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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押注 ...

  •   夜色已深,在醉生梦死的赌场地底之下,正上演着每天都会上演的事情——彪悍的地下黑市驻守者正静待着新对手的来临。

      观众情绪高涨,正呼喊着再次守擂成功的驻守者姓名:“韦勃·利顿!韦勃·利顿!”

      聚光灯下,魁梧如山的男人高举双臂,展示着他钢铁般的躯体,汗水沿着块垒分明的肌肉滑落,每一寸线条都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身高近两米,脚掌宽大,站在擂台中央时,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擂台边缘,几个刚刚被击垮的挑战者瘫软堆叠,面目模糊,生死未明。

      无人在意失败者的死活,观众只会为胜利者发出雀跃的欢呼。

      “让我们再次恭喜韦勃·利顿守擂成功!”主持人梳着油亮的背头,声音亢奋地响彻全场,“但今晚我们迎来一位新的挑战者!她能否击败韦勃,拿下通往黑市的通行证呢?”

      话音落下,光束骤然移动,照亮擂台的另一角。
      一个看起来格外瘦弱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在那里,像是被随手丢弃的杂物,她面上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鬼脸面具,在强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个人得罪谁了吗?看起来像是被随便丢下来的。”
      “管他呢,我爱看!打起来,打起来!”

      巨幕上映出两人的实时画面,一人威猛如高山,一人瘦弱如蝼蚁,体型差形成近乎讽刺的对比。

      陈羡鱼缓缓睁眼,接收着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
      面具还在脸上稳稳戴着,没有丝毫被动过的迹象,陈羡鱼有些可惜,她在制作面具时可特地藏了些暗器以备不时之需,可惜没有人用到她精心准备的“针灸”之术。

      ——刚才的眩晕并非作假,但她清醒得很快,恰好还听到了对方的打算,那个被称作“王”的人是故意把她扔上来的。

      逃跑没有意义,不如将计就计。
      韦勃·利顿是地下黑市的驻守者,打败他同样可以拿下通行证,虽然和她一开始所想的方式有出入,但也不算偏离计划。

      那就试试吧。
      还是那句话,技不如人,被干掉也是活该。

      陈羡鱼从地上爬了起来,仰起头看了一眼这位威风赫赫的对手,发现自己的头顶最高只到对方的腰际。
      啧,长得好笨重。

      韦勃·利顿感受到目光,只瞥了她一眼就移开视线,略带嘲弄地笑了一声。
      就这等瘦弱的小东西,随便一掌就拍飞了。

      观众席上嘘声四起,几乎没有人觉得这么个小身板可以赢下比赛。

      “喂,疯了吧?没人想比赛了吗,找这么个小屁孩过来充数。”
      “这小身板一拳就被抡死了吧,哈!”
      “什么时候可以下注啊,我要押韦勃,稳赚!”

      每场守擂战都会开设专属赌局,并依据双方实力设定赔率——这是黑市为观众准备的余兴节目。
      观众席上坐的都是持有地下黑市通行证的人,非富即强,他们最爱观赏这类血腥戏码,也因此对这样的余兴节目格外热衷。

      至今无人击败韦勃·利顿,所以押谁显而易见。

      “下注开始!”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回荡在喧嚣的场馆内,“左边,我们的霸主——韦勃·利顿,买一赔一点一!右边,神秘的新挑战者,买一赔九十一!”

      巨大的屏幕应声刷新,两行数字冰冷地昭示着众人皆知的预期。

      “听明白了吗,诸位?”主持人拖长了语调,“意思就是,你押一块钱在韦勃身上,他赢了,你连本带利也只能拿回一块一,几乎就是在给利顿先生送喝彩钱!但你要是敢把宝压在这位新人身上——”

      他故意停顿,光束再次扫过陈羡鱼瘦削的身影,引来一阵哄笑。

      “那你可就搏大了!她若是能创造奇迹,你押一块,庄家就赔你九十一块!连本带利,足足翻九十一倍!”

      这赤裸裸的解读让场下的气氛更加狂热。押韦勃,是稳妥却无趣的选择;押新人,则是用渺小赌注,搏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巨额回报。

      韦勃·利顿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巨大的手掌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陈羡鱼身上扫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子。

      他粗鲁地摘下自己的手环,扔给台下的马仔,低声吩咐了几句,那马仔一愣,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快步跑向解说台。

      主持人接过手环,脸上的职业性笑容也瞬间凝固,变得极其精彩。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韦勃,又看了一眼台下躁动的人群,猛地抓起麦克风,声音因亢奋而拔高,甚至破了音:

      “等等!诸位!惊人的一幕!韦勃·利顿先生——他额外加注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去。

      “利顿先生他……”主持人故意拉长声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猛地指向聚光灯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他押了一块钱!押这位新挑战者赢!”

