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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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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栖莺走的时候,茶点刚上
“说说吧,是因为什么惹怒了她?。”
吴云凭问道
如音不再隐瞒,说出昨天盈知所见之事
吴云凭摩挲着请柬,递到如音手上,皱起的眉宇缓缓舒开:
“一同去吧。”
去哪?
刘家?
我疯了吧!
如音十分不解,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吴云凭说:
“她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或许我还能救得了你们。”
吴云凭放下请柬,摆摆手,似乎有万种心事纠缠难言。
青阶不染,松木冲天
葱葱郁郁回首处,双颊已是泪千行
如音站在窗口,想安慰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原以为吴云凭不会相信刘栖莺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她全都知道
隐忍,原谅,爱护,被伤
她说:
“能给栖莺的也就这么多,若是她高兴,怎样都好。”
“好在她还喜欢我的钱,那些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要是肖元死在外面多好。”
马车在田间飞驰,麦穗与绿叶交织一片
如音的手微微发抖,吴云凭抿了下发干的嘴唇,安慰道:
“放心,盈知和李柔都安顿好了,就算她们急了眼冲到我家也找不到她们。”
“我想她总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
“可惜盈知小小年纪就看到了这般羞耻之事。”
吴云凭无奈地摇摇头
很快,马车停在不尽园门口,刘栖莺盛装以待,只不过此时的欢笑全都给了肖元
如音假意盯着鱼缸的金鱼出神,眼睛一直观察刘栖莺的动向
“时姐姐来了,原以为你不来的。”
刘栖莺笑着上前迎道,双眉浅画,朱粉薄施,花冠高戴,以金钗点缀,可谓华丽
“多亏吴小娘子请的郎中,倒是好些了,只是熟睡不醒,想着不知何日再见妹妹,不如前来赴约,好解妹妹一番盛情。”如音回道
园中达官显贵人来人往,刘栖莺也不好细问,只是寒暄几句,突然看向斜后方,先才还是微扬的嘴角霎时笑靥如花
这身影还真是熟悉,定是刘栖莺口中的表哥肖元了
如音想到,正正身子,非要好好看看是怎样的风流男子把刘栖莺迷成那样
果不其然,刘栖莺介绍道:
“这是我表哥肖元,今日就是为他接风洗尘的。”
如音从未见过刘栖莺如此开心,眼神挪到旁边的肖元身上,瞬间被震住
暂不说容颜怎样,就单是那一对勾魂的眼,比女子的眉目还要漂亮三分,
若是看的久了,就不知不觉间深陷在他的漩涡里,难以自拔
如音收回目光,欠身施礼
肖元嘴角含笑,甚是礼貌,右手颠了下满绣的衫子,朝如音行礼:
“在下肖元,见过时娘子。”
身子微低,手朝向如音的方向顿了顿,见如音长得普通,往后退了两步,揖礼而去
如音深吸一口气,远远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徐步跟了上去
晌午的宴席逐渐散去,宾客三三两两的离去
如音的双腿累的不行,不得不佩服刘栖莺的体力好
偌大个园子,走来走去都不停的
正当如音想去对面假山后面找吴云凭的时候,忽然看见肖元从树后面冒出,一把环住刘栖莺的细柳腰
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推推搡搡进了小厢房
如音朝吴云凭做了个手势,见四下无人,悄悄跟了上去
还是吴云凭了解刘栖莺,看似离谱的计划,似乎都在掌控之内
“急什么?”
刘栖莺娇嗔,将衣裙揽在胸前,喘声道:
“可仔细了,别脏了我的长衫。”
肖元嘴上含糊着,将人拉到桌边,刚打算卖力气时
如音一支迷香,送他们原地做梦
再怎么说,刘栖莺也是吴小娘子喜爱之人,自己这样做也算给她留个情面
免得赤条条地难以见人
眼见吴云凭带着刘老夫人过来,如音假装没事人一样,前去和刘老夫人寒暄
这次迷香用的量极大,若是不散散,刘老夫人一推门定会被迷晕过去
如音算着是时候了,在拖下去,刘栖莺怕是该醒了
“家妹病的突然,大略是受了惊。”
“多谢刘老夫人款待,我先行回去。”
如音辞谢刘老夫人,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看着刘老夫人扶着朱门瘫软倒地,又暗搓搓地躲到窗外偷听起来
刘老夫人坐在床边,驼着背,说道:
“把莺儿扶到床上吧,她身子纤弱,手脚就别绑了。”
又厉声道:
“千错万错,都是肖元这个混账的错。”
刘老夫人抬起头,在屋里寻了一根长棍,看着吴云凭细心给刘栖莺整理衣衫,叹气道:
“原以为你两互相喜欢。”
“我常常可惜你两生错了时代,怎么就没想到,莺儿她..唉。”
“你是个好姑娘。”
吴云凭放下床帐,站在一旁,只听刘夫人喊道:
“外面的人进来吧。”
“你两这顿筹划,老妇还是明白的。”
如音听后,不得不进了屋里,刘老夫人接着说:
“时娘子来这,是为了给令妹讨个公道,梦娘子那人我知道,和肖元自幼交好,但是肖家不允,两人暗地里做了什么差事,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令妹瞧见了龌龊事,罢了,肖家教子无方。”
刘老夫人站在门前看着院中下人排成一行离去,回过身对吴云凭说道:
“我知道你气不过,这么多年的感情付之东流,但你,一开始就不应该。”
......
