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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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鱼将不多的行李收拾妥当后，便动身前往宿舍。教师宿舍与她被分配到的宿舍楼距离适中，她独自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小径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林荫洒下一地斑驳。
宿舍楼名为金戈，这显然是战斗系的地盘，从楼名到整体建筑风格都透着凌厉之气。
陈羡鱼暗自思忖，宁雨信必定是射击专业，只是不知阮绵绵主修格斗还是指挥。
电梯内挤满了午休返寝的学生，陈羡鱼拖着轻便的行李勉强挤进最后一个空位。
908宿舍位于九层深处，抵达九楼后，人流散去，她沿着走廊缓步前行，只有她行李箱轮子滚过光洁地面的细微声响。
宿舍门锁采用先进的生物识别系统，陈羡鱼抬起手腕，神风二代通讯器轻触感应区，门锁应声而开。
这套系统完全独立于常规网络，安全性无可挑剔。
室内空间比预想的宽敞，三张流线型的睡眠舱呈一字排开，无声地嵌在墙体中，每个舱体下方都延伸出独立的个人书桌与储物单元，形成一个私密的小天地。
房间中央是共享活动区，光洁的桌面上浮动着待激活的全息操作界面。右侧是卫浴单元和一台集洗烘、消毒于一体的多功能护理柜。
她的目光落在阳台上——那里并排挂着两套院服。
一套是炽烈的火红色，属于战斗系，无疑是宁雨信的。另一套则是清澈的水蓝色……这颜色不属于战斗系。
阮绵绵不是战斗系的？陈羡鱼心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个寝室安排着实有点意思，在战斗系的寝室楼，却有两个不是战斗系的学生住在这里。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刚将个人物品放入属于自己的空置睡眠舱，门口便传来权限验证的轻响。
阮绵绵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却在看到陈羡鱼的瞬间猛地刹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诧：“你怎么在这里？”
“系统分配。”陈羡鱼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从黑市购得的特制床垫。
阮绵绵眉头紧蹙，立刻调出腕上的通讯器确认，当陈羡鱼的信息赫然出现在寝室名单时，她的脸色几经变幻。
她原计划回来取些配件继续去找戚玉泽切磋，此刻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打破她布局的新室友。
她分明重金聘请黑客篡改了宿舍算法，确保这间宿舍在她就读期间只会容纳两人。
思绪翻涌间，阮绵绵瞥了一眼依旧背对着她有条不紊整理着床铺的陈羡鱼，对方那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平静模样，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试探又咽了回去。
算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刚才揍戚玉泽根本没揍过瘾，回来就是为了给她的宝贝武器装上两个新到货的小玩意儿，再去找他进行一番友好切磋。
她压下心头诸多猜测，快步走到装备墙前，动作利落地加装了几个微型组件。完成后她转身便走，只是在拉开门时，眼角余光再次扫过陈羡鱼的背影，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带上了门。
陈羡鱼对身后室友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无意探究，她铺好从黑市淘来的特制床垫，试躺上去，舒服地眯了眯眼。
稍作休息后，她起身将新领的军绿色院服丢进墙边的多功能护理柜，透明舱门合拢，设定好“快速清洁+烘干”模式，机器发出低柔的嗡鸣，内部亮起暖黄的光。
浴室水汽很快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肩颈，带走身上最后一点粘腻。
二十分钟后，她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发梢还滴着水。
护理柜恰好发出完成的轻响，她拉开舱门，将烘干的院服取出，又取了寝室配备的衣架将院服挂上阳台的晾衣杆。
火红、水蓝、军绿。
三套颜色迥异的院服在通风的阳台轻轻摇曳，泾渭分明。
一个寝室，三个人，分属三个截然不同的专业。
这混寝配置，堪称王者级别。
陈羡鱼静静看了两秒，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一刹那，颈间传来熟悉的灼烫，那温度从锁骨处的皮肤迅速蔓延，精准地刺入她的感知。
是顾宴秋给的通讯器。
她脚步未停，指尖已习惯性地抚上项链吊坠，宝石在指腹下微微发烫，她熟练地顺时针转动半周。
上次回家改造的隐私屏蔽模块悄然激活，一道仅她可见的幽蓝色光幕在眼前无声展开，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信息简洁，是顾宴秋一贯的风格：
“速来003区地下黑市，钱打你卡上了，直接坐最快的飞行器。”
她切换到账户界面，果然看到一分钟前到账的一千五百万，五百万是往返车费，一千万是月基础工资，顾老板在经费方面向来爽快。
“要做什么事？”陈羡鱼回问。
“和韦勃·利顿打比赛，我要拿到那个奖励。”
看到这个名字，陈羡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又是韦勃·利顿，看来他不仅恢复了，还成了某种特殊奖励的守门人。
“ok。”
入学手续已办妥，正式课程尚未开始，时间充裕。路费已到位，而开学后的统一行动通知还未下发，此刻的她仍是自由的。
权衡完毕，她收起通讯，从行李隐藏夹层中取出那个来校前赶制的简易变装工具包。
里面是十张形态各异的面具，由于制作仓促，每一张都带着几分怪诞扭曲的美学，足以干扰任何面部识别与视线追踪。
这直接造成她在坐在地下黑市最新款的飞行器时，成为了最瞩目的人。
几乎所有乘客登机时都会对她行以漫长的注目礼，随即与同伴低声窃语，目光在她那张色彩斑斓、线条诡异的面具和完全包裹在IBR93作战服全隐匿模式下的身躯上来回逡巡。
陈羡鱼对此视若无睹，安然在价值二百五十万的座位上落座。
这些无关痛痒的目光，还不值得她分神在意。
飞行器内部仅设十五个座位，航速极快，穿越多个区域边界时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从其他乘客零碎的交谈中能听出，他们大多也是冲着地下黑市的某个目标而去，想必与顾宴秋所说的奖励有关。
她没追问奖励的具体内容，反正赢了自然就知道了。
阿忍如预料中在出口等候。见到她时，这位沉默的护卫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对着微型通讯器低语一句，然后转向她，伸出手臂：“主人让我带你过去。”
陈羡鱼微微颔首，将手搭上阿忍展开的手臂，空间在下一刻扭曲变幻。
顾宴秋的私人房间内，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实时转播着格斗场的血腥画面。
画面中央正是韦勃·利顿，他的对手是一个体型魁梧的壮汉，但此刻正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四肢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惨白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涌出。