      “哗——!”

      短暂的死寂后,场馆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口哨和嚎叫。

      一块钱!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赌注,这是一种极致的、赤裸裸的羞辱!这意味着一件事:在韦勃·利顿眼里,这场对决荒谬到不值一提,对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押这一块钱,不是为了赢那九十一块,只是为了亲自给这个笑话贴上价签。

      聚光灯下,韦勃·利顿对着陈羡鱼的方向,咧开嘴,做了一个拇指缓缓朝下的手势。

      光束同样笼罩着陈羡鱼,鬼脸面具在强光下纹丝不动,窥不见丝毫情绪。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那席卷全场的嘲弄与她无关。

      “那我也押。”陈羡鱼忽然说,她的音线有些哑。

      主持人挑眉,笑开了:“你要押谁?事先声明,擂台禁止认输骗赌。一旦发现,永久剥夺进入黑市资格。”
      言外之意,你只能押自己,如果你想押对手,只能被打出局。

      陈羡鱼并不意外,既然选手能押注,那在比赛中绝对有操作的余地,为了公平性,绝不可能允许以直接认输的方式获利。

      “知道。”陈羡鱼把手环扔过去,“押78块。”
      这是她所有的余额,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所有人又都笑起来,才押78块。
      孰料陈羡鱼下一句更是惊为天人:“押我自己。”

      场内有片刻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多少?”主持人确认道。
      “78块,全部。”陈羡鱼异常平静。

      主持人也震惊了一下:“你确定?”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挑战者,从前也不乏有为了赚一点钱就上来故意输给驻守者的人,不过这种人的下场都是被打得很惨,赚到的钱大部分都用来治病。
      他本以为再怎么样这挑战者都是想赚一点钱回去的,可惜对方却很狂地要押自己。

      陈羡鱼下巴微抬:“我确定。”

      主持人见状,只能照办。
      不过这样的赌局更令人兴奋,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亢奋:“那就让我们期待一下这场挑战吧!倒计时三分钟,三分钟后双方将进行决斗,请诸位在三分钟内完成下注。”

      大屏幕上,投注比例疯狂倾斜,韦勃那一侧的数字飞速攀升,而陈羡鱼这边,除了她自己那寒酸的七十八块,几乎空空如也。

      然而就在这时,主持人收到了一则通讯,对方只留下一句话:“一百万,赌新挑战者赢。”

      与此同时,陈羡鱼那边的数值猛地一跳。
      一个惊人的数字浮现——一百万。

      这是比新挑战者自己押自己更爆炸的消息,出手者是黑市中最神秘的人物,资产雄厚,行踪成谜。
      此刻,他竟押下重注,赌一个荒谬的可能。

      “谁投了一百万,疯了不成?”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你们有没有听过‘神之一赌’,他似乎从来没输过,每次加注都是一百万打底。”

      “可这怎么看都不可能赢啊……要不要跟一点?”

      “陷阱吧?骗我们跟注然后通杀?”

      “……有道理,再看看。”

      三分钟转瞬即逝,最终跟注者寥寥,大多只是试探性投下微不足道的小额。

      “挑战正式开始,挑战开始后任何人不得中途退赛或投降,不可使用异能,生死不论。”主持人一锤定音。

      禁止异能,纯靠格斗。
      以韦勃·利顿的体型,几乎占尽优势。

      但这正是陈羡鱼最乐见的局面,她根本不知自身异能是什么。
      公平格斗,她的胜算反而多了一分。

      韦勃·利顿扯出一个颇具风度的笑容,甚至略微欠身:“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不认为对方能构成威胁,让招,不过是强者戏弄弱者的余裕,是献给观众的一场表演。此前所有被他让招的人,都在他随后的雷霆一击中彻底溃败。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陈羡鱼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略一沉吟,道:“多谢,一招足矣。”
      一招,足够试探虚实,其余的,尽可在交锋中看清。

