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地下黑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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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很快就到账了，虽然因为本金数额小，最后所得不多，但也算是小赚一笔。
至于那些押了韦勃·利顿的，自然是血本无归，让庄家赚得盆满钵满。
主持人递给陈羡鱼一枚小巧的电子钥匙，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您辛苦了，请移步贵宾休息室稍候，里面备有茶点，通行证稍后会为您送来，您大概需要等待十分钟左右。”
陈羡鱼接过钥匙，没说什么，跟着指示走向后台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门，钥匙贴近感应区，门无声滑开。
所谓的贵宾休息室，比外面的后台要宽敞不少。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空气里有一股刻意营造的清新剂味道。
陈羡鱼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太安静了。
这间屋子仿佛被包裹在某种致密的隔层里，连她轻微的脚步声都被吸收得异常干净，更明显的是空气的流动，头顶的通风口送出的气流带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与擂台区截然不同的气息。
陈羡鱼没有坐下，反而走到房间内侧，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隐约能看到外面擂台的一角，此刻正有工作人员在清理场地。
这个擂台，究竟处于地下黑市的哪一部分？如此庞大的结构，真的处在一座赌场之下吗？那黑市的交易区又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从休息室的另一侧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钻了出来。
陈羡鱼耳尖微动，辨位、转身、扬手，早就藏在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预料中的事故没有发生，小刀被人接住了。
陈羡鱼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燕尾服的男人从墙面的暗门中踏出，指尖正拈着她那把小刀的刀尖。
他有着一双含笑的翠绿色眼眸，神情自若，优雅的如同出席晚宴，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戒指，色泽与他眼瞳的颜色如出一辙。
“反应很快，新挑战者。”他走上前，将小刀递还，动作从容不迫，“乔·卡罗，我们之前……算是见过一面。”
陈羡鱼沉默地接过刀，但并没有收起来。
她对这个声音印象极其深刻，毕竟与她昏迷时听到的那个别无二致。
“看来你对我们的接待方式还心存芥蒂。”乔·卡罗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和针锋相对，语气格外轻松，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没有多少歉意的弧度，“很抱歉，你报出暗号时做的手势错了，底下人把你当成了需要特别处理的对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们看走了眼。”
A02的第二人格却憋不住了：“虚伪的家伙！明明就是他命人把你扔下去的，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
陈羡鱼听了这话差点没憋住——A02分明就是试图转移罪责，毕竟它提供的情报出现了问题。
不过陈羡鱼也懒得和A02扯这件事的责任在谁，反正目前的结果也不差。
“原来如此。”陈羡鱼终于开口，她将刀收了起来，似是讽刺似是感谢地说道：“托卡罗先生的福，我倒赚了一笔。”
乔·卡罗低笑了一声，似乎很欣赏她这种态度。
“既然有此缘分，你又击败了我们这儿的常胜驻守者韦勃·利顿，”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张质感特殊的卡片，放在小几上，推向她，“这张通行证是无限期的，算是一点小小的……赔礼？”
无限期?
地下黑市的通行证素有严规——按月发放，数量固定，逾期作废。每一张流通在外的通行证都意味着一次性的入场许可和有限的时间窗口，也因此在地下世界本身就成了有价之物。
无限期的通行证，等同于将一张无限制时长的入场券连同它可能带来的所有关注和便利，一起打包塞进了她手里。
这绝不是普通的赔礼。
指尖触到的卡片格外冰凉，并非金属的冷硬，而是一种类似墨玉的温润沉实，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她垂下眼，借着室内流转的光线，看见卡身内嵌的金色纹路正幽然浮现，勾勒出中央的图案——收拢的锋利羽翼下，两把镂空枪械交错，左下缘，“Dark&Shadow”的标识一闪即逝。
Dark……
她的目光在那字符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陈羡鱼抬眼，看向乔·卡罗，对方翠绿色的眼眸里依旧含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只是递出了一张寻常的名片。
“怎么，”乔·卡罗微微偏头，“嫌这份赔礼不够诚意？”
“不，”她轻轻笑了，将卡片彻底握入掌心，“我只是在感慨卡罗先生的大方。”
“大方？”乔·卡罗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陈羡鱼本就掩在面具后，浑不在意这道目光，反而很坦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嗯，这份赔礼我很喜欢，多谢。”
