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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如音大惊,顾不得落地的芝麻烧饼,牵着李柔的手往家的方向奔去,丝毫没发现在后面悄悄咽口水的李柔
      “盈知!”
      如音推门而入,却瞧着盈知好端端地在收拾衣物,只是身上破烂不堪,头发更是形同草窝
      “你?”
      “柔儿说你......”
      盈知看了一眼如音,指着屋里的木箱说道:
      “姐姐快些收拾,有人要杀我,怕要连累你们了,咱们话不多少,快些逃命。”
      如音更是纳闷,追问道:
      “那你为何要柔儿告诉我你疯了,害的我很是担心。”
      “对对对,小娘把我最爱吃的芝麻烧饼都丢了。”如音在一旁痛心附和道
      盈知加快了收拾的速度,说道:
      “我看见不该看的,幸好跑得快才捡回一条命,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是听到旁人说我是不是疯了,才想到装疯卖傻的跑回来。”
      “把柔儿吓了一跳,想让柔儿去寻你,但又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干脆就说我疯了吧。”
      “估计不到明天大家都会知道,到那时咱们离去的理由就是你带我去看病。”
      盈知说完长吁一口气,把散落的头发用头巾包住,手里一刻不停
      如音撇见盈知脸上的泪痕,知道一定是受了委屈,看着天边一抹残云,嘱咐李柔去花铺找来蒲掌柜,若是真要离开这里,想必盈知最不舍得应该就是他了。
      屋外已是漆黑一片,如音点上油灯
      握住盈知冰凉的手,悄声安慰道:
      “柔儿去找蒲掌柜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在一起拿个主意。”
      “该逃逃,该跑跑,该报官报官。”
      盈知终于停下,手撑着床沿,浑身发抖,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该死!他们都该死!”
      “她杀了晓晓,他们还要杀我!”
      盈知掩面啜泣,痛苦不已
      如音更是心痛,细问下才知
      她,是那个贵妇人
      他们是谁?
      “我听见他们叫她梦姐姐,这个梦姐姐叫她,叫她什么莺。”盈知努力思索着
      “栖莺?”如音下意识地说道
      “对!就是栖莺,那个男子也是这般唤她的。”盈知激动地说,唇边隐隐涌出汗珠
      “还有个男子?”如音疑问,不知道是不是其表哥,三人恐怕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要将人灭口
      “是,那男子双手被绑,掉在悬梁上,任由两人鞭打,偶尔能听到她们叫他元弟。”盈知使劲揉揉眼睛
      如音十分气愤!竟然还把人吊起来打,这些有钱人当真是无法无天!
      “倒不是姐姐想的那样残酷”
      盈知张张嘴,艰难说道:
      “男子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丝带遮眼,她们手里拿的也不是逼供的鞭子,而是...”
      盈知实在不忍说下去,恨不得洗洗眼睛:
      “什么玩意都有,就连蜡都有。”
      四下寂静,只有油灯在风中摇曳地声音
      如音愕然,虽然见识过刘栖莺和其表哥二人的行为,但这次似乎更出乎意料
      幸好盈知从未见过刘栖莺,要是知道这位就是日日和吴云凭交好的女子,估计隔夜饭都会呕出来
      如音搀扶盈知坐在木凳上,紧接着冲了一碗蜜水
      盈知摆摆手,像是被抽了筋一般,缓缓说道:
      “姐姐走后不久,我这边也忙完了,晓晓突然说想让我带些银子给她妹妹。”
      “我左等右等,她还未回来,我等着急,便出去寻她,却看见她蹲在厢房后面,她远远看见我,示意我悄声前来。”
      “若我当时不理,直接走开多好,偏我也是个好事的主,就听了晓晓的。”
      盈知紧闭双眼,不住的叹气,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道:
      “那男子虽然被堵了嘴,但也能听到阵阵哀嚎,大体是挺不住了,想要翻窗爬出,反倒吓得晓晓叫出了声,被男子一把抓住头发,我情急之下咬了他的手,他吃痛放手,却一把把我推入草里,好在我皮糙肉厚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晓晓却被他们捉进房里受尽折磨。”
      “她的惨叫声,直到现在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盈知的眼中全是惊恐,脸上淌满了泪水:
      “我不敢停,在园子里一边跑一边躲,跑到天都快黑了,累得不行,后躲进一个屋里。”
      “那屋子的破桌上,是晓晓还带有余温的尸体,她的血滴答滴答流在地面上,她衣衫被撕烂,裤子也不见了。”
      如音安慰抽泣地盈知,忽然大门被人推开,吓得两人紧紧握住双手
      “盈知!”
      是蒲掌柜
      二人松了口气
      盈知擦掉眼泪,站起身来
      只和蒲掌柜说自己惹怒了商贾,不能再待在城中
      蒲掌柜不知前因后果,又是个读书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夜色渐深,街上的明灯接二连三的亮起
      如音定下心神
      虽然梦姐知道自己和盈知的关系,但并不知道盈知在哪家花铺上工,若是来寻人,定会先来找自己
      “蒲掌柜,这几日若是有人来打听盈知,你就说得了失心疯回家了,别的一概不说,别的惹火上身。”
      “盈知,柔儿,收拾收拾,我们去找吴云凭。”
      尚谦如今不在徐州府,唯一能与刘栖莺抗衡的也就只有吴云凭了
      如音心里也没有底
      不知道吴云凭会不会因为讨好刘栖莺而交出自己,但眼下只能先去投靠她了
      “事不宜迟,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快走!”