      她要赢,且要赢得利落,省去后续麻烦。

      韦勃·利顿闻言,几乎要笑出声。
      只让一招?正合他意,能更快结束这无聊的闹剧。

      他稳稳站在原地,甚至对陈羡鱼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随时可以进攻。

      陈羡鱼不清楚他的弱点,但她熟知人体的致命弱点,眼、耳、鼻、喉、后脑、肋下、腰肾、裆部。
      对方肌肉虬结,唯有五官、颈侧与裆部防护相对薄弱——但也必定是其重点防守之处。

      她的优势是瘦小,敏捷。
      她没见过韦勃·利顿的进攻模式,但可以在交手时摸索。

      而就在她沉默观察的这几秒,韦勃也在审视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玩味。

      他以为对方会急于进攻,她却只是站着不动。
      韦勃·利顿皱起眉,心生疑惑:还在等什么?拖延时间?

      念头刚闪过,对方的攻击已至,带着矮跟的长靴猛地蹬踹在他小腿胫骨上,借着一蹬之力,她身形疾起,一记勾拳直冲他右眼。

      韦勃·利顿猝不及防,小腿传来一阵尖锐酸麻,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偏头躲闪,那拳头擦着他颧骨掠过。
      他心下恼火,试图将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甩下去。

      可陈羡鱼的双脚如同焊在他身上,借力稳固,让他一时难以摆脱。

      “新挑战者这一击似乎落空!韦勃·利顿的躲闪速度太快,看来力量差距悬殊,难以造成有效伤害。”主持人适时地评论道。

      就在韦勃侧头闪避的瞬间,他的右耳暴露无遗。陈羡鱼要的就是这个时机,她拳势不收,反而骤然发力,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耳廓上!

      击中瞬间,她即刻翻身落地,韦勃的扫堂腿几乎同时呼啸而至,带起劲风。
      陈羡鱼身姿轻盈,惊险避开这记挟着怒意的攻击,轻轻吐了口气。

      主持人瞠目结舌:“她竟然躲过了韦勃·利顿的扫堂腿!”

      韦勃·利顿右耳嗡嗡作响,听力受阻,反而被彻底激起了战意。
      这可是他遇到过最弱小的对手了,居然真的能伤到他?

      一招已过,他不再保留,低吼一声,主动发起攻击。拳风刚猛迅疾,直砸陈羡鱼面门。

      “韦勃·利顿开始主动出击了!新挑战者能接住吗?我记得上一个对手就是这样被击飞,面部彻底变形!”

      陈羡鱼仿佛怔住,寸步未移,直到拳头即将触面的最后一刹,她才猛地矮身俯冲,不仅避开了重拳,更同时一脚踹向韦勃膝盖的侧面!

      韦勃这次没有丝毫轻敌,在她踢中的瞬间,巨掌精准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的手极大,力量骇人,攥紧后便将她狠狠掼向地面!

      砰!
      陈羡鱼被重重砸在擂台上,背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一摔毫无余地。她身形单薄,对方力量霸道,摔她如摔碎瓦罐,狠戾至极。

      “看来新挑战者还是无力回天,胜负即将分晓!”主持人断言,仿佛她之前的反击只是昙花一现的侥幸。

      陈羡鱼咬着牙,从喉头咽下翻涌的血腥气。
      剧痛是真实的,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第一波靠对方让招才偷袭得手,第二波试图攻击下盘却被彻底压制。

      他的攻击速度并不慢,绝不能让他轻易抓到;他的右耳受伤,反应必然会受影响。

      她迅速起身,姿态依旧稳定。

      韦勃·利顿第一次用正眼打量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赞赏:“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陈羡鱼没有回应。
      韦勃再次攻来,手掌如刀,直劈她颈侧,她拧身转颈,险险避开,步伐迅捷地绕至其身后。

      韦勃警惕地后踢,她却如鬼影般再度绕回前方。韦勃感到一阵烦躁,又一拳轰向她锁骨。
      陈羡鱼闪避更快,拳风擦过她颈侧,即便只是堪堪接触,皮肤仍如被利刃刮过,瞬间浮现大片红痕。

      韦勃放弃用拳,改用腿攻,他身高腿长,一记凌厉的扫踢覆盖范围极大。
      但陈羡鱼总在攻击临身前的一瞬闪开,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打不中,她的速度太快了。
      她开始在他四周游走,忽左忽右,每一次他以为捕捉到她的位置,她便瞬间消失。