“那你有兴趣成为新的驻守者吗？”见陈羡鱼装傻，乔·卡罗嘴角的笑容稍微淡了淡，但又很快提起，他引诱般缓慢开口，“报酬会很可观，而且你能接触到的东西，会比现在多得多。擂台区的位置，在这下面……很特别。”
“我会考虑。”陈羡鱼将通行证收起，“不过现在，我要用它去交易区。”
“当然，”乔·卡罗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他刚才进来的那道暗门，“这边走内部通道，比常规路径快一些。”
门后是一条笼罩在淡蓝色冷光中的通道，四壁光滑，地面传来轻微的悬浮感，通道自行调整着方向，将他们快速送往深处。
几次转向和一段轻微的下降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突出的弧形平台上，脚下是令人震撼的景象。
头顶是浩瀚的星空穹顶，星辰流转，光芒静谧地洒落，穹顶之下，是一个立体而分明的巨大空间。上层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层面，由悬浮平台、透明廊桥和发光步道优雅地连接，许多平台上坐落着风格各异的店铺，光影剔透。
往来的人影都戴着面具，但更重要的是——即便有人没戴面具，他们的面部轮廓也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而温和的模糊光晕之中，让人看不真切五官细节。
“通行证自带的小功能，不过仅在地下黑市能使用。”乔·卡罗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随口解释道，“基础的光学干扰，保护交易者的隐私。毕竟在这里，脸往往比货更值钱。”
他的目光落在陈羡鱼那副画风潦草的鬼脸面具上，笑意加深：“不过你准备得很充分，用不上这个。”
陈羡鱼看向他，乔·卡罗站在她身旁，面容清晰，翠绿色的眼眸在星空光影下尤其醒目，那层模糊光晕在他身上并不存在。
“你怎么不用？”她问。
“我站在规则之上。”乔·卡罗微微偏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倨傲，“自然不需要遵守这条规则。”
或者说，他的脸，在这里本身就是通行证的一部分。
陈羡鱼没再追问，转回头看向下方，在上层平台之下大约十几米处，是第二层。
光线明显暗了下来，支撑结构的粗大骨架裸露着，其间挤满了密集攒动的浮动摊位，招牌的光晃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即便隔着距离也能隐约感受到。更下方，似乎还有第三层，只能看到零星几点昏暗的灯光和巨大管道的轮廓，深不见底。
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忽然攫住了陈羡鱼。
不是对某个具体摊位或面孔的熟悉，而是对这种立体层叠、光影分割、秩序与混乱垂直共存的整体布局，感到一丝似曾相识，仿佛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她曾站在类似的地方，向下眺望过。
“欢迎来到交易区。”乔·卡罗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陈羡鱼的思绪，他指了指头顶，“这穹顶以及这里的一切环境参数，都随管理员的心情实时变化。他若心情不好，这里可能会下起带电的雨；他若有闲情，或许会下场真实的流星雨作为背景。”
“那管理员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陈羡鱼接了一句，目光从穹顶上收回，落回了乔·卡罗的脸上，她问得格外直接，“下面那些层是做什么的？”
乔·卡罗笑了笑，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下面啊……存放些不太方便见光的东西，进行一些需要更多隐私的交易。擂台区也在其中的某一层，不过位置比较特殊。”他话锋一转，“如果你成为驻守者，自然有权限深入了解。如何？”
陈羡鱼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在这里交易，有什么规矩？”
“核心规则只有一条，”乔·卡罗故意降低音量，“禁止破坏交易环境和攻击其他持有通行证者，违者将永久失去黑市交易权。离开时，去任意一个标识着出口的地方，刷卡即可。”
陈羡鱼不再多言，点头告别，转身汇入戴着面具的人流。她没在上层这些光鲜的平台停留，径直找到通向下一层的悬浮梯。
下层的感觉截然不同，光线昏暗且变幻不定，空气里混杂着金属、廉价能量液和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摊位的招牌大多直接用发光涂料涂写，字迹潦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人同样戴着面具，但举止明显更粗犷随意。
她刚走下悬浮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亢奋声音就从侧面一个摊位传来：“仅此一件的绝版顶级加强版作战服！防雷防火防炮弹，外观颜色随心换！更多隐藏功能待您发掘！一件在手，天下我有，战场不愁，敌人去逑！来瞧一瞧看一看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摊位后，是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的摊主。摊位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一团看起来软塌塌、其貌不扬的黑色织物，乍一看像块用旧了的抹布。
陈羡鱼脚步未停，打算径直走过。
“这位老板请留步！”摊主却精准地朝她的方向抬起头，声音带着笑意，“在下观您步履沉稳，气度不凡，刚好与这件IBR93作战服绝配！要不要试试？支持试穿哦！”
陈羡鱼脚步一顿，她都戴着鬼脸面具了怎么看出气度不凡的？
这坨抹布——让人真的没有尝试的欲望。
“试穿只用直接套身上哟，它会自动吸附包裹，不用害羞。”摊主热情地拿起那件衣服，示范性地往自己身上一套。只见那软塌塌的衣物仿佛被激活，迅速根据他的体型延展变化，将他全身紧密包裹起来。
摊主顺手从旁边摊位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老弟，借刀一用！”