被捆着的肖元大笑起来,如音身上的汗毛直立
肖元呸的一声,吐出粘嘴的发丝,嘲笑道:
“姐姐,即使又活了一生,你还是这么爱说教,怪不得姐夫带着侄女远走。”
刘老夫人骇然失色,险些没有站稳
如音和吴云凭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姐姐?
不应该叫姑母吗?
见场面有些僵持,如音说道:
“我第一次调迷香,可能用错量了,所以肖公子才胡言乱语起来。”
刘夫人听后扬天狂笑,拿起棍子轮在肖元身上,肖元吃痛却因为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连蜷身都困难
“我真恨老天爷,都是重来一次,凭什么给你年轻的身体,俊俏的皮囊,偏偏让我半老徐娘,还带三个不成器的孩子,你只顾潇洒玩乐,但是你别忘了,是谁给你的资本,是我!”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别忘了肖家是怎么像对狗一般的对你,若不是我念在上一世的姐弟情分,你早就死在乱坟岗了。”
刘夫人说的咬牙切齿,但终究是年纪大了,不得不拄着长棍气喘吁吁
肖元因为连挨了几棍,额头青筋暴起,表情也狰狞起来
肖元深吸一口气,眼角泛起泪花,哽咽道:
“可是姐姐,是让你杀了梓萍啊!”
“她,她都有了我的骨肉。”
“你在集团里已经挥手遮天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所爱之人呢。”
刘老夫人眨了几下眼睛,扭过头,拒绝了吴云凭的帮助,自己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旁,慢慢回过身:
“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误以为我要杀她,自己不小心踩空摔断脖子的。”
“我也很难过,我本来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婚房的。”
如音听得云里雾里,以前不相信什么转世,但看着眼前一幕,有点信了
刘老夫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暴起,给了肖元一个耳光:
“说,你和莺儿什么时候的事?”
肖元舔了舔流血的嘴角,不屑道:
“忘了。”
“很久了吧,我不记得了。”
肖元抬起猩红的眼,环顾几人,哼笑道:
“也就是看上她生不了孩子,还爱玩。”
“她那花样,我都想不到。”
“刘老夫人花了这么多银子,培养了个妓,真是好笑。”
吴云凭愤怒地攥着手,咯吱作响
肖元见状,正了正身子,大肆嘲笑道:
“你就是吴云凭吧,听刘栖莺说过你。”
“人傻钱多,整日穿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她之前来信同我讲,每日与你接触,都令她恶心不止,但是为了那些金银珠宝还是忍住了。”
吴云凭不愿再听,来到窗前,如音递上帕子,试图安慰一下伤心欲绝的吴小娘子
肖元轻咳,晃晃有些红肿的脖颈,继续道:
“可惜了,都让我给花了,不然还能还给你点。”
“早前你见我衣衫不整的从刘栖莺房里出来,竟不怀疑。”
“可我告诉你,她不止和我。”
“你还会像曾经一样喜欢她吗?”
吴云凭没有做声,屋中陷入安静
床帐被掀开,刘栖莺打了个哈欠,走了过来:
“吆,这般热闹?”
扒开肖元的袍子,使劲往外一拉,一边给肖元擦嘴角的血一边说:
“这小脸破了相,以后还怎么给你银子花?”
刘栖莺不顾肖元松绑的恳求,反倒在肖元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在此之前不知在哪找来的布块,团成一团塞进肖元的嘴里
“你和肖榴姐姐弟弟的,如此有悖常伦我就不说什么了,偏还让两个外人知道。”
“刘家如日中天,名声在外,刘老夫人都不好好想想。”
刘栖莺与平日判若两人,长长的指甲划过梨花桌椅,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柄短刀落地,肖元的绳子也被尽数割断
“肖元,你应该不想让梦姐姐的夫君知道你两的事吧。”刘栖莺威胁道
刚刚还有些迟疑的肖元,捡起短刀朝离着最近的如音奔来
完蛋!
这都是什么计划!
好在如音反应快,避身躲过一击,而吴小娘子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被刘栖莺缠住
正当如音焦头烂额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肖元应声倒地
“表哥!”
刘栖莺飞扑过去,抱起昏死过去的肖元,恶狠狠地看向手持木棍的刘老夫人:
“你疯了!”
“你害死我爹,害死我娘,如今还害死我喜欢的人。”
“你就是一个毒妇!”
刘栖莺喊得歇斯底里,恨不得拿嘴把刘老夫人咬烂
如音担心声音太大会引来旁人,时不时看向窗外,又听到刘栖莺对刘老夫人说道:
“我如今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你好好做你的大夫人不好吗?受全府的尊敬。那年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将我和娘亲拆散,养在你的膝下。”
“明知我自幼喜欢云凭,不仅百般阻挠,还常常恐吓”
“我怕极了,只有表哥时时安慰,我依赖他,哪怕为他小产后再不能生育。”
“你却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