      从能看清身影,到完全无法预测。
      耳鸣持续加剧,头脑胀痛,视线也开始模糊。

      韦勃·利顿愤怒地咆哮:“别像老鼠一样躲藏!正面交手!”
      他无法捕捉她的规律,力量无处发泄。

      陈羡鱼轻笑,语带挑衅:“我拒绝。”
      韦勃循声出击,却只击中空气——她早已移形换位。

      趁他恍惚一刹,陈羡鱼再度袭向他左耳,她掌心微凹成杯状,击打时发出闷响。
      韦勃头颅猛地一震,眩晕更甚,不得不分腿稳住身形。

      战斗的本能让他即使在受创时也做出了反击,手臂猛地向上格挡挥推,一股巨力将陈羡鱼狠狠掀飞出去!
      陈羡鱼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落地时仍踉跄数步,险些直接摔下擂台。

      “wow!”场下爆发出惊呼。

      她强行稳住身形,将涌至喉头的腥气压下,死死咬住下唇抵御剧痛。
      韦勃·利顿的力量太恐怖了!

      而这番气血翻涌的剧烈动作也令韦勃·利顿的耳鸣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完全听不见外界声音,只有颅内持续的尖鸣,神经刺痛让他更加无法判断陈羡鱼的方位。

      陈羡鱼却十分鸡贼到处偷袭他,一会颈侧,一会腰侧,总让人抓不到……一击即退,绝不纠缠。

      韦勃双臂肌肉贲张,试图在她下一次近身时用臂弯绞杀她,但她总能在他发力的前一刻远远退开。
      两人皆无武器,纯靠格斗,若她正面迎击,韦勃绝不会如此被动,但她偏只骚扰,绝不给他真正触碰到的机会。

      他的心理防线在被持续不断的刺痛和烦躁侵蚀。

      韦勃心理防线逐渐被击溃,陈羡鱼看准时机,飞身跃起,一腿踹向其胸膛,另一腿弹踢向他裆部!

      胸前一击对于韦勃厚实的胸肌而言如同搔痒,但紧随其后的重击却命中了他最脆弱的要害,在剧痛袭来的瞬间,他凭借最后的本能猛地抓住了陈羡鱼来不及收回的脚踝,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她再次狠狠掼向地面。
      而后他捂裆蹲下,脸上痛苦难忍。

      陈羡鱼同样不好受,腿骨仿佛被撕裂。
      但这是最后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她强忍剧痛,以拳头猛击韦勃头部和颈部,韦勃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艰难站起,额角青筋暴突,试图将她推向擂台边缘——只要落下擂台,他就赢了。

      但陈羡鱼根本不给他机会,借他投掷之力反身连踹,数脚结结实实地命中韦勃的腰腹和膝盖。韦勃因耳损平衡尽失,又因要害重伤而无力防御,竟被这几脚踹得连连后退,直至擂台边缘。
      他还想挣扎,但神经的剧痛和混乱已剥夺了他最后的力量。

      “承让。”陈羡鱼冷声宣告,集全身之力于一脚,猛踹向他侧腰:“结束了。”

      韦勃·利顿再也无法做出任何有效抵抗,他只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轰然摔下擂台,砸在那堆失去意识的“烂泥”旁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温热的鲜血溅上陈羡鱼的鬼脸面具,她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全场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从陈羡鱼开始反击起,就连主持人也忘记了言语。

      陈羡鱼缓缓收回腿,站直身体,抬手将面具扶正。
      她身姿挺拔如松,与台下瘫倒如泥的韦勃·利顿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战况确实如所有人所料是惨烈的,但惨烈的对象换成了另一个人。

      无人能窥见鬼脸面具下的神情,只见戴着面具的那个瘦弱身影缓缓仰首,目光投向高处巨幕。
      屏幕上仍映着她戴着面具的影像,只是那副鬼脸之上,已溅染了几点殷红的血渍。

      而属于韦勃·利顿的另一侧屏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台下迅速有人上前,沉默地将韦勃·利顿拖走,顺便清理了旁边那堆“烂泥”。

      陈羡鱼冷漠地看着失败者如同垃圾般被清理,随后将视线投向了解说台。
      主持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眸光平静无波,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清晰而冰冷:“我赢了,钱和通行证什么时候到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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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3k,录取通知书、通行证设计好的样式会发在vb上,同世界观不同时间线在专栏(下本开)如无意外每日3:00或18:00进行更新。求求公主王子小姐少爷女皇陛下们点点收藏,臣哐哐磕头。 预收:《虽废,但很能打》异能军校文,傲娇毒舌爱脑补的恋爱脑x见钱眼开爱搞抽象的事业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