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碾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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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秋这次将手下高手召集了大半，原本陈羡鱼排在末位，但因为顾宴秋的信任，她的顺序被提前了不少。
再次站上擂台时，陈羡鱼有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韦勃·利顿几乎在她踏上台面的瞬间就认出了她。
即便换了装束和面具，那股冷淡又挑衅的气息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记忆里。
好几次她出现在梦里，对他说“承让，再见了”，如恶魔低语。
但现在他不怕了。
GE药剂带来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肌肉鼓胀得几乎要撑裂皮肤，他故意绷紧上身，让垒块般的线条在灯光下跳动，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这次我不会再输。”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陈羡鱼咬字清晰：“Loser.”
韦勃·利顿的脸色霎时铁青。
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败绩、伤残、尊严扫地……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想象如何将这张面具撕碎，把底下那张脸碾进泥里。
现在她竟还敢亲自送上门来——他绝不会再轻敌，必须狠狠折磨她，让她求饶。
陈羡鱼的目光扫过他异样贲张的肢体，先前观战时她就注意到一件事，韦勃·立顿的对手无一例外被折断四肢、迅速溃败，这根本不是纯粹锻炼能达到的力量层次。
既然这场比赛允许使用一项异能，那么韦勃·利顿的依仗，很可能就与这异常的力气有关。
她需要确认的，就是这异能触发的方式与代价。
药剂强化后的感官敏锐得可怕，韦勃·立顿甚至能数清陈羡鱼的呼吸频率，简直平稳得令人恼火。
所以当他骤然突进、一拳将她掼倒在地时，那股得手的快感几乎冲昏头脑。
“真想捏爆你的心脏。”他狞笑着，大手狠狠扣住她单薄的肩膀，指节发力，清晰的骨裂声透过收音设备传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陈羡鱼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场猛然笼罩全身，意识像被强行掐断，力气骤然抽空，整个人陷入短暂的空白。
这就是他的异能？
现实没给陈羡鱼太多思考的机会，韦勃·利顿另一只手已攥住她的胳膊，猛然扭转。
咔嚓一声，刺骨的剧痛让陈羡鱼眼前一黑，两条胳膊无力垂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IBR93作战服能防利刃，却难以完全化解这等纯粹的暴力。
不过她可以改变作战服的形态使其变成盔甲，这也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先降低对方的防备，再出其不意。
陈羡鱼忍着疼痛调数据，作战服自动根据主人构想完成形态变化。
韦勃·利顿正欲继续施力，掌心却骤然一硌，仿佛按上了合金装甲。
他大概没想到已经沦为板上鱼肉的陈羡鱼身上竟然突然多了一层盔甲，动作都顿了一下。
陈羡鱼趁这瞬息之机疾退，肩臂无力使她速度大打折扣，却仍勉强拉开半步。
韦勃·利顿反应极快，立马追上来一脚狠踹在她腰腹。
陈羡鱼倒飞出去，撞上擂台边缘，喉间腥甜上涌，一口血喷在面具内壁。
“已检测到肢体破损程度为55%，开启自动修复模式。”
A02的声音倏然在脑中响起，陈羡鱼还未来得及细想，碎裂的肩胛与肱骨连接处便猛地发热，某种机械运作的细微声响从体内传来，仿佛有什么在骨骼断面间穿梭、接合、重构。
灼烧感席卷全身，碾碎又重组的剧痛酸痒交织，如同千万蚁群啃噬神经。
陈羡鱼闭了闭眼，将这股感受强行隔离到意识边缘，她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聚焦在捕捉对手的破绽上。
唯有面具下淋漓的冷汗泄露了真实。
数秒后，热度与痛楚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酥麻的痒，陈羡鱼听到身体里咔哒一声，像是机括复位。
这感觉，就像一节新的骨头重新移植了上来。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肩臂——灵活如初，仿佛刚才的碎裂只是幻觉。
陈羡鱼的反抗彻底激怒了韦勃·利顿，他原本打算慢慢折磨，让她在希望与绝望间徘徊。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如同一头疯兽直冲而来，陈羡鱼却轻盈侧步，恰好避过拳风，让他扑了个空。
韦勃·立顿如火中烧，几乎失去理智，一击不成，他立马又发出下一击，但陈羡鱼早有防备，游刃有余地躲避着他的拳拳重击。
陈羡鱼一边躲避一边思考，她推测韦勃·利顿的异能是通过接触瞬间抽走对手力量并可能转化为己用。那么，若他抽不动呢？
又或者……若被抽走的力量，反而流向她自己呢？
五彩斑斓的面具下看不见人脸，韦勃·利顿却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皮肤。
就在他与那目光对视的瞬间，一股诡异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从体内深处涌现，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连嘴唇都颤得无法合拢。
“不对……”他挤出气音，瞳孔因恐惧放大。