邻摊摊主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举刀朝自己身上刺去！
“不是，你拿我刀干嘛？”
“你刀锋利，好演示。”摊主一边回复，一边往自己身上戳。
锐利的刀锋触及衣物表面，却连半点划痕都未留下，他甚至用刀尖狠狠刮擦，作战服依旧完好无损。
“龟孙子你想砸我招牌？老板，我的刀可是吹毛断发的……”被借刀的摊主急忙拿起另一把刀演示，刀光闪烁，技艺娴熟。
卖作战服的摊主不满地扔回刀，竟从怀里摸出一把微型手枪，试图吸引陈羡鱼的注意：“老板，看这边！”
陈羡鱼瞬间警惕起来。
“你别怕。”摊主热情贴过来，他把手枪递给陈羡鱼，“可以直接对着我开枪。”
陈羡鱼婉拒：“我拒绝。”
她可不想一枪把自己送进黑市黑名单。
摊主摊手：“那好吧，本来想让你自己感受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演示给你看好了。”
说着，他对着自己胸口开了一枪，动作干脆利落。
只听见一声枪响，子弹被作战服的外衣包裹，作战服看起来很有弹性和黏性，包裹住子弹后立马往外回弹。
陈羡鱼敏捷地侧身闪避，子弹擦着她身后飞过。
摊主把手枪收回，得意问道：“怎么样？心动不？”
没等陈羡鱼回答，他又开始演示其他模式，作战服瞬间变成全身包裹形态，连头部也被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造型类似防护头盔。
他接连切换了好几种模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摊主看不下去：“老板别信他，这玩意儿摆了好几天都卖不出去。这种作战服很常见，好些还能增幅战斗力呢。”
卖作战服的摊主顿时气得跳脚，一把将衣服扒下来：“你什么意思？！”
卖刀的摊主：“谁让你不经我同意就拿我的刀！”
摊主气得脸红，转向陈羡鱼，拍着胸脯保证：“IBR93绝对比市面上所有作战服都强！而且价格实惠！最重要的是，这是绝版货，就这一件！我发誓！”
说不心动是假的，陈羡鱼眉梢微挑，状似不经意问：“多少钱？”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陈羡鱼假装看不懂：“三块？”
卖刀的摊主忍不住笑出声。
摊主：“三万！”
陈羡鱼转头就走。
摊主急忙喊道：“别走啊！一万！一万要不要？”
陈羡鱼脚步不停。
摊主带着哭腔：“八千！真的最低价了！”
陈羡鱼还是无动于衷。
摊主追了上来，几乎声泪俱下：“五千！真的血亏了老板！不能再低了！”
陈羡鱼身上总共只有七千多，真正要买的东西还没着落。她看着对方，平静陈述：“我没那么多钱。”
摊主双手合十，近乎哀求：“三千！我直接砍掉一个零！拜托了！”
陈羡鱼这才松口：“两千，我就要了。”
摊主瞬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便携刷卡机，眼睛发亮地盯着她：“请付款。”
陈羡鱼忽然觉得自己价可能还高了。
卖刀的摊主这时说了句公道话：“这价还算正常。三万确实离谱，早跟你说没人买。”
卖作战服的摊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要你管！”
陈羡鱼刷了手环，余额瞬间减少两千。
作战服到手。
摊主立刻喜笑颜开地收摊，临走还不忘对卖刀的摊主哼了一声：“卖出去了！下班！”
她刚才已快速咨询过A02，普通作战服根据材质，价格通常在六百到一千左右，但最多只能防水防火、减免部分物理攻击，且只能调节基础性能，无法改变外观。
定制款作战服起价至少两千，上不封顶，功能多样，堪称保命利器。
IBR93像是杂牌，A02数据库里没有相关信息。
但这件除了初始外观不佳，演示出的性能模式却深得她心。
卖刀的摊主见陈羡鱼还未离开，赶紧推销：“老板，看看兵器？咱这儿货全。”
陈羡鱼扫了一眼他的摊位，直言道：“炸弹什么价？”
来到这里，她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防身工具，黑市的东西品类繁多，她可以顺带买点东西用来对付终极目标——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
摊主立刻会意，他左右瞥了一眼，蹲下身，在摊位下方摸索了一阵，取出几个深色哑光的密封方盒。
“看您要哪种，常规爆破、穿甲、燃烧……还有更带劲的，能搞出点儿特殊动静，不过这价钱可就要另说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声音压低，比了个特殊的手势。
陈羡鱼的目光却被他摊位角落一把短刃吸引了，那把刀造型异常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线条，但刀柄末端有一个非常规整的细小凹槽，像是用来嵌合什么东西。
“老板？”摊主见她没反应，唤了一声。
陈羡鱼收回目光，声音冷淡：“触发式的常规款，什么价？”
摊主熟练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羡鱼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个价格，几乎是她剩余资金的全部，买了它，其他东西就无需再看了。
见她沉默，摊主立刻补充：“一分钱一分货，保证威力十足，足够……解决大部分麻烦。”他话中带着暗示，“如果您需要效果更干净的，我这里还有别的选项，不过价格要上浮三成。”
更贵的选项直接被陈羡鱼在脑中排除。
她快速权衡着，她需要炸弹，但绝不能是之前在电梯里使用过的那种可能与A02存在隐形关联的型号，黑市的货虽然贵，却难以追溯源头，这才是她询问的真正目的。
但代价太高了，一次性的巨大消耗，会立刻抽干她的周转资金。
若用来购置其他材料……
她的视线再次掠过那把造型独特的改装刀，以及摊位上其他一些零碎却看起来实用的物件，一个更灵活、更具持续性的方案雏形在脑中浮现。
“我再看看。”她抬起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听不出是嫌贵还是不满意，仿佛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斟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地下黑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