韦勃·利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机械般的专注，他松开手，任由对手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骨骼碎裂的闷响甚至透过高品质音响传来。
顾宴秋没有回头，他的视线甚至没有从屏幕上挪开半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紧绷：“上次你下手很重，我找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分析过他的伤情报告——耳部神经严重受损，永久性聋哑和智力障碍的概率超过80%；腰椎和盆骨粉碎，连带肾脏严重挫伤，下肢瘫痪的可能性高达85%。”
“但是——”他话音一顿。
此时，格斗场的工作人员迅速清理场地，将昏迷的伤者拖走，又一名新的挑战者被推上擂台，这名挑战者体型与韦勃·利顿相当，肌肉贲张，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斗士。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拔高，观众们兴奋地嘶吼着，看似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鼓劲，实则是在期待更残忍、更刺激的视觉盛宴。
在五五开的赔率下，输赢本身已不重要，血腥与暴力才是这里的硬通货。
韦勃·利顿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精准、简洁、暴戾。面对新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然后给予雷霆反击。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车轮战，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疲态，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反而隐隐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亢奋。
“看见了吗？”顾宴秋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激动，“他的力量增强了，而且感知敏锐得可怕，对手甚至碰不到他的衣角。世界上不该存在这样的医术或治疗异能，不仅能让人从那种伤势中恢复如常，还能让能力更上一层楼。”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个小时的比赛，状态却和第一场时毫无二致。”顾宴秋终于缓缓转过了轮椅，看向陈羡鱼，眼睛亮得惊人，“这场比赛生死不论，允许使用一项已登记的异能。但据我所知，韦勃·利顿登记的异能是【肌肉硬化】，绝不包括这种近乎无限的耐力与恢复力。”
陈羡鱼安静地听着，目光同样落在屏幕上那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身上。
“你觉得他应该是用了某种东西？”她问。
“是。”顾宴秋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毕露，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而且，这次擂台赛的终极奖励，就是那个东西——Gene Evolution Agents，GE药剂，基因进化药剂。韦勃·利顿，就是服用了GE药剂后最直观的例子，只有打败他，才能拿到药剂！”
陈羡鱼却没有被这份激动感染，她反而微微蹙眉，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服用了GE药剂的韦勃·利顿还是会被打败，那这个药剂本身的意义，又在哪里？”
顾宴秋像是被猛地泼了一盆冰水，攥紧的手指骤然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全息屏幕里传来的怒吼与撞击声。
片刻后，顾宴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狂热渐渐被冷静取代。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理智，“如果GE药剂的强化效果，依旧无法保证不可战胜，那它作为进化药剂的核心价值就存疑。但若无法打败他，又根本拿不到药剂……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他竟因为药剂出现的狂喜和韦勃·利顿展现的异常力量，而忽略了如此显而易见的逻辑矛盾。
屏幕上，韦勃·利顿又以一记凶残的膝撞终结了对手，对方抱着扭曲变形的胸腹倒地不起。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沸腾的观众席，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仿佛深渊般的冰冷和狂躁。
陈羡鱼眯了眯眼睛，忽然道：“我去和他打一场。”
顾宴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她在指出问题后，依然做出这个决定。
陈羡鱼的直觉告诉她，这个GE药剂很重要，她必须拿到手。
这种东西存在于地下黑市，而非正规渠道，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来源不明，效果危险，不被正义秩序所允许。
况且就连顾宴秋都趋之若鹜，更是非同寻常。
能研发出这种东西的，会是普通的研究所吗？怪物、数据生命、基因进化药剂……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碰撞。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强烈的直觉让她将这几条线索勾连起来。
一个能制造出拥有情感、渴望成为人类的“数据怪物”的研究所，再研发出能极大增强肉·体力量、却可能放大使用者内心狂躁的基因药剂……这并非难以想象。
不管是否真的关联，既然怀疑，就应该先拿到手，再行验证。
实力再增的韦勃·利顿，她能打过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陈羡鱼心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
或许，这场战斗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逼迫自己去激发潜藏在意识深处、独属于她的、最原始力量的契机。
顾宴秋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种奇特的信任。
是的，这才是他认识的Free，永远冷静分析，却又敢于踏入最危险的迷雾，否则他也不会不遗余力地想让对方加入自己的阵营。
至于胜负？他的概率推测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但他发自内心相信，Free会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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