陈羡鱼静静站着，感受着温厚的力量源源不断流入身体。
她故意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任由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看着韦勃·利顿的脸色从暴怒到惊愕，再到绝望，让每一秒的等待都变成对韦勃·利顿的凌迟。
然后她才缓步走近，俯身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记得你刚才是怎么对我的吗？”
“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抓住他僵直的手臂，借着他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力量，将他狠狠摔砸在地。
巨响伴随闷哼炸开，陈羡鱼一脚踏上他的肩膀，鞋底缓慢而坚定地碾压下去——
骨骼悲鸣，韦勃·利顿双眼凸出，却连惨叫都发不出。
对于自己的异能，他向来再清楚不过，他的1级异能是“大力士”，赋予他比常人高数百倍的力气，使用异能时，任何东西在他手中都轻如鸿毛。
因为平时锻炼的缘故，别人都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异能，以为他天生神力，而他也只会在觉得力不从心时偷偷使用。
而他的2级异能，“抽力补力”，可以在一瞬间抽走别人的力气，模糊对方的意识，并将抽取的力量转化为己用，效果持续时间视对手实力而定。
对方强于他，则维持时间短暂，对方弱于他，他则可以永久将人踩在脚下。
刚才他抽走陈羡鱼力气时身体得到了极大满足，虽然对于一天都处于兴奋状态的自己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感觉到力量涌入了。
可是现在，他感觉属于自己的异能被反用在了自己身上，而一直处于碾压高地的他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陈羡鱼有条不紊地碾碎他的肩骨、卸脱他的胳膊，一如他之前对她所做。
力量在她体内欢腾涌动，她却冷静得像在拆卸一台机器。
韦勃·利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也被逐一卸开关节，剧痛如浪潮拍击神经，每当他即将昏厥，下一波剧痛又强行将他拉回清醒。
不可能，他不可能再输的。
他用了GE药剂，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输掉？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输掉。
对，他力气马上就要恢复了，陈羡鱼的异能等级肯定没他高，时间延续不了这么久的。
他马上就要恢复了。
马上……就要恢复了吗？
可他却忘记了，陈羡鱼很快就恢复了力气，异能等级不可能低于他。
韦勃·利顿紧咬牙关，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疼痛过于剧烈，导致他全身麻木。
而他，现在连求饶认输的话都说不出口。
主持人胆战心惊地开始倒计时：“如果韦勃·利顿在15秒后仍无法起身，即判定失败。15、14、13、12……”
韦勃·利顿拼命运转仅存的意志，手指却只能微弱抽搐。
对陈羡鱼的憎恨已转为恐惧，他开始害怕，害怕会被她杀死。
倒计时在韦勃·利顿无尽的恐惧中结束，主持人宣布陈羡鱼获胜。
欢呼与嘘声海啸般涌起，陈羡鱼收回脚，转身走向擂台边缘，甚至没再回头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
不杀他，不是因为仁慈。
韦勃·利顿是现成GE药剂的样本，活着才能观察后续。
况且——让他轻易死去也太便宜他了，就该让他余生都活在今日的阴影里，时刻担心头顶悬着的利剑。
这场比赛的奖励就是打赢韦勃·利顿获取，因而比赛也到此为止。
她回到顾宴秋身边，接过他递来的湿巾，慢慢擦净手指。
顾宴秋的目光落在她恢复如初的肩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却未多问。
侍者不久后叩门而入，奉上一管泛着剔透蓝光的药剂。
“上面吩咐小的将物品交给顾总，并让小的带一句话，顾总新收的属下不错，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
顾宴秋冷冷瞥了侍者一眼：“不要打我的人的主意，真有诚意，当初就应该将药剂卖给我。”
侍者躬身：“药剂初成，材料稀缺，只赠予有缘人。您的人赢了，您自然就是有缘人。”
“少来这套，”顾宴秋不耐地摆手，“真有下次，带着药剂来谈。”
侍者应了一声，低眉顺眼地退下了。
陈羡鱼的视线始终凝在那管药剂上，幽蓝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摇晃，勾起一丝熟悉的眩惑感。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可记忆深处只有茫茫雾气。
顾宴秋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将药剂递给她：“见过？”
陈羡鱼接过，指尖触及冰凉的管壁，蓝光在她掌心流转，像一泓被封存的深海。
她仔细端详每一个细节，却找不到任何标识。
于是陈羡鱼摇头：“没有。”
“你认识背后的人？”她又问。
顾宴秋隐在阴影里，声音平淡：“算不上认识，合作过，也交手过。”
陈羡鱼还想说什么，顾宴秋却忽然开口：
“Free小姐，”他截住话头，“今天多谢，药剂按三千万计价，稍后汇入你账户。”
陈羡鱼摩挲着药剂管，蓝光映亮她半截面具。
报酬丰厚，她却没感到预期中的愉悦。
“我想知道它的后续。”她轻声说，目光仍盯着那抹蓝。
顾宴秋沉默片刻才道：“如果有后续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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