      如音说完,备上驴车,直奔吴云凭家
      吴云凭一向不喜逛夜市,想必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的
      “时姐姐?”
      芸香开门疑惑地看着三人,但也没有多问,引路道:
      “姑娘正在琴室抚琴,各位暂且等候。”
      如音忐忑不安,但比盈知和李柔淡定一些
      “姐姐,你说吴小娘子会信咱吗?”
      盈知绞着手,不安的说
      “她心地善良,只说你两抱病,现在城门关了,等明天拜托她送咱们出城应该不难。”
      “为了以防万一,你装疯就好。”
      如音安慰道,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求一切顺利
      吴云屏头发挽起,穿了一件暗青色的圆领袍:
      “早说住在我家中即可。”
      “一会儿郎中便到,还是在原先的屋子里歇息吧。”
      如音谢道:
      “家妹的病是旧疾,只不过备的药都吃完了。”
      “不知明日可否借我一匹快马,送我出城?我再去找原来的郎中看看便好。”
      吴云凭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隔天一早,如音三人早早起身
      芸香早已在门外等候:
      “时姐姐可起来了?”
      “栖莺小娘子来了,说要还你东西,我家姑娘在前厅等您呢。”
      盈知在屋中听到,一下次哭成泪人,拉着如音不让她去
      李柔虽然不明白盈知为什么突然害怕,但也是紧紧拽着如音的衣袖
      如音整理好衣服,安慰两人,这种事既然发生就要去面对
      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问题的人
      如音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芍药初开,蔷薇满架,桥头流水轻音,厅中香烟飘散
      “时姐姐来的巧,我们这香席刚布好。”
      刘栖莺一袭缃色织金连珠花叶长褙子,语气温柔,更显得娇小动人
      “是啊,酒菜也已备好,时姐姐不妨吃完再走。”
      吴云凭嘴上说着,但是眼神从没离开过刘栖莺
      如音施礼谢道:
      “多谢小娘子们好意,只怕耽搁久了不好。”
      刘栖莺取来香勺打散香灰,似乎知道了盈知的状况,叹气道:
      “好端端得,怎么疯了?”
      说罢,微微仰头看向如音
      可真能装!
      如音在心里早就骂上了,却不得不在她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瞒刘小娘子,家妹本就有旧疾,昨日不知怎么的,突然又犯了病。”
      如音垂泪是真,但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刘栖莺
      吴云凭扶如音坐在梨木背靠椅上,安抚道:
      “既是旧疾,也知道病根,倒也不必着急。”
      刘栖莺走来,宽慰几句,说道:
      “近日不知是怎么了,我家绣娘也病了,耽搁许久,今儿才绣好。”
      红儿将盛放丝绢的木盒放到桌子上,刘栖莺接着说:
      “昨晚去找姐姐,却看到大门紧闭,四处打听才知道,姐姐昨个夜里就走了。”
      “我寻思夜里落了锁,姐姐能去哪里?”
      “这不一大早就来找吴姐姐拿主意,没想到时姐姐在这呢。”
      刘栖莺眼里透出一丝狡黠
      如音抚着丝绢,说道:
      “多谢刘小娘子挂念,昨夜里事发突然,只好寻吴小娘子帮忙。”
      如音关上木盒,见刘栖莺还要追问,转移了话题:
      “这香是刘小娘子调的?”
      “倒是十分清雅。”
      “与刘小娘子极配。”
      如音收好木盒,走到香炉旁边,深嗅几口
      刘栖莺此时背对两人,谁都没看见她眉毛轻挑,眼露寒光
      刘栖莺走到如音身旁,说道:
      “那位妹妹既然病的如此厉害,我让红儿去叫齐郎中过来看看,他医术最好。”
      吴云凭拿起一个果子放在刘栖莺手里,缓声道:
      “瞧过了。”
      “你今早急匆匆来,说有要紧事,莫非只是还个丝绢?”
      刘栖莺放回果子,手踝处不经意露出吴云凭送的玉镯,脸上也流漏出温柔神色,轻声道:
      “我娘亲在无尽园设宴,特邀姐姐过去。”
      红儿拿出两封邀约请柬,放在桌上
      刘栖莺叹道:
      “本想叫着时姐姐,不曾想,出了这种事。”
      “既如此只好下次再邀时姐姐。”
      吴云凭不像之前那般热情,冷冷说道:
      “你表哥今日回?”
      刘栖莺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吴云凭撇像她,一切明了
      接着道:
      “可好?”
      刘栖莺笑着应道,心情大好,挑了颗小果子吃下
      吴云凭站起身,看着窗外
      外面湛蓝如洗,白云悠然,是个好天气:
      “肖元离家多年,你大概很想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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