，那人才说道：
　　“不敢，在家子不敢言父，在外徒不敢言师。”
　　“敝家师姓时，名谋。”
　　这人竟是父亲的徒弟！
　　如音打开一丝门缝，正巧天上的月亮也露出一角
　　来人正是前日见到的汉子
　　晴云口中的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